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傅岸深知女人了解女人的心思,對癥下藥。
不過,想到薛媛的辦公能力,如果真的失去這個秘書,還是會感到有點可惜,但也惋惜多久。
裴筠面上的神色逐漸地變得有些嚴肅,“記得,別安排重要的工作給薛秘書,逐漸減少她的工作,但別打草驚蛇?!?br/>
傅岸頷了頷首:“行,你放心?!?br/>
裴筠沉思了一秒,又囑咐了一句:“別讓她有機會接觸‘星辰計劃’,假意讓她接觸假的合作方案以及有關(guān)合作的事宜?!?br/>
聞言,傅岸愣了一下,又極快地反應(yīng)過來了:“明白,不過這樣的話,那薛秘書手底下的那幾個助理也要以同樣的方式處理吧?”
裴筠微微頷首,聲音微沉:“是,在事情解決之前,相關(guān)的工作都由你負責(zé)?!?br/>
那就意味著他的工作量會大大增加,他還說要帶宋微雨去散散心,現(xiàn)在看來暫時不能了。
傅岸嘆了口氣,應(yīng)下:“行,明白了?!?br/>
臨走前,又想起剛剛沈樂恒打電話過來找人,“有空可以給沈樂恒回個電話,他剛問我了,差點忘記說這件事了?!?br/>
裴筠面色未動,淡淡出聲:“嗯,知道了?!?br/>
...
傅岸離開辦公室后不久,裴筠就接到了沈樂恒的電話。
聲音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dāng):“裴筠,明天去不去川北HGR?程流和傅岸也會去?!?br/>
聽到這個地方,裴筠眉頭一皺。
川北HGR在北城郊區(qū),封閉的專業(yè)賽車場地,一個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地方。
“不去了,你們玩就好?!迸狍抟豢诰芙^了。
沈樂恒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為什么?有你在,玩得才更過癮!”
裴筠沉聲道:“不去,太危險了,要是被她知道了,會很擔(dān)心?!?br/>
“......”
沈樂恒先是愣了一下,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他前幾天剛公開的小嬌妻。
“就憑你的車技,玩一玩,肯定不會有什么危險,跟嫂子解釋一下就好了?!鄙驑泛阏f道,“再說了,正好TD車隊和川崎車隊有異常比賽,就算你不玩,帶嫂子過來看一看也沒什么問題,相信嫂子不是那么嬌弱的女人。”
在白蛇聯(lián)盟,誰不知道紅鷹被嫂子揍得鼻青臉腫了哇。
裴筠斂了斂眸,沉吟。
沈樂恒:“最近川北場地多了一種賽道,H2直線加速賽,玩這個賽道,幾乎沒有什么危險性,帶嫂子來體驗下速度與激情,多好!”
裴筠抿了抿唇,緩聲開口:“好,你安排一下?!?br/>
沈樂恒頓時亢奮起來:“行,沒問題!一定會給你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br/>
...
齊南思在娛樂城待了一下午,一會兒被宋微雨帶著去樓上的拳館,一會兒又被裴月枝帶去了KTV,玩了一下午。
從娛樂城出來時,誠實街道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濃濃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整座城市的繁華與喧囂的一幕隨著余暉的落下而拉起。
身后的娛樂城則慢慢開啟了一個光怪陸離且混沌狂歡的夜晚。
司機早在幾分鐘前就停在娛樂城前,一見他們出來便立刻打開車門。
齊南思和裴月枝一同坐在后座,光頭帥氣的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往副駕駛位置坐。
他的名字就是顧塵付,能力非常出眾的退役雇傭兵,是裴月枝的保鏢。
除了裴月枝洗澡睡覺,顧塵付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
一開始裴月枝非常不習(xí)慣,直到后來面對顧塵付的心理發(fā)生了變化,她喜歡顧塵付守在一旁,有時恨不得把顧塵付撲倒了。
但顧塵付真如同皈依佛門的佛子一般,清心寡欲得可怕,任憑裴月枝如何撩都撩不動,面癱高冷得可怕。
裴月枝見他又是面無表情地跟著坐上車,一時來氣,用力踹了一腳他坐的椅子背后,語氣毫不客氣:“顧塵付,你就這么跟著我回家?不怕我爸媽揍你一頓?”
為了拖住顧塵付,不讓他離開,裴月枝跟父母撒了個慌,說自己跟顧塵付有過一晚上。
顧塵付面無表情,聲音更是冷淡得毫無感情:“不怕。”
“......”裴月枝一口悶氣被迫憋了下去,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又狠狠地踹了一腳顧塵付坐的那張椅子,對司機大叔囑咐道:“大叔,把擋板升上去!”
她不想看到顧塵付那張冷淡得沒有一絲情感的臭臉。
齊南思見狀,明白了這兩人的感情現(xiàn)狀,心緒有些復(fù)雜。
兩個相對的人,一個靠近,一個后退,猶如一冰一火,融不到一起。
擋板升起,裴月枝惡狠狠地吐槽了句:“榆木腦袋!”
