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咆哮聲過后馬車爆裂而開,黃金白玉和各色寶石的碎片在月光下四處飛射。
馬車四周,煙塵滾滾,仿佛有大風吹過。
如實質(zhì)般的半透明聲波,在空氣中不斷擴散開,所到之處,如狂風掃落葉。
同時,黑衣人瘦小的身體被聲波震飛出去。
聲波如海浪一波接著一波,黑衣人在半空中,身體不斷被聲波拍打。
聲波擊中的的地方,身上馬上出現(xiàn)一道傷口,黑衣人飛出幾米外,最后落在地上。
黑衣人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爛了幾處,衣服下有很明顯的傷口,詭異的是傷口處沒有流一滴血。
“砰砰砰!”
仿佛整個大地都在上下抖動,煙塵里走出一頭幾米高的黑色的巨熊,六階斗獸咆哮熊!
咆哮熊嘴里發(fā)出和神使一樣的聲音:“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赫蘭,這樣的招式曾經(jīng)在銀月城外見過。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為什么要和月神殿作對,難道是安燁?”
黑衣人一言不發(fā),只是警惕地看著眼前巨大的咆哮熊,好像在思索怎樣發(fā)起攻擊。
神使說:“我已經(jīng)和咆哮熊合體,你休想接近我。不管你是誰,月神殿不會放過你的!”
“吼!”
咆哮熊張開大口,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吼叫聲,聲波好像巨浪一樣劈頭蓋臉朝黑衣人壓去。
聲波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黃金玉石碎片都被碾壓得粉碎。
黑衣人低著頭,雙手交叉于胸前,一道紅色的光盾出現(xiàn)她的身前,擋住一道道聲波的攻擊。
黑衣人的雙腳陷入硬泥地幾厘米,并且在不停地后退,腳下拖出一道越來越深的溝印。
黑衣人一次次地試著沖上去,一次次被聲波打飛出去,她不顧身體重傷,皮肉一點點撕裂,露出金屬光澤的骨頭。
黑衣人忽然繞著咆哮熊快速奔跑起來,身體越來越快,知道化作一團幻影。
咆哮熊捕捉不到黑衣人的身體,只能警惕地在原地轉圈,就在他松懈的一瞬間,忽然感到背后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咆哮熊粗壯短小的雙臂向后胡抓亂撓,想要抓住黑衣人,黑衣人左閃右躲輕松避開。
咆哮熊夠不著黑衣人,他暴怒不已,拼命地晃動身體,試圖甩掉背后的黑衣人。
咆哮熊感覺背上的黑衣人體溫越來越高,那種灼熱感好像整個人掉進可以熔化鋼鐵的巖漿。
咆哮熊本能地嗅到致命的危險,他全身的黑毛猛然炸開,瘋狂地跳起來撞向前方的大樹。
咆哮的黑熊竄上半空,離地面越來越高,月光照在他扭曲的臉上。
“吼!”
一聲憤怒又痛苦的咆哮從黑熊嘴里發(fā)出,他高高躍起的身體戛然而止。
同時,天空中一道粗大致命的紅色光線,擊穿了咆哮熊的胸口,好像流星一樣疾速劃過星空,飛向明亮的圓月,很快消逝不見。
黑衣人抱著咆哮熊的身體,一起墜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揚起一陣煙塵。
黑衣人爬起來,站在咆哮熊身邊,咆哮熊化作一縷縷黑煙飄散在風中。
黑煙散去,剩下月神殿神使躺在地上,他身上白色的月神袍血跡斑斑,嘴里在不停冒著血。
神使看著黑衣人說:“赫蘭,你本是神侍女,為,為什么要和月神殿作對?”
