大殿門外。
場面一片狼藉,濃濃的煙霧飄散于空,許多人仍然停留在這,等待最后評判結果。
“師傅?!遍L纖聲音哽咽道。
御中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纖兒,曉兮他性格倔強,為人堅韌執(zhí)著,有此一遭能不死已是萬幸,你切莫太過傷心了。”
“長纖明白,只是……”
御中仙擺了擺手,走向陌風,抱起他,看向長纖道:“曉兮就拜托你照顧了,我要帶陌風回去向師兄復命?!?br/>
長纖微微點頭,神情憂愁的看了一眼陌風,隨后又看向御中仙道:“師傅,公子他……”
“他無礙,只是受的傷重一些,多調養(yǎng)幾日便可。”
長纖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我走了,回頭再來看你們。”
御中仙話音一落,立即御劍飛身而去,這一次他并沒有說出他常說的那句話,也許是因為哀嘆吧。
長纖抬眸看著御中仙離去之后,眼神中撲所迷離,隨后立刻朝白曉兮走去,將他帶回了后宮休養(yǎng)。
“王愛卿,你速去幫我辦一件事。”
皇上在王旭耳邊輕聲細語,說完后王旭躬身執(zhí)禮,迅速轉身離去。
數(shù)日后,南蠻之地。
“將軍,一切已經(jīng)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應戰(zhàn)。”
蠻族境內正在商談如何破解蓋世將軍的陣防,一士兵跪地行禮道。
哈里木滿意點頭,道:“此次我們定會踏入中原,奪取大宋,這太平江山將屬于我們?!?br/>
眾人聽后皆大聲亢奮,似重振軍心。
“傳令下去,我們即日啟程,先滅大宋那個什么所謂的蓋世將軍,然后再奪取大宋的一切?!?br/>
“是?!?br/>
幽幽叢林間,綠樹成蔭,一道修長唯美的人影正處于這片綠樹山崖之上,是位女子,容貌麗質,五官小巧端正,身穿厚實戰(zhàn)甲卻將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人前,惹人憐惜。
“將軍,據(jù)探子回報,蠻兵近日似乎有所行動,他們個個整裝待發(fā)?!币蝗俗咧了砗螅肀瓐?zhí)禮道。
而她聽后轉頭看向那人,雙手背負,唇邊突然揚起一絲淺笑,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即日就會有所行動?!?br/>
“那將軍可有什么計策?”
她擺了擺手,垂眸道:“暫時按兵不動,讓戰(zhàn)士們隨時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么把戲?!?br/>
“是?!蹦侨嘶貞痪浜蟊戕D身離去,然而沒走三步路,他似有些猶豫的回頭行禮道:“將軍,有一話我不知該不該說?!?br/>
“但說無妨?!?br/>
“將軍雖被封為蓋世將軍,但同時也是大宋公主,這十幾年來將軍與我們同仇敵愾,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也算是吃盡了苦頭,可為什么圣上還沒有召將軍你回去呢?難道圣上就那么不想將軍你回去嗎?”
眼前這名女子也正是長纖的姐姐趙長弱,被皇上欽點為蓋世將軍,但這十幾年她從未與家人在一起吃過一頓飯,每天都只是和戰(zhàn)士們一起殺敵,保家衛(wèi)國,每天吃的也是粗茶淡飯,和手下吃的幾乎沒什么分別,這也正是十萬鐵騎兵對她忠心不二的重要原因。
“與蠻賊一戰(zhàn)已有十數(shù)載,至今也未有結果,我倒不希望父皇這時候召我回去。”
“可是將軍……”
“好了,不要再說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蹦侨瞬辉俜瘩g,也知道自己無法再反駁,索性轉身離去了。
此時突然狂風大作,卷起滾滾沙塵,長弱卻仍沒有離去,依然站在那山崖綠蔭處,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不知是風聲,還是長弱的聲音。
只聽見那道聲音仿佛是在對自己說著:“我又何嘗不想回去呢?”
汴京,皇宮大苑內。
“怎么樣?”
“圣上,如今白先生昏迷不醒,公主日夜照顧在旁,不過微臣已經(jīng)得知那日白先生所用劍招名為劍凌十三決,是仙瓊閣不外傳禁術,只有歷代掌門或者被選定的掌門繼承人才會?!蓖跣窆Ь粗t遜回答。
“哦,那這么說,白先生是掌門繼承人咯?”
“回稟圣上,據(jù)我所知,那日與白先生一戰(zhàn)的才是太虛仙尊所選定的掌門繼承人。”
“既然如此,他又從何學會的呢?”
“這,微臣也不知。”
“看來他身上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不論如何一定要調查清楚,這劍凌十三決,朕,勢在必得?!?br/>
“臣遵旨,不過那日白先生所用的是十三決中的第一式?!?br/>
皇上聽聞后大為震驚,道:“什么?”
王旭平淡道:“白先生那日所用的是‘落劍’,而劍凌十三決,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總共有十三式,而白先生所用的不過是第一式。”
“想不到僅僅才第一式就有如此驚人威力,若十三式竟被朕所習得,那天下必定太平。只可惜……”
“圣上可有何煩惱?”
