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回突然露出了笑容:“不過你知道嗎,后來我想辦法將犬媽媽的另外兩只寶寶接回來了,一只留給它做伴,我養(yǎng)了另外一只,呵呵?!?br/>
林知秋抬眼望著一臉歡脫的葉星回:“是嗎?狗寶寶叫什么?”
“奇諾,奇跡的奇,諾言的諾?!比~星回的笑容里透著寵溺。
“真好?!?br/>
這時,他們的西餐上了桌,兩人邊吃邊聊。林知秋本想盡力避免再去觸及他生病的事情,但葉星回卻突然問了一句:“林醫(yī)生,我想問問,你是希望我還繼續(xù)活著,還是最好已經(jīng)死了?”
林知秋心里猛地一顫,愧疚地望著他:“對不起,我……我被那個夢弄得有些魔障了,我……我當然希望你好好活著,甚至要活得更好……”
葉星回又笑了:“你不用道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彼难凵褶D(zhuǎn)而變得有些傷感:“如果真能讓江遇活著,即使我死了,讓他代替我也許會更好?!?br/>
林知秋心里更加難受:“我……我希望的是,你們都能活著……”
“不管怎么樣,如果江遇還活著,知道有個從未謀面的女孩,為了他正不懈地努力調(diào)查,他一定會感到欣慰的?!?br/>
“但……我的自私,卻冒犯了你?!?br/>
“為了江遇冒犯我,就不算冒犯,我和江遇都會感激你?!?br/>
林知秋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才好,只能垂下頭沉默了……
晚餐結(jié)束,葉星回邀請林知秋去酒吧坐坐,林知秋婉拒了,說她明天早班得早起。
兩人就此告別,林知秋感覺心情既復雜又愉快。不管怎么樣,兩人能如此坦誠地面對生死的話題,面對友誼的話題,面對信任的話題而無所不談,總是讓人有些感動的。
不過,剛回到家不到半個小時,她卻又接到了葉星回的電話。
“怎么了?”林知秋接通手機問。
“我在你樓下,你下來一下。”
林知秋急忙掛了電話匆匆出門,剛走出樓道就看到了葉星回,帥氣地靠在他的豪車上笑望著自己。她走過去問:“還有事?”
葉星回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素顏也這么好看?!?br/>
林知秋也不謙虛:“沒辦法,天生麗質(zhì)?!?br/>
葉星回又笑:“我有禮物送你?!?br/>
“別別別,我可不能收。”林知秋趕忙拒絕。
“你先別急著拒絕,這禮物很特別,你看看再說?!?br/>
說完,葉星回走到車后,打開了后備箱,突然,后備箱里蹦出一只狗狗來。林知秋一看,是只可愛的秋田犬,圍著葉星回搖著尾巴轉(zhuǎn)圈圈。
林知秋立馬一陣開心:“哇!這狗狗顏值好高哇,這就是……奇諾?”
“沒錯,奇諾,來,和姐姐打個招呼?!比~星回指揮著奇諾,懂事的狗狗撲到林知秋腳下,抬頭望著她,搖著尾巴,居然還露出了笑容。
林知秋歡喜地蹲下身抱住奇諾,擼~著它的頭:“好可愛呀,奇諾,你好?!?br/>
奇諾似乎也很喜歡林知秋,用臉蹭著她的臉,還舔了她一下,惹得林知秋“咯咯咯”地笑。
葉星回笑望著林知秋:“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
“???!”林知秋一驚,忙站直身子。
“我爸準備讓我回總公司做財務副總監(jiān),以后可有得忙了,所以,我想把奇諾托付給你,可以嗎?”
“你……你舍得?”
“沒關系啊,你我已經(jīng)是朋友了,我隨時都可以來看它,對不對?”
林知秋白了他一眼:“你這居心可有些叵測呢!”
葉星回壞笑一下:“你最好答應收下它,否則它會很孤單的。再說了,你一女孩子獨自一個人住著,有個伴總是好的,對吧?”
林知秋又白他一眼,不過望向一直在自己腳邊轉(zhuǎn)悠的可愛寶寶,她不得不動心了。
“可是,我在醫(yī)院上班也很忙啊?!彼行殡y起來。
“沒事的,你還好,兩班倒,奇諾很乖的,你上班前給它留下吃的就行?!?br/>
林知秋又蹲下身子撫摸著奇諾,它又瞇著眼笑了,似乎也在表示:“我很可愛,很乖的?!?br/>
“好吧,這禮物我收下了!”林知秋實在無法拒絕這么萌的禮物。
葉星回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我把奇諾的家當都帶來了,還備了充足的狗糧,你什么都不用操心?!?br/>
說完,他從后備箱抱出狗狗的小床,還有一個大袋子,里面裝著狗狗的所有用品,還有狗糧和衣服。
葉星回走后,林知秋窩在沙發(fā)上,抱著萌萌的奇諾,心情愉快極了……
有了池俊楠明確的支持,劉詩涵終于可以有了充分的時間開展調(diào)查。
她先是在公安~部門的戶籍管理系統(tǒng)里,查到了吳達明和周韻的戶籍,沒想到福林鎮(zhèn)撤鎮(zhèn)后,他們夫妻倆的戶口居然也落到了秋水。不過,劉詩涵讓派出所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兩人雖然戶口在秋水,但五年多來,人卻始終沒在秋水生活過。
這讓她有些驚訝,難道說周韻去了沿海發(fā)展,把她患了精神病的丈夫也帶去了嗎?