赫蘭說:“我不是針對月神殿,只是想看看你們有沒有被感染?!?br/>
神使痛苦地皺著眉頭說:“感染?我不明白,被什么感染?!?br/>
“你不用明白?!焙仗m抬頭看著天空的明月說,“你只是這個世界一只微不足道的羔羊?!?br/>
神使還想說些什么,忽然赫蘭手中射出一道紅光,鉆進他的額頭。
神使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額頭上的黑洞還冒著一縷青色的煙。
……
……
玉玲瓏在練武場上揮動著拳頭,拼命地發(fā)泄著,她只想讓自己變得更強。
玉玲瓏越練心越浮躁,她的心中總是會浮現(xiàn)安燁的身影,這讓她的心無法安靜。
“呼呼呼!”
玉玲瓏的拳如疾風吹過,打得非常有氣勢。
“啪啪啪!”
忽然一個拍掌的聲音想起,接著一個男人的響起:“心浮氣躁,下盤不穩(wěn),拳頭看似剛猛,其實徒有其表!”
玉玲瓏聽到這個聲音,她硬生生地收回拳腳,欣喜若狂地轉過身,好像一只燕子張開翅膀飛向安燁懷里。
安燁微笑著張開手臂,準備溫香軟玉抱個滿懷。
誰知道玉玲瓏來到安燁跟前忽然剎住身體,側對著安燁手撫青絲,有些尷尬地說:“你是怎么出來的?”
安燁左右瞟了一眼,原來小夕、蒙蒙和蓮師父躲在角落,正盯著安燁和玉玲瓏他們。
安燁心中不爽地說:這三個女人整天盯我們家玲瓏,害的我連一個擁抱都沒有。
安燁來到玉玲瓏面前顯擺道:“玲瓏,你看我這身衣服怎么樣?!?br/>
玉玲瓏打量著安燁的衣服,整個衣服的主體是黑色,袖子和領口帶著金絲邊,貴氣不失威儀。
玉玲瓏瞪著眼睛,手指安燁說:“這是龍夏國官服!怎么可能?”
安燁騷包地轉了一圈說:“怎么樣?我現(xiàn)在可是大官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后玲瓏你要歸我管了?!?br/>
玉玲瓏甜蜜一笑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給我說說,你到底是什么官?”
安燁拿出一個黃金腰牌,上面寫著龍夏特使四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大字。
玉玲瓏接過安燁手中的腰牌說:“龍夏特使,這是特殊時期才會授予的一個官職。既然是龍夏特使,肯定會出使他國,完成外交使命。”
安燁雙手扶著玉玲瓏的肩膀說:“玲瓏不用擔心,我只是動動嘴皮,沒有危險?!?br/>
玉玲瓏盯著安燁的眼睛,看得他一陣心虛:“沒有危險!自古以來出使他國,沒有危險的有幾個。告訴我安燁,月神殿發(fā)生了什么,龍夏國發(fā)生了什么?這些一定和你有關系?!?br/>
安燁額頭冷汗直流,他暗叫女人的直覺怎么這么準!
安燁去拿玉玲瓏手里的腰牌說:“說了沒有危險,你放心吧玲瓏,我會一根頭發(fā)不少的回來見你?!?br/>
玉玲瓏一把抓住安燁的手說:“青龍戒指,這是皇上隨身戴的龍夏皇族信物,怎么給你了?”
安燁嘿嘿笑著說:“我看著好看,借來玩幾天?!?br/>
玉玲瓏眼中含淚說:“到現(xiàn)在還騙我,如果不是事關龍夏生死的大事,皇上怎么會把青龍戒指給你?青龍所到之處,萬軍俯首聽命!這個使命一定極度危險,是不是?”
安燁把黃金腰牌踹進懷里說:“玲瓏啊,你怎么這么聰明,我以后的日子不好過呀!本來想和你快快樂樂地告別,你這么一整,我的心情十分沉重啊?!?br/>
玉玲瓏此時再也顧不得別人的眼光,他抱著安燁手臂說:“你要去哪?剛剛來這里又要走,不只是龍夏國需要你?!?br/>
安燁嚴肅地說:“玲瓏,你不是一般的女人,應該知道國事大于家事。你說的沒錯,此事關乎龍夏生死,甚至是妖族的生死。黑暗里有一股邪惡的力量,在慢慢滲透妖族,我也不知道它有多少同類。”
玉玲瓏說:“什么樣的邪惡力量?”
