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殺戮正在官道之上發(fā)生,一方是身著鎧甲的軍士,一方則是幾名江湖中人。戰(zhàn)斗圍繞著一輛馬車展開,江湖中人誓守馬車,而軍士們則要攻入馬車之中。
那幾名江湖中人實力不濟,而軍士們身騎戰(zhàn)馬,進退有度,已然盡占上風,不時有江湖中人或被弓箭射殺,或被狼牙棒砸碎天靈蓋。
沒過多久,那幾名江湖人就被屠殺殆盡。軍士之中為首的將領手據(jù)腰刀,氣焰囂張,對著馬車喊道。
“韓夫人,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死撐著了吧。那郭威只是你的外甥,你真的愿意為他搭上天劍堡三百多口人么?只要你將他交出來,我愿意放你一條生路?!?br/>
邊上的軍士有些躁動,韓嫣在嫁入天劍堡之前,是江湖上公認的第一美人。他們的節(jié)度使劉守光大人垂涎已久,指名要求生擒的。
月余前,劉守光率大軍南下,天劍堡便擋在了南下的路上,面對大軍與太行刀寨的高手,天劍堡雖高手不少,但也在頃刻之間被攻破,全堡上下盡數(shù)被擒。
郭威乃是順州刺史郭簡之子,被劉守光之父,原幽州節(jié)度使劉仁恭所殺,身負殺父之仇。劉守光知道仇人之子奔逃在外,心念斬草除根,派遣手下追殺,只是一直沒有消息。直到攻破天劍堡,才發(fā)現(xiàn)郭威竟一直藏身于天劍堡之中。
他們一路追殺,便是為了韓嫣與郭威二人。
一個好聽的聲音從馬車之中傳了出來。
“飲血刀魯南,我可不是三歲小孩,你認為我會上你的當么?想要取雀兒的性命,自憑你的武功來取便是?!?br/>
話音剛落,一個頭戴帷帽,膚色白膩的少婦自馬車之中飛身而出,她手持一柄烏鞘長劍,更襯的皓腕似玉。
這少婦的懷中抱著一名七八歲的孩童,帷帽的輕紗被風吹來,露出一張溫柔嫵媚的臉龐。一雙眼睛之中已有拼死之意,更顯凄美。只是一雙紅唇青紫,是在逃亡路上,中了追殺者的毒矢。
剛剛她一直躲在馬車之中運功驅(qū)毒,只是沒撐到最后,護衛(wèi)在外的手下便被殺光了。
毒素肆虐,一身功力最多只能使出七成,韓嫣自知不是這些追兵的對手。但與其落入他們的手中,不如戰(zhàn)死。
就在這時,官道之上傳來的馬蹄之聲,有兩名邋里邋遢的騎士疾馳而來。他們應該已經(jīng)很久沒有洗漱過了,滿面風霜,就連身上的衣袍都骯臟不堪,所騎之馬更是大汗淋漓,口吐白沫,說不定什么時候便倒斃在官道之上了。
以水晶穿越世界的機制,無法自由選擇降臨地點,只能在選擇降臨上次的地點與關系親密的原住民附近。
陳莊距離洛陽不近,即使身騎快馬,依舊有五天多的路程。一路上李庭芝與劉純元日夜兼程,餐風露宿,因為內(nèi)力深厚尚能堅持,只是這兩匹取自黃德昭家的劣馬已經(jīng)有些扛不住了。
見圍著馬車的軍士,他眼中一亮。這些軍士都是精兵,所騎之馬自然也是十里挑一的。他著急著趕去洛陽,只要早到一刻,就多一分勝算,這些戰(zhàn)馬的腳力可比劣馬要好多了。
他一扯韁繩,止住奔馬。
韓嫣心猛的一跳,這兩人風塵仆仆,難道是江湖之中的俠士,一路趕來,欲救人于水火?
飲血刀魯南則將目光放在了兩人身背的長劍之上,眼露殺意。他既然被稱為飲血刀,自然殺氣極重。這兩個江湖后生既然已經(jīng)看見了他們圍殺天劍堡余孽,那就留他們不得了。
哪想到李庭芝停住馬之后,往懷里一掏,掏出了兩錠金子,手一扔,便砸到了一名軍士的手中。
那軍士手中突然多了一坨金子,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自己仿佛騰云駕霧一般,從馬背落到了地上,抬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馬已經(jīng)被那邋遢青年搶了。
“這金子買你的馬?!?br/>
那戰(zhàn)馬極通人性,突然換了一個陌生人,立即人立而起,想要將李庭芝甩下來。
李庭芝一運內(nèi)力,便硬生生將戰(zhàn)馬壓下,雙腿一夾,韁繩一扯便已經(jīng)馴服了這匹烈馬。
“純元,換馬!”
劉純元知道情況緊急,他也學著李庭芝,搶下了一匹戰(zhàn)馬。
馬蹄聲起,頃刻間,兩人便已經(jīng)跑出了十數(shù)丈的距離。
韓嫣看著這一幕,一口氣上不來,毒氣催動心脈,差點吐出口血來,急忙向著兩人的身影大喊道。
“妾乃天劍堡趙沖之妻,路遇宵小,若兩位俠士能拔刀相助,必有厚報!”
天劍堡已被攻破,哪里還拿得出什么厚報,只是消息被太行刀寨封鎖,極少有人知道,韓嫣又隱去了這些甲士乃是太行刀寨之人的信息。
她現(xiàn)在便是溺水之人,就算是最后一根稻草,也要死死的抓住。
飲血刀魯南心中一跳,跟在后面那青年還好,雖然身手了得,但應該還不是自己的對手。為首那青年,下馬奪馬,兔起鷂落,連自己都沒看輕,若要真放對起來,自己說不定不是他的對手。
“太行刀寨辦事,閑雜人等若不想要丟掉小命,就別多管閑事?!?br/>
他將太行刀寨的名頭抬了出來,只想讓這兩人知難而退。
“哦?”
一聽到太行刀寨,原本急著趕路反而以勒韁繩,停了下來。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太行刀寨的人,我本不想管什么閑事。既然你是太行刀寨的人,那容我就來伸伸腳吧?!?br/>
李庭芝將手按在了劍柄之上,一雙眼睛寒光暴漲。
魯南哪知道自己抬出太行刀寨的名頭,反而惹出了事,既然事情已經(jīng)不可避免,他也抽刀而出,刀尖拖地,運起輕功,向著李庭芝沖去。
這是他所學刀法之中的蓄勢功夫,拖刀而行,積蓄殺氣,待到爆發(fā)之時,斬神滅鬼。
李庭芝單手一拍,輕飄飄的自馬背上落下,站立不動,等著魯南沖過來。
“小心!”
韓嫣驚呼出聲。魯南便是以這一招殺死了她的丈夫,連人帶劍俱被劈為兩半。
“鏘!”
一聲劍鳴,李庭芝出劍了,劍如霹靂雷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