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末愣了愣,莞爾一笑,“沒問題,我把碗端出去,回來陪你睡覺?!?br/>
傅笙撒手,就睜著眼睛等他回來。
裴行末也不騙她,花了半分鐘把碗放到廚房,掀開被子躺下。
傅笙蹭進裴行末懷里,跟只貓咪似的,溫順粘人。
裴行末情不自禁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br/>
有人作陪,傅笙安心地閉上眼,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裴行末沒敢放任自己睡著。
等了兩小時,確保她沒有復(fù)燒。
他松了一口氣,閉上已經(jīng)24小時沒合過的眼。
…
大病一場。
傅笙和裴行末都在家待了四天。
再出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是隔周的事情了。
只時隔五天,沈易見傅笙消瘦了小半圈,心疼得直嘆氣。
除了急需處理的文件,其余文件他沒往她面前放。
虛歸虛,傅笙沒忘八卦,“那么多天過去了,你和藝寶有什么特別的進展嗎?”
沈易搖頭,“沒有?!?br/>
他無奈地看著傅笙還病懨懨的臉龐,“倒是笙姐生病沒來公司這幾天,圈內(nèi)傳開說笙姐是被趙大小姐追求我的這件事氣病的?!?br/>
傅笙:“……”
純屬造謠!
她驀地想起說好了給裴行末送,因為事情耽擱還沒來得及送的花。
傅笙叫住往外走的沈易,“沈易,今晚提早半個小時下班,你送我去裴氏集團。”
沈易應(yīng)道,“好?!?br/>
傅笙拿起手機訂好花,和商家敲定取花的時間后,放下手機,開始處理堆積了整整一周的工作。
看完沈易貼了重點的文件,傅笙簽好名。
她突發(fā)奇想,點開郵箱。
撇開垃圾郵件,傅笙看到了傅明凱一天前發(fā)來的郵件。
點開一看,大致內(nèi)容是,傅二爺?shù)脑岫Y已經(jīng)舉辦了,人也已經(jīng)下葬,再次感謝她愿意前往Y國送老爺子最后一程,最后是客氣地關(guān)心她的身體情況。
傅笙這幾天沒來公司,請的是病假。
秘書部里有傅明凱安插的人,他知道她生病不奇怪。
他之所以關(guān)心她,絕對不是想通了要跟她好好相處,而是就事論事感激她滿足了傅二爺離世前的最后一個心愿。
傅笙瞇了瞇眼,禮貌地給傅明凱回郵件。
心里不由得揣測,沒人壓制,傅明凱會不會又給她制造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個念頭轉(zhuǎn)瞬即逝。
傅笙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她有派人盯梢傅明凱和傅天逸,如果這樣還能讓傅明凱得逞,那就是她決策失誤,自認倒霉。
下午五點半,傅笙帶著沈易離開公司。
秘書室的秘書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早退,羨慕得咬手絹。
“我也想下班……”
“比起下班,我更想知道,沈易是怎么做到這樣還能留在傅總身邊的?”
“我去問了……”有人弱弱舉手。
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視線。
“牛逼!沈易是怎么說的?”
“沈易說,裴少的身體不太好……”
“嘶……”
這句話的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
“阿嚏——”
裴行末擰眉,疑惑地摸了摸鼻尖。
他該不會勞累過度,要生病了吧?
這么一出神,他瞥到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jīng)六點多了。
當即拿起手機給傅笙發(fā)信息。
——笙笙,今晚想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看到裴行末的信息,傅笙剛捧了一束整體色調(diào)為藍色的花鉆進車后座。
她直接給他發(fā)了條善意的謊言。
——晚點,我扣留了好幾個高層陪我開會,會議要七點開始。
——行,那我七點十五分從公司出發(fā)。
傅笙一算時間。
——可以。
驅(qū)車到裴氏集團的地下車庫,時間還不到七點。
沈易花費了幾分鐘找裴行末的停車位。
車庫那么大,不離裴行末的車近點,他們很有可能撞不上。
恰巧,裴行末的車旁邊的車位是空的。
沈易將車子停進去,傅笙戴上保暖的漁夫帽,推開車門下車。
有裴氏集團的員工開車路過。
看到傅笙,對方停車放下車窗,熱情打招呼,“傅總!你是來找裴總的嗎?”
傅笙微微笑著點頭打招呼,“對?!?br/>
“這花……”
傅笙看了看懷里抱的花束,大方承認,“是送給你們裴總的,給他一個驚喜?!?br/>
對方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我懂,傅總放心,我保證不向裴總通風報信?!?br/>
他頓時覺得加這一個小時的班值了!
加班費賺到不說,還目睹了這么大一件甜蜜的八卦。
等他到家,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分享給同事!
