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那么,白先生?!?br/>
蘇挽歌攬了一下雨水打濕的頭發(fā),轉向白豐。
蘇挽歌道。“我想請問白先生,是否也覺得,陳霸天殺李明,乃天經地義?是否也覺得,李軒轅殺陳霸天,乃是藐視王權,滅殺英雄好漢?”
蘇挽歌語氣強硬!
句句質問。
哪怕是面對白豐這等人物,有理有據(jù)的蘇挽歌,也想說它一說!
……
白豐斟了一杯茶,吹了吹熱氣!
“老夫的態(tài)度,大致和陸老是一樣的。”
白、陸二人,算是西城本土的至交。
同有北境榮耀加身。
前一個曾為北境運送物資,解決燃眉之急。
后一個,曾被老守護調遣,二十多年前戰(zhàn)于蕭河荒漠,后被封為戰(zhàn)英!
雖無官職。
但其封號,足可綻放光芒。
“但是……”
這里,白豐特地強調一句?!坝蓙恚⑿?,都是夏國的希望,也是我大夏王朝的未來。如果每一個人,都如李家老二一般,慘害英雄,那么,我大夏朝,又有何未來可言?”
此話,簡直是妙不可言!
十分在理。
但問題的關鍵所在,不是英雄與否,而是,究竟何人,能夠堪稱英雄稱號?
陳霸天?
還是說他陸奉先?
或者白豐?
“我明白了?!碧K挽歌終是有些自嘲。
她還曾天真的以為,以白豐的心性,該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卻未曾想,強詞奪理,他倒是很有一套。
蘇挽歌冷笑道?!澳敲矗f了這么多。二位無非認為,陳霸天,以及你們二位,都是我大夏的英雄是嗎?而李氏,只是一個小人?”
“慘害英雄,即是小人。李氏之流,終將走向滅亡?!标懛钕冉o出了答案。
蘇挽歌后退兩步。
難道這是命中注定?
不,她蘇家大小姐,從來不相信什么狗屁天命。
她若是信命,自不會再等李軒轅歸來。
今天。
她同樣不信命。
“我懂了,我明白了,感謝兩位的解答,看來,北天王和天之六子拼死守護的江山,卻是你們的……”
蘇挽歌搖頭無助。
這個江山,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白豐與陸奉先喝茶。
不論這江山是誰。但二人始終認為,王權即是王權,英雄,即是英雄!
……
然而。
正當蘇挽歌滿心希望,卻又滿心失望,即將離開的時候。
突然間。
外面,有聲音傳來。
“如果,二位算得上英雄,那么,我李某人,又算是什么?”
這話,一如山雨一般,來的毫無征兆。
話音一落。
囊括蘇挽歌在內,陸奉先,白豐微微一驚??梢哉f,這道聲音,猶如氣吞山河之色。
“有人來了?”
“什么人?”
白豐與陸奉先相覷。
僅此一眼,似從彼此的眼神中心領神會。怕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小人罷了?
可正是這么一個聲音,卻讓蘇挽歌渾身一震。
這聲音,好生耳熟。
“李……李軒轅!”蘇挽歌低聲默念。
恰逢此時。
外面,腳步聲響起。繼而白府府邸的客廳大門,被人推了開來。一身長袍的李軒轅,雙手負背身后,跨步走了進來。身后,唐衣跟著……
兩人自此走進客廳。
隨著二人出現(xiàn),也便讓白豐的這間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李軒轅,你……你怎么來了?”
蘇挽歌萬萬沒有想到。
在白豐的這一畝三分地上,還能夠看到李軒轅。她也不知道,李軒轅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李軒轅?
白豐與陸奉先相視一眼。
大概率,是他了!
……
步入客廳的李軒轅,略微頓足。轉過頭,瞧了一眼渾身濕漉漉的站于客廳之內的蘇挽歌。
蘇小婉囑托李怡打來的電話也算是及時。
若非如此,李軒轅還不知道,眼下西城本土有人,打著北境軍團的旗號,在此耀武揚威!
并未開口,李軒轅脫下身上的長袍,走過去披在了蘇挽歌的肩上。
蘇挽歌一陣呆滯。
“李軒轅,你來這做什么?”
卻又帶著幾分驚慌之色。
這里,無論是白豐,亦或是陸奉先,都不是尋常人物。
尤其是陸奉先,動輒間,一身橫肉,可爆出令人恐懼的力量。而他,也是西城內,拳頭最硬的人物之一。
李軒轅未曾回話。
但他只蘇挽歌今日來這里,所為何事。
李怡在電話里,都告訴唐衣了!
“看來,閣下便是李家老二了。如果老夫沒有猜錯,后面這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姑娘,應該就是唐衣了。”白豐略微打量,時下,自帶三分氣度!
對座的陸奉先默默點頭。
大抵上是覺得,這不怕死的李家老二,
終于出現(xiàn)了!
白豐的話,并未得到李軒轅的回答。后者唐衣雙臂抱懷,靠在一旁。從她的表情上來看,則很平靜,淡薄入水,仿佛,眼中無他一樣。
而李軒轅。
適才邁動腳步,于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李軒轅剝了起來。
白豐愕然!
陸奉先愕然!
在他堂堂白府的府邸上,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藐視他們的存在。
……
兩位老者正欲說話。
這時,李軒轅突然道。“剛才,聽到二位說起英雄。從二位的意思上來看,陳霸天,陸奉先,白豐,爾三位乃是萬世英雄。我李某人,則是小人?”
白豐愣住。
陸奉先愣住。
就連蘇挽歌,也被李軒轅這等舉動、言語,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今日為李軒轅而來,卻不曾想到,她畢恭畢敬面對的人物,李軒轅竟以這種姿態(tài)應對?
“看樣子,你李老二,的確如老夫所知如此,目無王權,無法無天?!?br/>
白豐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這等小人,他見得多了。
也殺的多了。
敢在白府上撒野,不能說是有多大的勇氣,只能說,簡直是活膩了。
陸奉先同是一笑。
陸奉先道。“你李老二確實大有魄力。只是你的這種自信,又不知從何而來?或者說,你大概認為,我與白老二人,如陳霸天那般好殺是嗎?王權人物,大概率是你無法觸及的嘍!”
今日,他二人所說最多的即是王權!
而且頭頭是道!
“何為王權?”
李軒轅吃了個橘子,開口詢問。
白豐與陸奉先相視。
眼前的李軒轅,這副無視存在的態(tài)度,無論是白豐,亦或是陸奉先,都皺起了眉頭。好一副,有我無敵,雷厲自信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