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誰要和你去！”顧相思兩條挺好看的眉毛擰成個八，十分嫌棄地皺了皺，“你不去拿聚氣丹？”

    “那破東西有什么好稀罕的，”方憐憐不等白玉樓答話，搶著說：“一會兒咱們也去泡溫泉吧。”

    顧相思略一想也明白了，方憐憐是掌門的女兒，門里的丹藥自然是隨便吃，聚氣丹也不是什么高級的丹藥，只有平時不容易拿到丹藥的低階弟子才會巴巴地去取藥且對陸江海感恩戴德。

    白玉樓作為斬月樓少主，自然也看不上這聚氣丹。

    陸江海此舉雖然拉攏不了江湖上厲害角色，但也不是白費力氣。這些低階弟子雖沒資格決定最后誰能當(dāng)武林盟主，卻人數(shù)眾多，人多自然嘴也多，他這么一籠絡(luò)，說好話的自然就多過說壞話的。

    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朝堂上混，但凡是混出了點名堂的人，都講究個“人言可畏”，連雪月天宮這種“武林?jǐn)☆悺睂γ暥贾匾暺饋砹耍螞r陸江海。

    得人心者得天下，陸江海顯然深諳此理。

    顧相思搖搖頭，陸江海這么做無可厚非，但她就是有點兒看不起他。江湖，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這樣處心積慮，謹(jǐn)小慎微的追名逐利，還有什么意思？

    白玉樓見這丫頭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不知在想什么，就用折扇敲她頭，“你和方姑娘一起去，不用我送，嗯？”

    自從上次叫“憐憐妹妹”方憐憐沒給他好臉色之后，白玉樓就識相地改了稱呼。

    顧相思在想事，無意識地攥住扇子，白玉樓往回拽，顧相思皺眉不撒手，兩人拉扯半天，白玉樓說，“相思，舍不得我走就直說?！?br/>
    顧相思這才回過神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起方憐憐轉(zhuǎn)身就走。

    白玉樓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失笑，搖頭。

    白琢說，“少主啊，我怎么看顧小姐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了?！?br/>
    “哪兒不一樣?！?br/>
    “怎么說呢……以前顧小姐見了少主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br/>
    躲還躲不過來呢。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像喝多了的耗子見了貓似的?！?br/>
    不僅不怕他了，竟然還敢擺臉色了……

    “哎喲！”白琢捂著被敲打的頭，聽白玉樓說：“怎么說你家少主夫人呢？什么耗子?！?br/>
    那氣鼓鼓的模樣明明像松鼠兒。

    白琢冤屈地揉著腦袋，“比喻，比喻么！”

    白玉樓一笑，瀟灑地一個轉(zhuǎn)身，出了飯廳，要往左拐，白琢在后邊兒喊他，“少主，日泉在右邊兒呢！”

    “你自己泡去吧，不用著急回來。”

    ……

    龍嘯山莊的溫泉共有兩處，一為日泉，一為月泉。日為陽，月為陰。

    顧相思和方憐憐兩人來得不算早，月光映襯下，月泉中早有不少婀娜身姿在嬉笑打鬧。

    方憐憐看這月泉里跟下餃子似的，就揪著衣領(lǐng)打退堂鼓：“這么多人！”

    “都是女人你怕什么！”顧相思已經(jīng)脫好衣服準(zhǔn)備下水了，見方憐憐還杵在那里不動，就去扯她袖子。

    方憐憐扭扭捏捏地說什么也不干，直往后縮。這時就聽泉中有兩女子低聲議論：“怕是體態(tài)見不得人……”

    “呵呵，妹妹何必取笑，人家可能還在長身體呢?！本故顷懭鐭煹穆曇?。

    方憐憐聽了氣得滿面通紅，也不用顧相思扯了，三下五除二就脫了衣服。

    顧相思莞爾，推她下水。

    這溫泉果然舒服！

    兩個姑娘泡了一會兒，顧相思就拉著方憐憐靠著淺水里的石頭聊天，方憐憐還是挺憋氣，不時往陸如煙那邊瞟幾眼。

    顧相思余光瞥見了，笑說，“我?guī)煾刚f了，這樣的身材才是好，少女就該是這樣子的，那種大胸大屁股的婦女身材生完孩子自然就有了，你現(xiàn)在急的是什么？巴不得早點兒老么？”

    “那倒也是?！狈綉z憐聞言臉色緩和了不少。

    陸如煙正接受著眾女的恭維，得意得緊，聽了這話有些沉了臉，“呵，妹妹這話可不對。女人若該有的都沒有，和男人又有什么分別？”

    眾女聞言哄笑。

    陸如煙揚著下巴看顧相思，意有所指：“我想，沒有男人會喜歡什么都沒有的女人。”

