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少了視覺的干擾,聞著花香,想象著漫天花海,碧木叢林,自己置身其中,跟著鳥兒歡唱,隨著蝶兒飛舞,在寬闊的原野上,自在穿梭。
這,是對自由的渴望。不知道伊成奚會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了伊府,但是,顧念兒還是想試一試。既然沒有以往的記憶,那就創(chuàng)造新的記憶。
坐在花臺邊,花兒嬌羞的依偎在顧念兒身邊,燭光打在顧念兒的臉上,至上而下,讓顧念兒臉上的輪廓顯得更加立體。朦朧的背景,透著花兒的粉白,加上一身粉色長衫,外紗輕輕蓬起。此時的顧念兒猶如夜間偷偷落入凡間賞花的仙子,讓南弘宇看了個癡怔。
南弘宇的心,突然撲通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感覺。胸口開始發(fā)悶,讓南弘宇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深吸了一口氣,南弘宇故作鎮(zhèn)定,好在雖打了燭光,但是入園之處還是稍稍暗了些,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微樣變化。南弘宇調了一下息,臉上快速恢復了平靜,心中的波瀾也漸漸平緩。
見到伊成奚到園中,眾人行了禮。不似在夫人面前那么自在,下人們往旁邊退了些,都拘謹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伊成奚平日里嚴厲,只是伊府門戶大,里面的規(guī)矩也多,盡管爺平日里待下人們也是和善,但是規(guī)矩還是得守的。
好不容易讓下人們稍微放下的府里的規(guī)矩,自在的相處著。伊成奚一來,就把這幾日自己搞的良好氛圍給破壞了,顧念兒真是心頭涌起一把火。
顧念兒起身走到伊成奚面前,同伊成奚一道來的,除了南弘宇和石子墨,還有夏毓影??磥頃粽f的沒錯,伊成奚這么多房里,夏毓影是最得他喜歡的。除了夏毓影,顧念兒還真是沒見伊成奚和哪位姨娘一道兒過。就是今日來馥寧園參加這燒烤宴會,都只帶了夏毓影過來。
給伊成奚行了禮,顧念兒起身道,“各位請入座,今日的宴會和往常的宴會不同,今日只是一個小型的派對?!?br/>
伊成奚等人隨著顧念兒走到石桌旁,順著椅子坐下。石桌的旁邊還擺著三張方形木桌。木桌旁有四個鐵架子,架中起著炭火。架子兩側的小方格中,還擺著幾瓶小罐子。
待伊成奚等人坐下之后,下人們才又開始繼續(xù)做著手頭的事,只是沒了方才不時的幾句歡笑聲。顧念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的主角本應該是這些丫鬟和家丁們才是,讓伊成奚他們這一來,恐怕是歡騰不起來了。
“何為派對?”就按著字面上的意思,石子墨可是想不出什么名堂來,像這種形式的宴會,還真是頭一次見??磥碜约哼@次沒有出去游歷四方,在這伊府中,倒是見了不少新奇玩意兒。這個顧念兒真是有趣。
比起伊成奚和南弘宇,顧念兒對這個自己受傷醒來便一直給自己看病的石大夫,感覺上可是比前面兩個熟悉的多了。而且石子墨雖也不是什么小戶人家,但是那些繁文縟節(jié),門府規(guī)矩的事兒在他那里也都是礙手礙腳的事。
雖然顧念兒惱石子墨老是給自己煎苦藥喝,但是說句實話,和石子墨相處起來是十分輕松自在的,想說什么做什么都不用顧慮太多,聊起天來也自在,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在抬杠。但是話過了嘴邊,彼此也沒有太多的放在心上,倒是不會心存了芥蒂。
顧念兒故意裝的不屑一顧,“這個派對的意思嘛,像你這種孤陋寡聞之人,跟你解釋了你也不明白?!睂κ幽?,顧念兒是摸著了脾性的,雖然有時候在和石子墨斗智斗勇的時候,顧念兒敗了。
但是顧念兒發(fā)現(xiàn)一點,就是石子墨這人對自己游歷四方,見多識廣上自視比他人要勝一籌。一旦出現(xiàn)有人藐視他的見識,便會有些浮躁,一旦浮躁起來,就容易給人抓了話柄。
果不其然,原本還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一聽到顧念兒說自己孤陋寡聞,石子墨的話語馬上急躁起來,“哼,就沒有我沒聽說過的事兒,你倒是說說看。”
其實石子墨的見識確實廣,石子墨家世代為醫(yī),除了姑姑進宮當醫(yī)女,做太后的專屬御醫(yī)。石家歷代子女都是秉承家訓,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外出游歷。既可以歷練自己,又可以在各個地方學習到不同的醫(yī)療方法。
石子墨天資聰明,興趣又廣,在游歷的過程中,除了學習各方醫(yī)術,對各地的人文趣事等方面也頗有研究。再加上外出游歷多年,四方鄰國,番外,塞外,石子墨也都是走了個遍的。不敢說盡數(shù)皆知,但十有八九都是見聞過的。
顧念兒當然也知道石子墨的本事,但是經(jīng)過自己這幾天所做之事,不管是在府里的書音她們,還是在府外的安城,對自己認識的事物都說是前所未聞。再加上方才見石子墨看著這燒烤派對的裝備時,眼神透露著好奇,單憑這一點,顧念兒便敢斷定,這‘派對’一詞的由來,石子墨一點前所未聞。
看來自己的老家,這石子墨是還沒游歷過了。顧念兒心中偷笑,石子墨,縱然你學富五車,但只要有一車是你不知道的,栽到我手里,你就死定了。
“你可仔細聽好了。”顧念兒一臉自信的看著石子墨,“這個‘派對’一詞呢,是由英文字母‘party'英譯過來的。英文是某一個西方國家的語言,‘party’諧音譯過來呢,就是‘派對’。明白嗎?”
“一派胡言,我游歷四方,怎么沒見過有一個國家的用語是像你說的‘趴什么梯的,是你自己胡亂編造出來的吧?!边@是什么歪理,石子墨沒辦法接受。
沒見過不代表就不存在啊,著石子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顧念兒深呼吸,“全世界你都走過見過了嗎?全世界有那么多個國家,國家里又那么多個城鎮(zhèn),城鎮(zhèn)里有那么多個村莊,村莊又分了好幾個部落,你敢說你全部都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