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那個婦人低頭說道:“婦人的丈夫在幾年前,敵軍攻破城池時殉身了,撇下了婦人和這個孩子。民婦雖是女人,卻謹遵先夫臨終之言竭盡全力從小教育這個孩子,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成材,為國出力,精忠報國。婦人近年來聽聞元帥威名,知元帥定能成就一番事業(yè)。便想著,可否讓這個孩子常伴元帥左右,得元帥教導一二。希望元帥能接受這個不情之請?!?br/>
說畢,那個女人便磕頭三下。
苦女看了眼那個婦人,又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安靜地跪在一出看著自己,一言不發(fā)的孩子。她問道:“你想加入我們,隨我們征戰(zhàn)嗎?”
那個孩子看著他,雖然苦女比他大五歲,但畢竟是個女子,少了陽剛之氣,跟這個孩子比起來,除了威嚴,竟是比他瘦弱不少。
那個孩子的眼神堅定而果決,只聽他說:“我愿意?!?br/>
“為什么?”苦女繼續(xù)問。
聽到問話,孩子的眼色一閃,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邊的婦人,才又回過頭來,看著苦女,說道:“我才很小的時候,家中的親人就盡被敵軍殺了個精光,我要復仇!”
苦女瞇起了眼睛,問道:“你要怎么復仇?加入我們,然后攻入敵人的地方,將他們的人殺個精光?”
孩子并沒有被苦女眼里的凌厲嚇住,而是說:“如果我那么做,豈不是成為了和他們一樣的貨色?我不會像他們那么殘忍,連無辜的老弱婦孺都殺,國與國的戰(zhàn)爭,不應該牽連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平民百姓。我要保家衛(wèi)國,讓天下太平。這是我父親的心愿,也是我從小的志向。若說復仇,那么,我的復仇,就是把那些個殘忍冷酷的敵人殺盡,盡力保護那些個需要保護的人。把這個作為我一生的使命!”
聽了孩子的話,苦女的眼里閃過一抹贊賞的神色。顯然,這個孩子的父親,把他教育得很好,該教的都教了,而且教得很好。不該教的也教了,讓他能夠如此小的年紀便能明辨是非。
“好!有志向!”侯勇聽了,忍不住一聲稱贊。
田伍在一旁也說:“元帥,這是個不錯的孩子。我看他的眼神,將來定能有一番前程!”
苦女點了點頭,走下接階來,扶起了那個孩子和婦人,轉頭對侯勇說:“既然你如此高聲稱贊他,這孩子以后,就跟你左右吧?!?br/>
“是!”侯勇聽了,高興地應了,又補充說:“末將一定會把這個孩子的本事發(fā)揮出來,讓他有所作為的!”
苦女微頷首,說:“你先帶他下去,讓他熟悉一下?!?br/>
“是?!焙钣聭?,就要領著那個孩子走。
“多謝。”那個孩子怔怔地看了苦女許久,才輕聲道了句感謝。就干脆地抽出自己被婦人牽著的手,頭也不回地隨侯勇走了。
“多謝元帥!”那個婦人轉過身來,對背對著自己的苦女低頭說道。
“不必。”苦女淡淡應了聲。
“咻!”只一瞬間,便又一把銳利的匕首從眼前晃過。
苦女的左手緊緊握著對方的手,看了眼那把匕首,看著那個女人片刻,便是一反手,輕易將女人推了出去。自己又踱步轉了幾個圈,伸手抽出自己掛在柱子上的佩劍,腳尖輕點地面,一個凌空的側身,已經把冰冷的劍刃直指婦人的脖頸,一轉劍把,便把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一切快得好象一剎那的事情,當田伍反應過來時,婦人已經被苦女制服。
“元帥,你沒事吧?!”田伍見婦人被苦女用劍逼著,背靠在柱子上,才回過神來,趕緊走到苦女身后,著急地詢問。
“沒事?!笨嗯畵u了搖頭,說了聲。
而后,苦女看了眼那個女人,空著的左手一揚,便有一張面皮從婦人的臉上掉落,現出了一張明麗迷人的面容。
“她,她?。。?!币灰娫饶莻€蒼老憔悴的中年婦人一下子變成了個明艷動人的年輕女子,田伍驚呆了,張著嘴,卻只能帶著驚嘆語氣地吐出一個字。
“你好,艷夫人?!笨嗯⒉焕頃镂榈捏@奇,而是冷冷地看著女子,微揚起一個冷然的弧度,對她說道。
女子瞪著她,問道:“你是怎么認識我的?又是怎么識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