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明滅,驀然間,一個極具壓迫性的人影欺近,原本心緒繁雜的少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僵住了身子,憑著這香氣,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定是那一尊大神過來了。
瞧見面前人兒從頭發(fā)絲到腳底明顯的抗拒之意,公冶昶原本就不明朗的心情愈發(fā)陰郁,唇角邪邪的勾起,既然本殿不爽了,面前的小家伙兒,又怎么能好過呢……
沒有像云洛預(yù)料的那樣在一旁停住,惑人的香氣依舊逼近,甚至沒有停頓的趨勢,而男子的身軀,也悠悠然卻極快的貼近云洛的身軀。
直到下頜上某種冰涼到渾身戰(zhàn)栗的感覺傳遍身,云洛一個激靈,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旋身便打算脫離。
而明顯不愉快的攝政王殿下又怎會輕易如了某人的意?
華麗到極致的紅衣浮動間,便將即將成功逃離的小人兒再次穩(wěn)穩(wěn)的困住,攝政王俊美到妖異的眉眼在燭火映襯下更添誘惑,然而,清楚的看到男人眉眼間的陰翳,云洛知道,面前人兒的毛,好像又炸了……
“本殿近些時日是不是太寵你了,竟連本殿的話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嗯?”
白玉般的手指捏住少年精致的下頜,公冶昶瞇起眼,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幽幽響起,裹挾著雖馥郁卻絲毫不儂艷的香氣向云洛襲去。
腦袋暈暈乎乎,直到身前妖魔般的人兒因為得不到回應(yīng)周身氣息明顯更為暴躁時,云洛才回過神來,脫口而出,“大爺,您沒潔癖了?。 ?br/>
竭力壓制住從兩人接觸的皮膚處傳導(dǎo)至身的熱量,云洛死死壓制住內(nèi)心里涌動著的氣息,然而,面上隱隱的潮紅之色卻還是出賣了他。
惑人的眸子微微瞪大,攝政王殿下心情極好的看著面前人兒羞紅的面頰,來之前滿心的郁氣似乎也隨之消散,絲毫不客氣的開口“呦,這萬花叢中過的云相,竟然還會臉紅?”
狠狠地瞪了身前人兒一眼,云洛這次輕而易舉便掙脫了某人的束縛,一個旋身接著在桌前落座,冷冷開口,“攝政王還有閑情逸致來調(diào)戲本相,看樣子,病是好得差不多了??!”
頓了頓,像是想要彌補什么,云洛接著開口,“還有,剛剛本相只不過是一時間不習(xí)慣和人靠得太近,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懂嗎?”
玩味一笑,攝政王表示,面前小家伙兒明明想炸毛卻又生生忍住、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簡直想讓人狠狠地欺負(fù)。
眸色漸深,公冶昶緩緩轉(zhuǎn)眸,“今日本殿讓你去王府找本殿,你是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了?”
無奈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云洛淺酌一口清茶,“這不是有客造訪嗎?身為主人,又怎么能不滿足客人的好奇心呢!”
“奸詐!”
云洛本來都做好了懟回去的準(zhǔn)備,未曾料想,攝政王殿下只幽幽的望了自己一眼,竟然吐出這么一句話。
內(nèi)心驚詫萬分,云洛還是不讓分毫,“彼此彼此,無恥的攝政王殿下!”
云洛也不知道為何,本來應(yīng)該勢同水火的兩個人,竟可以這樣坐在一起,如老友般的交談,雖然話題很不友好,過程很不友好,氣氛也很不友好,不過和之前比起來,可是巨大的飛躍。
“你知道了?”
半晌,云洛開口,聲音中帶著未褪的怒氣和譏諷,甚至還帶著隱隱的蒼涼。
眸光閃爍,公冶昶的眸子竟比那繁星更璀璨了幾分,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的,最終卻只化為嘴邊的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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