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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還跟這個胡子拉碴的老男人。
“想當年，老夫可是整個華夏大陸之中最閃亮的一顆星來著，只要老夫出場的地方，所有的小姑娘，那尖叫，那掌聲，嘖嘖嘖，一個兩個的都恨不得把老夫剝光了帶到她們床上去！還有啊……”
男人顯然是被關(guān)的太久了，也不知道在那漫長的歲月之中，他復(fù)習了自己的過往多少遍，所以如今對著沈玉衡大談特談他的想當年。
——當然是回不去的想當年。
沈玉衡本來還有幾分感傷，只是卻也被男人這不著調(diào)的態(tài)度給沖散了。
只是如今，她卻有些好奇起來，這個男人生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男人似乎是看出沈玉衡那點微小的好奇，頓時對自己的當年又大談特談起來。
不過沈玉衡覺得，把他的話里頭那些自夸自擂的成分去了，還是有一兩句能信的。
“所以，到最后你逆襲了？”
沈玉衡挑了挑眉毛。
“那當然，也不看看老夫是誰！老夫可是響當當?shù)拿拎?，弄死他們，小意思！?br/>
原來是昧嗔？
沈玉衡聽見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好吧，這種熟悉感實際上是來自于那莫名其妙的記憶。
昧嗔，一個如同流星一般的男人。
少年時聲名鵲起，眼看著就要成為華夏第一人的時候，卻驟然從云端跌落泥潭，之后便是沉淪的了無蹤跡。
沒想到二十年過后，卻是強勢歸來，以凡人之軀打敗了三個不羈山的修真者，從此徹底的讓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不過緊緊跟在他的名字背后的，卻是一連串罵名。
是的，就是罵名。
和昧嗔的能力一樣出眾的，是他惹是生非的本事。
偷看女孩子洗澡，火燒藏經(jīng)閣，一不小心砍翻了某個家族的明日之星什么的……對于他來說都算是小事。
歸來的昧嗔用全民公敵來形容也不為過。
只不過沒幾年之后，昧嗔就再次沉寂了下去。
沒想到卻是被困在了那里。
“怪不得你會被困在那里。”
沈玉衡頗為真誠的看著他。
昧嗔哪里會不明白沈玉衡說的是什么，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睛。
“老夫只是一個失手而已！誰知道那女人那么厲害，老夫也只是拿走了她的霓裳羽衣罷了，至于那么記仇么？”
那女人？難不成困住昧嗔的就是那具白骨不成？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這么多年過去，當年的姑娘已經(jīng)成了白骨，而昧嗔這個禍害卻還是活蹦亂跳的。
當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啊。
沈玉衡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該去哪呢？
不羈山在整個華夏大陸的最西端，她若是想要走最近的路的話，就要穿過南郡，走過天圣原，最后攀過圣彤雪原。
對于她來說，也許不需要多久，可是對于一個凡人來說，若是走過這么遙遠的距離，也要幾年了。
只能西行。
只是想到昧嗔說的世界的盡頭，時間交錯的節(jié)點，生靈所無法到達的……
她又有些皺眉，那會是哪呢？
昧嗔的吵鬧顯然超出了沈玉衡的預(yù)料，她的耳邊到現(xiàn)在都沒有清凈過，昧嗔硬是用自己那也不太長的人生來給沈玉衡來了一次聽覺上的轟炸。
“閉嘴！”
忍無可忍的沈玉衡終于是低吼了一聲。
方才還說的興奮的昧嗔頓時沒了聲音，只是看樣子卻還是頗為意猶未盡，而且并不太像是自己主動住了嘴——反倒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命令似的。
這讓沈玉衡頓時有些怪異。
“說話吧。”
昧嗔頓時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再次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閉嘴！”
又是忽然之間就沒了聲音。
好像……確實是受她命令的？
“抬起左手?！?br/>
昧嗔抬起了左手。
“抬左腳。”
昧嗔抬起了左腳。
然后……啪唧一聲的摔在了地上。
“噗嗤，你該不會是像是成了我的靈寵之類的東西了吧？”
沈玉衡噗嗤一笑，莫名覺得有些愉悅。
昧嗔悲憤的望天。
他只記得神之吻能夠破除一切枷鎖來著，卻忘了接受神之吻的代價。
現(xiàn)在就是報應(yīng)，報應(yīng)??！
本來以為沈玉衡不知道，他還暗搓搓的想著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快活著呢，結(jié)果轉(zhuǎn)頭沈玉衡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
能不悲憤么！
以后難不成當一輩子的召喚獸？
想一想沈玉衡讓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昧嗔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想當年他也是個叱咤風云的人物好嘛！結(jié)果現(xiàn)在要受制于一個小姑娘？
夭壽哦！
“原來如此。”
沈玉衡眉眼彎彎，只是昧嗔怎么看怎么覺得滲人。
“既然這樣，前輩你就不要說話啦，唔，現(xiàn)在前輩可以起來了，我們走吧。”
昧嗔欲哭無淚，搞什么，這小姑娘看著純良，怎么也這么無良？
顯然某人忘了在之前是怎么捉弄沈玉衡的了。
不得不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沈玉衡心情甚好的帶著昧嗔朝著南郡的方向進軍。
要是凡人確實不敢如同她這樣直接從軒轅往南郡走，畢竟中間經(jīng)過的可是異族的地盤，可是沈玉衡藝高人膽大，卻是一點都不畏懼。
畢竟她身邊還有個實力莫測的昧嗔呢，不是么？
人族的足跡雖然廣闊，但是終究不是分布到了大陸的所有角落的，隨著沈玉衡離軒轅城越來越遠，她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見人煙了，而四周的景象也越來越荒涼。
遠方隱隱還有野獸的身影跑過。
“前輩去過不羈山嗎？”
走著走著，沈玉衡忽然之間出聲問道。
昧嗔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怎么忽然之間問起了這個。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再次提起了自己的想當年，然而沈玉衡卻死死限制住了昧嗔說話的字數(shù)。
他才說完第一句話，就不得不自動閉嘴了。
一直到一刻鐘之后，才有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無恥?。?br/>
昧嗔心里直罵，他以為自己就夠無恥了，結(jié)果這小姑娘比他還要更勝一籌?。?br/>
當然，沈玉衡是聽不到昧嗔在心里罵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