她思考一番后還是聯(lián)系了秋水精神病院,讓他們查一查是否有吳達明的住院記錄,這一查,果然有了收獲,吳達明確實在秋水精神病院住過兩年,不過,已經(jīng)出院了。
劉詩涵急忙趕到精神病院,再一細查,又有了更大的收獲。吳達明住院的兩年時間里,一直照顧他并且承擔了他監(jiān)護人角色的不是周韻,而是江若云。
按說憑江若云與周韻的關系,周韻遠赴沿海發(fā)展,將吳達明交付給江若云照顧倒也合情合理,但讓劉詩涵不解的是,精神病院醫(yī)生證實,吳達明住院這些年,周韻從沒有回來看望過自己的丈夫,一次都沒有。這點,又很不正常。
不過還好,精神病院很負責任,吳達明出院后他們一直適時監(jiān)控他的康復情況,所以,向劉詩涵提供了吳達明的工作單位,他現(xiàn)在就在秋水一家環(huán)衛(wèi)公司做工。
不過,醫(yī)生表示吳達明還無法正常使用手機,所以劉詩涵只能聯(lián)系上了環(huán)衛(wèi)公司,得知吳達明此刻正在沿江北路一帶清潔馬路。于是,和吳達明一起做工的環(huán)衛(wèi)工人聯(lián)系上,約好具體地點,她駕車趕了過去。
到達沿江北路的一個路邊涼亭附近,劉詩涵停好車突然想起,四零七醫(yī)院就在這條路上。到達涼亭,她終于見到了穿著環(huán)衛(wèi)工人外套的吳達明。
吳達明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不少,蓬頭垢面,眼神有些呆滯。劉詩涵記得周韻的院長曾經(jīng)說過,吳達明曾經(jīng)是當年福林鎮(zhèn)的公務員,不過看著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再想想他的遭遇,劉詩涵心里不禁生出了同情。
“吳大哥,你好,我是秋水刑警支隊的警察,我叫劉詩涵?!眲⒃姾蜌獾睾退蛘泻?。
不過,吳達明表情木訥,眼神無光地望著她,不言不語。
“吳大哥,您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和你聊聊。”
吳達明依然不說話,甚至都不再看劉詩涵一眼。
“吳大哥,我想問問你,你妻子周韻,現(xiàn)在在哪兒?”
吳達明依然對她不理不睬。這時,他身邊的一個環(huán)衛(wèi)大叔插上話:“姑娘,他這里有問題。”大叔指著自己的腦袋:“他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沒用的。”
劉詩涵問那個大叔:“他的病還沒好嗎?”
“倒是不發(fā)瘋了,不過,不太能和別人交流,政府也是看他可憐,安排他跟著我們掃掃地,收拾收拾垃圾?!?br/>
“大叔,那平時誰照顧他的生活?”
大叔指了指遠處:“那邊四零七醫(yī)院的江院長,聽說他老婆和江院長是好朋友,真是個好人?。 ?br/>
劉詩涵想了想:“那他老婆來看過他嗎?”
大叔搖搖頭:“聽說他老婆把他拋棄了,唉,人啊,總是有心善的、心狠的,對吧?”
劉詩涵不安地點點頭:“那麻煩你們多照顧他?!?br/>
“會的會的?!?br/>
憐憫地又看了吳達明一眼,劉詩涵只好和他道聲別,走了。
周韻夫妻,一個失聯(lián),一個無法溝通,但劉詩涵畢竟還是將吳達明和江若云聯(lián)系到一塊兒了。接下來,她要調(diào)查的是當年那段視頻里欺負周韻女兒的那個女生。
有了池俊楠的指示,福水縣公安局已經(jīng)將當年那起有爭議的校園欺凌案的案卷,送到了秋水刑警支隊。劉詩涵也通過戶籍系統(tǒng)找到了那家人的戶籍所在地,福林鎮(zhèn)搬遷后這家人也選擇來到了秋水。進一步調(diào)查,那個當年涉事的女生已經(jīng)參加工作,考進了公務員隊伍。
劉詩涵沒有急著聯(lián)系那個女孩,她在思考: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七年多,那個女生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步入社會,不知道這么多年后再觸及這件事,她是會變得更豁達呢?還是會更加顧慮?
認真思量了一番,好在那個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國家公務員,畢竟,在體制內(nèi),她應該能權(quán)衡利弊,知道利害關系,興許容易被突破。
想到這兒,劉詩涵聯(lián)系上了這位叫秦可欣的女孩兒。
聽說對方是警察,秦可欣的聲音有些緊張。不過劉詩涵沒有提起當年的欺凌事件,只表示有事想和她當面談談。
秦可欣最終答應了和劉詩涵見面,劉詩涵叮囑她,和自己見面的事情,最好對任何人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