安燁貼著玉玲瓏耳邊小聲說:“本來不想讓你擔心的,可是我不說你又要埋怨我。我在月神殿發(fā)現(xiàn)有魔物入侵,它可能潛伏在妖族任何一個地方?!?br/>
玉玲瓏驚訝地說:“魔物,傳說中的魔。月神殿怎么會魔,它是什么樣子?”
安燁說:“什么樣?好像黑色的章魚,有紅鱗樹那樣的觸手?!?br/>
玉玲瓏說:“為什么大祭司不鏟除魔物?”
安燁說:“因為大祭司就是那個魔物!”
玉玲瓏極度震驚,她長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安燁摟著玉玲瓏肩膀說:“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魔物毀了龍夏,毀了你的家?!?br/>
玉玲瓏放開安燁,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向天空的月亮祈禱。
白天依舊可以看到圓月,只是沒有太陽那么明亮。
安燁說:“玲瓏,原來我一點都不了解你,你居然也是月神的信徒?!?br/>
玉玲瓏起身說:“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明天就走?!?br/>
玉玲瓏說:“我要和你一起去!”
安燁說:“不行!這件事需要秘密進行,黑暗里隱藏的兇險隨時會找上我。有你在,我無法安心對付敵人,你還是呆在帝京城比較安全。”
玉玲瓏說:“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不用你擔心?!?br/>
“不行!就是不行!”
玉玲瓏沉默了一會說:“那好,你自己要保重,遇到危險不要逞強?!?br/>
“放心吧,我會完完整整地回來見你?!?br/>
安燁離開玉玲瓏之后,他決定去會一個人,曾經(jīng)的龍夏帝王,現(xiàn)在的太上皇彌泰。
夜晚,天空中月如彎鉤,滿天星辰晦暗。
安燁穿上黑色的官服,宮中的侍衛(wèi)打著昏黃的燈籠,走在安燁身側一路引著他,朝圣安宮走去。
圣安宮,太上皇彌泰被軟禁的地方,據(jù)說這里以前叫做幽月宮。彌真吾把自己父親囚禁在這以后,改名叫做圣安宮,希望彌泰身心健康,一切安好。
圣安宮位于皇宮一處偏僻的地方,安燁走著走著,就發(fā)現(xiàn)眼前越來越暗。
這里似乎幾百年沒有人氣,路邊的荒草長到了腰,草叢中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在到處蔓延。
一路沉默不語的侍衛(wèi)忽然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說:“大人,前面就是圣安宮,小的勸您不要在這里停留太久。這里以前關押過很多被冷落的嬪妃,她們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不是瘋了就是自殺。
還有一個皇后被大火燒死在這里,大火中這位皇后好像一點不覺得痛苦,反而大聲笑起來,笑聲非常邪門,就連皇宮很遠地方都能聽到。
每到深夜里,經(jīng)常有人聽到女子或哭或笑的聲音,哭聲凄厲笑聲詭異,讓人毛骨悚然,背后寒氣直冒。在這里呆太久會沾上晦氣,大人還是小心一些?!?br/>
安燁聽到之后,一下子就覺得周圍安靜得有些異常,茂盛的草叢里連一只蟲鳴聲都沒有,甚至一絲風都沒有。
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氣,好像濕冷的衣服,裹在安燁的身上。
安燁猛然哆嗦了一下,停住腳步,驚恐地叫了一聲:“前面有個白衣女人!”
侍衛(wèi)驚恐地躲到安燁身后,嚇得差點扔了燈籠就跑,他嘴巴不停地顫抖著說:“在、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