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延哭得很傷心,就算是蘇怡人捂住了他的耳朵,可是他還是能夠聽到,能夠感受到。
他想要保護媽咪,媽咪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被人這樣打罵。
他希望自己趕緊長大,這樣就能夠保護媽咪了。
蘇怡人的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她更心疼懷里的思延,小小年紀就要讓他看到這一切,真害怕今后會在他的心靈上留下陰影。
蘇怡人從小就受盡白眼,她最能明白這樣的人生會有多悲哀。
在人群的最外圍,周明明戴著鴨舌帽,淡笑著看著被圍攻著的蘇怡人,雙眼之中全然惡毒。
“嘶——”
一道剎車聲傳來,然后,陸封延就從其中匆匆走下車來,他的臉上全然著急,直接就從周明明的眼前走過,嚇了周明明一大跳,可是他的眼里只有蘇怡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這一點讓她更為憤怒。
蘇怡人正在絕望之時,這個時候,陸封延一把就將人群給分開,然后抱住她,把她和思延給罩住。
之后齊刷刷地也有一隊人跟著走過來,剛剛他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即就用最快的速度趕來,還讓琳達幫忙帶保鏢一起過來。
他知道,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出現(xiàn)并不是很好,可是蘇怡人是他的女人,思延是他的兒子,他一定要保護他們。
“你們看,這不就是那個什么叫做陸封延的男人嗎?我聽說蘇怡人就是用身體勾引了這個男人!”
“是啊,但是蘇怡人不是和霍斯庭領證了嗎?現(xiàn)在又來和陸封延牽扯不清,果然是個不要臉的!”
議論聲陣陣,思延忍不住就大聲道:“我的媽咪不是那樣的人,我媽咪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和你們一點兒也不像!”
那些人聽到之后,更是惱羞成怒道:“嘖嘖嘖,你們看看這個野種,果然就是什么樣的媽生出什么樣的小孩!”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媽媽!”思延想要掙脫陸封延沖過去,對于他而言,媽咪一直照顧著自己長大,雖然他們生活不是很富裕,但是他知道,媽咪一直都把最好的給了他。
今天的事情也是因為他和小朋友打架才引起的,這和媽咪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陸封延一把將思延給護在身后,一邊蹲下來,伸手擦掉思延臉上的淚痕,說:“思延,男子漢不要隨便流淚?!?br/>
“可是他們,他們一直都在罵媽咪!”思延很委屈,看向眼前的陸封延。
陸封延拍拍他的肩膀,說:“思延,我明白你的意思,現(xiàn)在陸叔叔告訴你,永遠不要在不值得的人的面前喪失風度,因為他們一點兒也不值得。”
“可是……”
“你放心,這件事情陸叔叔會圓滿解決,我絕對不會讓你媽咪和你受到半點委屈。”陸封延和思延對視著,而蘇怡人也站在一邊看著他們。
“好,我信你,但是你一定要說話算數(shù),否則以后我都不理你了。”最后,思延這樣說道。
陸封延微微一笑,伸出手揉揉思延的腦袋,把他扛在肩膀上,然后牽著蘇怡人一起往外走。
蘇怡人看著身邊的陸封延和思延,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她和思延的生命之中,所占的比重不可限量。
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她的性格之中隱藏有太多的小心翼翼與避世軟弱,這些很容易影響思延。
但是還好思延繼承了他父親骨子里的高貴與冷靜,才沒有成為一個軟弱無能的男人。
剛剛陸封延只是對思延說了幾句話,就給思延建立起一個蘇怡人所從未教給過他的人生觀。
蘇怡人看向眼前的陸封延,他是迷人的,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長相,也不僅僅因為他手中掌控的權(quán)力。
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他那股從骨子里滲透而出的高貴與清冷。
讓人不由自主臣服。
陸封延把蘇怡人和思延帶到了車子上,琳達等在那兒,還拿著個急救箱,看到他們進來之后立即就要給他們上藥。
“我過去一下,馬上回來?!标懛庋诱f道,然后又拍拍思延的腦袋,對他擠擠眼睛,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蘇怡人看著眼前擔心的琳達,不由得覺得有些兒不好意思,琳達不由得輕聲嘆氣,說:“你這一走就是五年,還是以假死的方式離開,你真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傷心。”
蘇怡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于是就把思延給抱過來,說:“思延,叫琳達阿姨,她是你陸叔叔的得力助手。”
思延則是張著眼盯著琳達,琳達看著他這萌乎乎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還伸手想要捏捏他的臉,但是思延躲開了。
“和陸總長得真像。”琳達開口道,然后又把藥遞給思延,說:“小子,你不讓阿姨碰你,你就自己上藥?!?br/>
思延接過藥,看了看蘇怡人,見到后者點點頭,他才說道:“阿姨好!”
“這才乖,待會兒阿姨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俊绷者_繼續(xù)開口道,蘇怡人剛想說什么,琳達就指指外面,說:“陸總待會兒有事要和你說,你放心,我這幾年也生了個兒子,和這小子差不多一樣大,明白要怎么帶孩子?!?br/>
蘇怡人這才點點頭,對著思延道:“思延,待會兒要聽琳達阿姨的話哦?!?br/>
思延點點頭,然后就把蘇怡人往外面推推,說:“你去和陸封延說話吧,我和琳達阿姨在這里一起就好。”
蘇怡人哭笑不得,這還直接叫陸封延的名字了,看來剛剛父子倆那對話對思延影響還不小。
蘇怡人點點頭,然后往里走,沒有走幾步,卻有人將她給攔住了,她微微皺起眉頭,仔細一看。
那人也正好抬起頭來,鴨舌帽下的臉被看到,是周明明。
“蘇小姐,別來無恙啊?!敝苊髅鏖_口說道,聲音之中全都是意味深長。
蘇怡人的心狠狠一跳,想起了上一次見面的事情,不由得皺起眉頭。
“周小姐有什么事嗎?”蘇怡人開口道。
“其實也沒有什么,我只是剛剛發(fā)現(xiàn),你好像有個兒子,那個兒子,和封延哥之間的關系,似乎……”周明明的臉上全然惡意的笑,看得蘇怡人心中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