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霖趴在床邊,整整兩夜沒有合眼也沒有喝水,嘴里不斷地重復(fù)著過去的那些甜蜜的時光,可溫涼仍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他恍惚地想著,原來,他跟她自小到大的回憶,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變得一點都不重要,她并沒有因為這些而心生眷戀,更沒有因為他的悔恨和呼喚而有情緒波動。
不管他有多少深情和悔恨,躺在這里的人,再也不肯為了他而醒過來。
腦子里閃現(xiàn)的,是這半年來發(fā)生的支離破碎的畫面。
許淮死了,心掏給了溫暖。
墳他撞了。
而他們唯一有過的孩子,也沒了。
他想給她的愛,她也已經(jīng)不想要了……
她在乎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已經(jīng)失去,而他除了那年少時的情分之外,竟已經(jīng)拿不出一點能夠喚醒她的東西。
指甲蓋嵌入手心,絲絲絞痛的感覺,蔓延至全身每處神經(jīng),蝕骨灼心。
再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絕望。
”霍少?!敝碓陂T口輕聲叫他:”有些重要的資料想讓您看看,有關(guān)于……許先生,和溫小姐的。”
霍之霖瞳孔微縮,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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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車載的錄像視頻,之前被人剪切掉了,我去找技術(shù)做了恢復(fù),意外看到了這一段?!?br/>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剪切出來的視頻資料,他看到寬闊的香榭麗舍大道上,兩個背著行囊并肩行走的男女,那分明是溫涼和已經(jīng)死了的許淮。
陽光透過繁茂的梧桐葉,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那般恬靜而美好,洋溢著對未來旅途的向往和期待。
他的心里,忍不住就涌上來酸楚,回眸看了眼病床,難道要給她播放這些,才能喚回她的意識么?……
也就這時,畫面突然一閃。
車子突然就對著前面毫無防備的兩人撞了過去。
許淮反應(yīng)更快地將溫涼推向一邊,而他自己卻再也沒有避開的能力,硬生生被撞地飛了出去!
霍之霖心頭一顫,”怎么回事???”
這錄像資料,分明就是肇事車上拍攝的!
”這是您的那輛五個八的邁巴赫。您還記得么?溫小姐和許先生出車禍那段時間,您和夫人都在法國。您去了一家醫(yī)院查看心臟供體情況,車子留在了蘭莊別墅。”
車子留在蘭莊別墅,能動他車的人,只有溫暖。
腦子里驀地想起之前撞墳之后,溫涼撕心裂肺地說他撞死了許淮!
人不是他撞的,可車子是!
是溫暖撞死了許淮……
”還有這個!”
助理又遞上來一份口供。
”警察廳抓到了那日在機場撞傷溫小姐的肇事車輛。他坦誠有人給了他錢,讓他專門等在那里,只要看到溫小姐的蹤跡他就開車撞人。由于事發(fā)地點沒有攝像頭,車上也沒開錄像,所以沒有留下視頻資料證據(jù)?!?br/>
”夠了!”
一想到當(dāng)時的情況,霍之霖頓時悔恨得渾身發(fā)抖。
當(dāng)時他被溫暖遮擋了視線,只看到溫涼趔趄向前跑的身影,又在盛怒之下被溫暖的只言片語蠱惑,輕易就相信了是溫涼不肯生他的孩子自己要去尋死的!
為什么你當(dāng)時就不能更冷靜一點,更相信她一些?
可該死的是自己不僅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更在盛怒之下還拉著她一起去撞毀了許淮的墳!
難怪她會對自己恨之入骨!對溫暖恨之入骨!
難怪她寧愿去死再也不肯醒來!
霍之霖,你是有多蠢!有多蠢!
霍之霖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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