“哎,只可惜朕已是風燭殘年,若能長生不死,朕也就不必這般憂心憂國了?!?br/>
“圣上心系大宋,是大宋之福。臣等一定竭盡所能輔助圣上完成大業(yè)?!?br/>
皇上走到王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愛卿真是朕的支柱,不,是知己。”
“圣上嚴重了,為大宋效力本就是我們應盡的責任?!?br/>
皇上欣慰點頭道:“那此事就交給愛卿去辦了?!?br/>
“臣領旨。”
“這次,你該對我心服了吧?”皇上喃喃自語的聲音傳遍于整個大苑內,仿佛是對自己說,又或者是對某人說的。
酆都,闕月樓。
“大王,屬下打聽到白曉兮與太虛門下大弟子陌風在汴京一戰(zhàn),最終兩敗俱傷,白曉兮更是受傷嚴重,至今昏迷不醒,這次可是報仇的好機會。”刺羅行禮道。
夜姬手背負,反復行走,沉穩(wěn)道:“這一點我知道,但是那修羅處處與本王作對,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我在酆都,恐怕他又要找我的麻煩?!?br/>
“大王,何必懼他?”
夜姬揮手道:“不可大意,如今修羅已今非昔比,更何況本王功力并未完全恢復,若與他一戰(zhàn),恐怕是吃力不討好,這個時候還需忍耐,不可再出任何差錯?!?br/>
刺羅只能抱拳恭應道:“屬下明白?!?br/>
“不過,如果你前去的話想必修羅也定不會察覺到什么?!?br/>
“屬下明白大王的意思,屬下這就去辦。”
夜姬貓滿意點頭道:“記住,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br/>
“是?!?br/>
刺羅嘿嘿一笑后,立即轉身離去。
“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br/>
汴京,皇宮西房處。
“公主,你也吃點東西吧,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飯了?!币幻九畡褡璧?。
“我無礙?!?br/>
“可是再這么下去,恐怕白先生還沒醒,你就倒下了啊。”
“好了,你不要多說了,快去把藥拿來,要換藥了?!?br/>
“是?!蹦敲九妱褡璨涣艘矡o可奈何,只好聽從長纖的安排。
一切都弄完之后,長纖才姍姍離開,不料待她走出門口不遠,突然一道黑影迅速掠過,長纖細眉微蹙,覺得不對勁,于是又回頭觀察,眼眸在四周圍繞,卻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任何動靜。
“也許是看錯了吧。”長纖喃喃自語一句后揚長而去。
待長纖走遠后不久,那黑影又再一次現(xiàn)身,一身黑衣遮住了臉的一半,根本看不清是誰,只見他嘴里輕聲嘀咕道:“好厲害的黃毛丫頭,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那黑衣話完之后也不停留,立即輕聲緩步的走進白曉兮的房間,似乎是有備而來。
黑衣人走至白曉兮床前,看見他仍昏迷不醒,于是輕聲喝道:“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和我們大王作對?!?br/>
話音一落,他手一掌打下,絲毫不留余地,白曉兮卻仍還處于昏迷,然而突然一只手擋住了那黑衣人的一掌,令他震驚,連退數(shù)步。
待他抬眸一看,眼神更是驚愕與微怒,喝道:“好個黃毛丫頭,居然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來者自然便是長纖,她收回手之后轉身警惕道:“是你話太多了?!?br/>
那黑衣人聽聞后一怒,大喝道:“找死。”
說完黑衣人迅速飛身直沖長纖而來,長纖則不甘示弱地迎上與他動手,二人拳腳相對,但由于房間內太過狹窄,以至于他們手腳并未完全施展開,只能通過近身戰(zhàn)打倒對方。
然而那黑衣人似乎并不擅長近身戰(zhàn),與長纖對招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被長纖一掌打中后他連忙飛身而出,動靜之大想必已經(jīng)驚醒了周遭的一些寢宮。
長纖也飛身追上,不給他逃走的機會,二人又交手于皇宮大苑內,只見他們二人翻身掠地,拳腳對撞,長纖身穿百褶裙,裙尾擺動如同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的仙女一般。
二人愈打愈烈,長纖多次的進攻招式居然在此刻每每落空,而黑衣人似乎并未與她交手的打算,一直都在防守和躲閃。
長纖眼見于此更是心生疑惑,欲抓住此人詢問清楚,然而幾次抓手都落空。
也許是長纖太過注意抓他,以至于被他發(fā)現(xiàn)了破綻,那黑衣人抓住機會一掌打中長纖肩膀,長纖被迫后退數(shù)步,口流鮮血,而那黑衣人嘿嘿一笑后繼續(xù)乘勝追擊,一腳踢中了長纖腹部。
長纖撞墻后倒地不起,鮮血流淌在地。
“嘿嘿,小丫頭,現(xiàn)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br/>
那黑衣人緩緩走向長纖,得意忘形的嘿嘿一笑。
“小丫頭,只能怪你自己偏偏這時候闖進來阻攔我的好事,這是你自找的?!?br/>
話音一落,那黑衣人動作麻利的一腳抬起落下,絲毫不留余地。
長纖更是心不甘情不愿留就這樣死去,她還沒能看見白曉兮清醒的那一刻,哪怕只是一瞬間也死而無怨。
“公子,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