裴月枝深呼吸了一口氣,很自然地拉著齊南思的手,神色多了幾分認真:“嫂嫂,我可以知道我哥是怎么喜歡上你的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顧塵付和裴筠是有相似的高冷面癱氣場的。
想到了跟裴筠初遇時的一幕,齊南思嘴角勾起了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路過河邊,順便把你哥救了上來而已?!?br/>
裴月枝當(dāng)然知道這件事,她湊到齊南思的耳邊,神秘地問道:“嫂嫂,那你是怎么樣把我哥撩到手的?”
“......”
能說是因為騙了他錢嗎?
齊南思眸光閃了閃,“枝枝,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心動的界限也是不一樣的。”
裴月枝垂頭喪氣的:“唉,我都追了三年多了,顧塵付就像一塊怎么都捂不熱的石頭!真想一錘子砸碎這塊臭石頭!”
“......”
這話說得有些粗暴,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齊南思看向裴月枝的眼神多了一些復(fù)雜,沉吟了片刻:“要不就順其自然吧,再給自己一點時間,要是過了這個時間,你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那就咬咬牙放棄吧?!?br/>
強扭的瓜不甜,有些人的感情也強求不來。
裴月枝一想到將來的某一天可能要徹底失去顧塵付,就更加沮喪了,聲音充滿了低落:“嫂嫂,他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很喜歡,我不想放棄。”
聽著裴月枝低沉多的語氣,齊南思心里很不是滋味,嘆了嘆氣,想了想還是伸手抱了抱她:“那就再堅持一段時間,枝枝這么漂亮,不信他不會動心?!?br/>
...
聊著聊著,便到了裴家宅邸,大門是雕工技藝非常出色的鐵藝大門,足足有三米寬。
抬頭看了看宅院門口的牌匾,齊南思忍不住緊張起來,手心里冒出了很多汗,拳頭緊緊捏著。
她還是擔(dān)心,沒有打招呼就貿(mào)然過來,會不會太唐突了?
裴筠又還沒有回來。
裴月枝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笑了笑安撫道:“嫂嫂,你別緊張啦,爸媽和爺爺奶奶都非常好相處的!”
齊南思知道的,但還是控制不住緊張,看著頭頂那張牌匾,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了一個想法,朝裴月枝笑了笑問道:“枝枝,我覺得這個牌匾很有韻味,很好看,可以拍個照嗎?”
裴月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嫂嫂,都是自己家了,能不能拍照還不是自己說的算?”
裴月枝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齊南思,摸了摸下巴,道:“嫂嫂,要不你站在那兒,我給你拍一張照片。”
裴月枝指了指牌匾下的一個位置,齊南思看了眼,覺得正合她意,她點了點頭:“好??!”
齊南思拎著小包,走到裴月枝說的那個位置,端端正正站著,露齒一笑。
裴月枝尋了一個最好的時刻,按下了快門。
即使齊南思是用最傳統(tǒng)的姿勢拍照的,也很好看,她身上的穿著跟裴家宅子的古風(fēng)風(fēng)格很搭,透著別樣的韻味。
裴月枝低頭看著照片,很是滿意。
這時,宅院里面的傭人發(fā)現(xiàn)了門口的人,愣了下,一時間沒認出裴月枝,疑惑問:“你們是誰?在這里干什么?”
裴月枝正想解釋,管家媽媽從里面走出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枝枝!”
管家媽媽看到了裴月枝,略為蒼老的的臉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枝枝,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在家門口呆了這么久......”
管家媽媽絮絮叨叨地說著,把鐵藝大門打開了。
在看到齊南思時也是愣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覺得她很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了,管家媽媽便問裴月枝:“枝枝,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裴月枝不由地笑了一聲,親切地摟著管家媽媽的肩膀,熱情地跟管家媽媽介紹道:“管家媽媽,這是哥的未婚妻,名字是齊南思,今天剛好在娛樂城遇到了,所以就讓嫂嫂陪著一起回來啦!”
聞言,管家媽媽驚訝了一瞬,接著滿臉歡喜地笑了,“原來這就是小太太啊,怪不好意思的。”
管家媽媽示意齊南思:“小太太,快進來吧,老太太和太太都惦記您好久了,總說什么時候小筠才把您帶回家?!?br/>
齊南思有點受寵若驚,尤其是聽到管家媽媽對自己的稱呼,完全沒有一點趾高氣昂,看不起人的姿態(tài),跟梁懷爵家里的傭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樣。
齊南思看著管家媽媽臉上慈祥的笑意,心里暖暖的,“謝謝您?!?br/>
管家媽媽一臉喜氣洋洋:“唉喲,小太太說話可真溫柔有禮貌啊,多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