    顧相思低笑一聲，“依著姐姐的意思，女人活著難道就是為了取悅男人？咱們志向不同，難怪話不投機了?！?br/>
    陸如煙被她一噎，一時啞口。

    顧相思拉著方憐憐上岸穿衣服，沖陸如煙眨眨眼：“我們先走了，姐姐繼續(xù)向大家傳授取悅男人的秘籍吧。”

    看她二人穿完衣服有說有笑地走了，陸如煙立在水中，臉色難看。

    眾女猶豫了片刻，都好奇圍過去：“這小丫頭是哪門哪派的啊？”

    陸如煙不語。

    圈外一個聲音怯怯道，“哪個門派不知道，但據(jù)說是斬月樓少主白玉樓的未婚娘子?！?br/>
    陸如煙猛地抬頭瞪她。

    那姑娘嚇了一跳，趕緊低了頭，旁邊有人拉她，“洛妍師妹，咱們也早點兒回去吧，一會兒還得聽師父講內(nèi)功呢?！?br/>
    陸如煙臉上陰晴不定，指甲扣進(jìn)肉里都不自知，原本美麗的臉蛋蒙上一層灰影。

    ……

    顧相思拉著方憐憐的胳膊回了東閬苑，進(jìn)了屋，方憐憐哈哈笑倒在床上，“解氣！”

    顧相思拿布巾幫她擦頭發(fā)，“你看陸如煙不順眼？”

    方憐憐老老實實地轉(zhuǎn)頭背對著顧相思，別扭地揪手指，“師兄說她好看。”

    這下顧相思明白了，皺眉，“男人的眼光真奇特，依我看，她也不是多美吧，要說臉蛋，暗香也不比她差。要說氣質(zhì)，我認(rèn)識個姐姐，也比她強得多了，只不過沒她名氣大罷了。”

    “話雖如此，”方憐憐無奈地掰手指，“我就沒聽哪個男人說她不美?！?br/>
    “你聽他們的！”顧相思搖頭感慨，“男人就是這樣，總覺得得到最好的就能證明自己似的。江湖第一美人都能為自己折腰，那多有面子啊！”

    方憐憐扭著垂下來的一縷頭發(fā)，反而突然對青云師兄心生怨懟，撅嘴：“人家白玉樓怎么不要這個面子?！?br/>
    顧相思手下一頓，拉過她手里那縷頭發(fā)繼續(xù)擦：“他不正常唄?！?br/>
    “你怎么能這么說？”方憐憐白她一眼，“我勸你別恃寵而驕啊，人家白玉樓對你不錯?！?br/>
    顧相思不以為然。

    方憐憐走去梳妝臺前梳頭發(fā)，“不過，我總覺得白玉樓想要的和其他男人不一樣?！?br/>
    “怎么說？”

    “我聽爹爹說的。江湖排名的比武大會他只來過一次，之后都各種借口推脫掉了，所以到現(xiàn)在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實力，只能根據(jù)那唯一的一次比武還有斬月樓的實力來推測了?！?br/>
    顧相思歪頭擦頭發(fā)，看方憐憐：“那還不明顯么，故意隱藏實力，將來一鳴驚人，出其不意奪個盟主之位什么的，嗬，野心夠大的?！?br/>
    方憐憐從鏡子里皺眉看她，“你當(dāng)選盟主是考狀元呢？江湖可不看什么一鳴驚人，想一步登天，那是絕無可能的，再怎么提拔后起之秀，這江湖也還是講究論資排輩的?！?br/>
    顧相思不說話了。

    既然地位，美人，白玉樓都不想要，那和師父的合作就沒了意義，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總不成真是想要自己吧？顧相思自嘲一笑，也去梳頭。

    方憐憐起身給她讓地方，脫了外衣往床上爬，一邊打著哈欠：“今天可真夠累的，泡完溫泉更困了……早點兒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去瑤池湖么。”

    顧相思驚訝，放下梳子：“你也去？”

    方憐憐原本半閉著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怎么，嫌棄我礙事啊？”

    “怎么會，求之不得！”

    她可不想和白玉樓單獨相處。

    方憐憐滿意地拍拍身邊的空地兒，“快點兒過來睡。”

    顧相思站在床前，為難，“怪?jǐn)D的，要不我睡榻？”

    方憐憐捏著被角朝她瞪眼：“嫌棄我?！?br/>
    “哪有，”顧相思笑，“我睡覺不安分，怕半夜踢到你?！辈坏确綉z憐說話，又道：“你要覺得自己睡床不好意思，換你睡榻也行……”

    方憐憐翻個身，假裝睡著了。

    夠嬌的。

    顧相思憋笑，和衣在榻上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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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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