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抱在懷里時,帝凌九也愣了一下。
自己居然會有這種舉動?
豆粒大的密麻雨點打在他臉上和衣服上,綻開成一朵朵花骨兒。
他眼睛瞇了一下,埋頭往下彎曲,替懷中的女人擋去雨勢。這種細(xì)微的動作很容易讓白曉曉理會,她緊張地縮了一下脖子。
兩道目光交織,各自摻雜著說不盡的復(fù)雜神色。
男人眼中那澈深邃目光,越發(fā)的讓她沉淪,白曉曉趕緊別過眼,心撲通撲通的到處亂撞,很不好意思。
也許就在這一瞬間,爆棚的讓兩人摩擦出愛情的火花。
然而下一秒,頭頂飄起一聲冷冽的聲音,讓白曉曉立刻打消那個念頭。
“閉嘴!”
隨著帝凌九那一聲呵斥,白曉曉身子稍作輕彈,驀地半咬住唇瓣。
果然,總裁的溫柔是一種假象,她怎么會誤以為對她擦出愛情火花?
帝凌九皺起好看的眉頭,望著懷中受了委屈的人,心中升起一股自責(zé)。
那難為的表情,好似對剛剛的呵斥在默默道歉。
他從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么對女人溫柔。而且他一直都是冷情寡欲的帝凌九,更別指望對白曉曉溫柔。
——
因為沒有雨傘,兩人幾乎是奔著雨進了旅館,身上的衣服都已濕透。
站著的地兒都被身上的雨水濕了一片印記。
收銀臺的老板娘兩眼放光,利索的趕緊去抽出兩只一次性杯子,倒了兩杯熱水,興沖沖迎上去。
要不是今天遇上山崩滑坡?lián)醯?,她這旅館哪能爆滿,平常只能開出兩三間房。
老板娘審視的目光利落在兩人身上掃過,手中兩杯熱水送了過去,臉上樂開了花。
“哎喲,小兩口怎么淋成這樣?來來……小伙子把你媳婦往那邊沙發(fā)上放放,先喝口熱水吧,下雨天寒,別感冒了?!?br/>
老板娘關(guān)心說著,心想小伙子還挺疼媳婦,都進屋了,還舍不得將人放下,緊緊抱在懷里。
這種男人少見。
一句“媳婦”讓兩人目光同時看向老板娘。
帝凌九仍然蹙起好看眉頭,神色越發(fā)寒冷,看得老板娘一愣一愣的,目光忍不住瞅向白曉曉。
白曉曉滿臉潮紅垂眸咬唇。
她只不過比總裁大二歲而已,讓老板娘這樣以為,也屬正常。
看著真像夫妻。
不過她們已經(jīng)有夫妻之實了!
想到這,白曉曉臉更紅,用手不好意思扯了一下總裁衣角,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
“總裁,你把我放那邊沙發(fā)上吧?!?br/>
白曉曉用手指了指那張看起來并不怎么干凈的沙發(fā)。
帝凌九從來沒有住過旅館,連酒店都鮮少住,唯一一次還是南楚風(fēng)給他開過酒店,還是和白曉曉睡的。
目光似乎嫌棄掃了一眼不足百來平方的大廳,扯動嘴皮子。
“不用了,開兩間單人間?!?br/>
說完,抱著白曉曉朝收銀臺走,眼神異常冷漠。因為里衣都濕了的緣故,帝凌九走路的姿式很僵持。
站在背后的老板娘眼睛縮的一下放大,似乎也明白了點什么。
“呵呵,小伙子,就只剩下最后一間單人房了,1米5的床,房費1000!”
老板娘笑得跟個老狐貍一樣,她是生意精木,見的人多了,帝凌九一句話,讓她知道兩人不是夫妻。
不過她一眼看穿帝凌九是個有錢主,所以獅子大開口使勁宰。
一聽1000塊!
白曉曉急了,瞪大眼睛,語氣癡癡地不置信。
“什么?要1000?就這……地方?”
白曉曉一向視錢如命,也是一個月光族,每個月工資基本上花完,如今30歲了,手里沒一分存款。
雖然今天住宿肯定不是她出錢。
但這價錢,忍不住讓她唏噓。就市里星級酒店也就7、8百樣子,而且還是大床房,自帶早餐呢。
這小旅館倒好,一口價一千,還是1.5米的床!
今晚要怎么睡啊!
她惱了……羞得無比……
由于白曉曉激動,身子在帝凌九懷里,基本上都是彎曲往前拱著身和老板娘說話。
帝凌九看了一眼懷里不安份的女人,低眸嘀咕了一句。
“一千很貴么?”
他自然不知道白曉曉內(nèi)心世界,一千對他來說就是一星點子。
白曉曉仰頭,傻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眼神似乎在說,當(dāng)然貴!
“那……兩位還住嗎?”
老板娘也不惱,臉上依舊帶笑容,那目光似乎在強調(diào):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今晚大暴雨,附近旅館爆滿,哪還有房。
“住?!?br/>
帝凌九神色漠然來了一句。
“好咧,兩位跟我來吧,在三樓?!?br/>
老板娘拿著一串鑰匙領(lǐng)著兩人走樓梯,手中一大串鑰匙每走一步都碰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響。
——
來到三樓,老板娘將門打開。
一股撲鼻的腐蝕味道迎來,讓白曉曉和帝凌九堵了堵鼻子。
燈光被打開,一間靠窗僅十平方的房間,擺著一張老式雕花木床,隔壁就是敞開門的洗手間。
這環(huán)境,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住的,條件好差。
帝凌九似乎抱白曉曉抱累了,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上坐著。
脫離那個懷抱,白曉曉神情有點不自在,更有一種不舍。她快愛上這個懷抱了,怎么辦?
老板娘眼明通透,一看兩人就是小情侶,也不在房門甘站著。
“兩位早點休息吧,有事按門鈴?!?br/>
老板娘一手拉著房門即要離開,卻被白曉曉一個靈光叫住。
“老板娘等等,那個……”
白曉曉頓了一下,用著不好意思的目光在總裁與自己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紅著臉將接下的話說完。
“你這里有沒有換洗的衣物賣,你看我們這樣,肯定會感冒的。”
老板娘愣住,她的小旅館哪里有換洗衣服賣,就連房里的浴袍都沒有備。
不過下一秒,她精明的做起生意。
“大妹子啊,我平常沒備這些啊,不過上個月我給自己和我家男人都備了一套新睡衣,一直沒穿過,兩套500塊,要嗎?”
白曉曉要暈了,這老板娘半路打劫??!
不過她沒吱聲,將目光移向總裁,征求同意。
帝凌九對上白曉曉目光,姿式優(yōu)雅地擰了擰身上那件米白色休閑T恤。
水漬滲透衣服連成一串水珠滴在地面上,映出一個水映,只聽他慢悠悠回著。
“可以,拿上來吧?!?br/>
“好咧,兩位稍等喲?!?br/>
老板娘興奮地掩上房門,今晚她在這對小情侶身上倒小賺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