傅笙笑了笑,沒多說。
寒暄過后,她半蹲,借車身擋住自己。
既然是驚喜,當然得裴行末離得近了,她再跳出來更震撼。
沈易正好能從后視鏡看到離這邊最近的電梯。
他擔下通風報信這一任務(wù)。
說是七點十五從公司出發(fā),裴行末當然不會卡著那個點從辦公室出來。
沈易在后視鏡里看到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熟悉身影從電梯出來,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十三分。
他沒立刻給傅笙比手勢,想等裴行末走近一些。
裴行末幾乎是剛出電梯就發(fā)現(xiàn)了,自家車的旁邊停的是沈易的車子。
沈易過來了?
可是不對。
笙笙開會,沈易不可能不陪著,除非……
裴行末只能想到,沈易是有什么秘密要偷偷告訴他。
以至于靠近車尾,看到靠駕駛座那邊突然跳出捧著花、笑得也跟花兒似的傅笙,裴行末驚訝得瞳孔瑟縮了一下。
“當當當當!答應(yīng)了送你的花!請查收!”
傅笙捧著花遞向裴行末,笑得眼睛彎彎。
煞是嬌俏好看。
裴行末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傅笙,心里暖暖漲漲的,有種他形容不出來的滿足感。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花,俯身紳士地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謝謝笙笙,我很喜歡這束花?!?br/>
見狀,沈易默默把車窗搖上來,掏出墨鏡戴上。
以免不小心瞥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傅笙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只覺得臉頰的熱度好像燒了起來,“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
裴行末一手抱著花,一手牽過傅笙的手腕。
聽到這個問題,他低頭,好好打量懷里的藍色花束,
“繡球花,無盡夏,我說得對不對?”
輪到傅笙驚訝,“連這都知道?”
這種花的品類,還是她在決定要送花之前,查了查資料才知曉的。
他沒給她送過這種類型的花,但又認識。
她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給別人送過。
傅笙的懷疑剛冒出頭,沒來得及長成小綠芽,
被裴行末‘狠心’地掐滅,“之前不是說也想給笙笙送花?我想送的就是無盡夏?!?br/>
“那你就是也知道無盡夏的花語是什么了?”傅笙微微仰頭。
車內(nèi),沈易摸出耳機戴上。
他是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這輛車的隔音那么差。
等今年的年終獎發(fā)下來,他該換車了。
看著傅笙眼瞳里明媚到璀璨的笑意,裴行末喉結(jié)微滾。
他每天都有很多想親她的時刻。
現(xiàn)在的此時此刻,是他今天之內(nèi)的渴望值頂點。
視線微移,落到身旁那輛車的駕駛座上,裴行末看不到沈易。
車窗是單向玻璃。
饒是知道沈易不會看,裴行末擔心停車場內(nèi)有其他眼睛。
理智壓制了其他所有東西。
“我知道花語,我待會兒講給笙笙聽,讓笙笙判斷我理解的花語是不是對的?!?br/>
裴行末低頭,蜻蜓點水一般親了親傅笙的臉頰。
然后牽她到他的車的副駕駛座,拉開車門送她進去。
他將花束小心翼翼放到車后座,自己坐進駕駛座。
沈易眼角余光瞥到旁邊那倆車開走,微微挑眉。
裴行末今天的自制力,竟然那么好?
他還以為……
別說沈易,就連傅笙都覺得神奇。
裴行末接過花的那一瞬,看她的眼神簡直不能更赤\/裸。
她都做好了會被他帶進車后座的準備。
結(jié)果他竟然有理智開車帶她離開?
長進了。
到家后,傅笙發(fā)現(xiàn),他也沒長進多少。
剛進到家門,她連外套都還沒來得及脫,就被偷襲了。
裴行末把花束放到玄關(guān)處的柜子上,轉(zhuǎn)身托起傅笙的面頰,低頭便吻了下來。
忍了一路。
裴行末吻得強勢又急迫。
傅笙的身體還虛著,有點難以跟上他的節(jié)奏。
沒一會兒就無力地只能倚進他懷里,渾身發(fā)軟。
綿長的一吻結(jié)束后。
裴行末將傅笙的臉按在胸膛上,用力地抱緊她。
“笙笙,無盡夏的花語是期待的團聚——”
他聲線微啞,帶著沒壓住的喘息。
荷爾蒙爆炸。
傅笙被撩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還有呢?”
“還有啊——”
裴行末輕笑了聲,溫柔地啄了啄她水潤的紅唇,目光灼灼望進她的眼底,
“還有就是——美滿的婚姻,我說的對不對?”
傅笙的心跳不爭氣地亂了個徹底。
她松開揪住他胸前衣服的手,抬手環(huán)上他的脖頸,“恭喜,說對了。”
沒有選玫瑰,選無盡夏,就是因為無盡夏的花語。
——美滿的婚姻。
那是她的由衷希望。
想到他之前也想過選無盡夏,代表著也是他的美好愿想。
真好,他們又想到了一起。
裴行末低頭,還想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