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滄海聞言,摸著下巴不多的胡子思考了片刻,突然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別說還真有一個!而且就在福州市里,平常每個月也會有拍賣,但去的人不多,最近這幾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拍賣會,到時候肯定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你去那里鐵定就沒錯了?!?br/>
陸丞認(rèn)真的點著頭,福州離他們這里并不遠(yuǎn),從這里出發(fā)開車的話,兩個半小時就能到。
他直接將破布包打開,把里面的東西―一陳列在了桌上,隨即望向了龍滄海。
“我不大明白這些東西的價值,之所以一開始沒拿出來給您瞧,也是想著您這種人是見慣了金銀珠寶,這里頭的這些,有您瞧得上眼的就收著?!?br/>
龍滄海是個有錢的,并沒有因為眼前的財富而動容,不過還是略微驚艷了一把,這些東西都是有年代的了,再加上做工都很精美。
要是去拍賣的話,一定能賣到一個很好的價錢。
“我用不著,家里擺了一堆的東西,我平時也沒有看看,如你所說,比起送這些俗物,我還真是更喜歡你送的月餅和桃酥!”龍滄海認(rèn)真的說著。
“快把東西收起來。”
陸丞從善如流的,把東西都收到了包里,陪了龍滄海好一會兒在離開,因為距離拍賣會開始也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陸丞沒有時間浪費,就飛快的往福州趕了,拍賣會足從中抽成,所以足非常樂意接待賣主的。
陸丞把東西一一拿出又訂了底價,這一天也都過去小半天了。
隨便糊弄著,到小餐館吃了點東西。
“這天陰的看著像是要下雨?!?br/>
“是潤,我看天氣預(yù)報說這幾天都是有雨的?!?br/>
“真是煩死了,好不容易放個假,也不能出去好好玩玩?!?br/>
“誰說不是呢,還偏偏挑這幾天下雨?!?br/>
餐館里兩個少年,一邊吃著飯一邊討論著。
陸丞聽著也抬眼望向了天,此時的天空依然是烏云密布,多虧了這兩個少年討論,要不然的話,陸丞忙的是根本沒時間注意天氣預(yù)報
吃過東西之后就到附近的店里買了把傘,而且還是粉色的..
陸丞郁悶的走在街上,打算找個酒店歇歇,反正自己得待到拍賣結(jié)束。
要說秋天的雨那是說來就來,剛剛還只足陰天,陸丞剛在路上走了沒幾步,雨突然就下了起來。
而且是沒有任何緩沖,直接就是大帝大帝的雨落了下來,拍在人身上生疼。
路邊的人不是加快腳步躲雨,就是停下電瓶車,或是停下腳步,手忙腳亂的打開雨衣雨傘。
陸丞也慌忙打開了自己粉色的雨傘,媽的......那家店里,只剩這個顏色了,他又懶得再去其他地方,想著這把傘之后,還能給陸念慈用。
陸丞突然覺得心理安慰了不少,吸了一口氣便,打開手機(jī)搜了一下附近的賓館,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先找個能縮進(jìn)去的窩,才是頭等大事。
誰知這拿著手機(jī)走在路邊,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一個人。
陸丞連忙伸手拉住了被撞的踉蹌的姑娘,她沒有傘,還是站在路邊,整個人衣服幾乎濕透,薄薄的衣服,幾乎緊貼在身上。
“不好意思樟到你了,你沒事吧?”陸丞連忙把傘舉到了姑娘的那邊。
她轉(zhuǎn)過了身,一雙濕港漉的眼睛,宛如受驚了的小鹿,不安的望著陸丞,原本手里拿著的東西也握成了一團(tuán)。
“我.....沒事。”她咬著下唇回道。
“你家在附近嗎?雨下得有點大,我送你過去。”
陸丞望肴眼前似乎有些摔蒙了的姑娘,心里還有些悚疚,早知道走路的時候就不看手機(jī)了。
姑娘張了張口,似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住嘉云酒店。
陸丞這邊正沒有選好該住在哪里呢,姑娘一說,陸丞就想著把人送過去,正好自己也可以住在哪里,剛剛手機(jī)上也看到了,這里距離那個酒店也就八百米左右。
兩人就這么走了過去,前臺一瞧:二話不說,立馬端著張笑臉拿了毛巾來給那姑娘擦拭水珠和淋濕的衣裳。
姑娘接過毛巾,隨意地將毛巾披在肩膀上,就坐在了酒店大廳內(nèi)
陸丞也跟著坐了下來:“那個真的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他再次歉意的說著,姑娘擦著自己的頭發(fā),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頭。
因為被擦拭而微亂的頭發(fā),隨意的散落在兩旁,小鹿似的雙眸水靈靈的,一張小臉白嫩剔透,唇紅齒白,模樣中關(guān)麗中透著幾分空靈的關(guān)感。
“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彼曇艉茌p,似有若無的,帶著幾分飄渺,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說完這話就起了身對著陸丞微微勒了鞠躬,便上樓了。
陸丞也開了一間房住在了這里,這邊距離拍賣會場很近,自己就算跑過去,也不會浪費很長時間。
躺在床上的時候,陸丞總覺得心里對剛剛的姑娘還是有些耿耿于懷,怎么看著她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不過.....只是萍水相逢的話也便如此吧。
這么想著陸丞就沒有繼續(xù)想下去,睡醒了之后就想著去逛逛,畢竟這也第一次到這里嘛,不逛逛可惜了。
雖然僅僅只是臨市...
夜晚往往是一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這里更足福州商業(yè)的命脈,夜市也更加繁榮,街上一片燈紅柳綠,好不熱鬧。
陸丞伸了個懶腰就下樓了,不管給不給自己買東西,也得帶點東西哄哄念慈那丫頭。
剛走到大廳里,就聽到了一個醒目的聲音。
“真的...還可以治好嗎?”
聲音中帶著顫抖和濃濃的哭腔,陸丞一下子就被這個聲音吸引了,因為說這話的人,正是那個姑娘。
“溫小姐不用擔(dān)心,我的醫(yī)術(shù)整個福州都知道,溫小姐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一試!”中年男人肥頭大耳,嘴上帶著一層厚厚的油脂,加上笑起來露出的一口大黃牙,實在是讓人倒胃口。
陸丞被引起了好奇心,找了個旁邊的位首坐下了。
“謝謝....如果您真的能治好外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您!”姑娘堅定地說著。
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游走在姑娘的身上,更是一把伸出了手抓住了姑娘的手,博慨激昂的說著:“溫小姐大可放心,什么樣的疑難雜癥我都見過,這點病一定也不在話下?!?br/>
姑娘只顧著感動,壓根沒有注意到摸著自己手的那雙肥膩的大手,也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陸丞看得直皺眉頭,單從這簡短的對話來看,姑娘的外婆應(yīng)該是生病了,而眼前的這貨,是不足真材實料的醫(yī)生就不清楚了。
要是姑娘被糊弄了倒不要緊,怕只怕老人家還會因此丟了性命。
陸丞揉了揉眉心內(nèi)心糾結(jié)著,究竟要不要管這個閑事。
好巧不巧,此時一大一小的一對母女,就緩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寶寶想吃什么啊?跟媽媽說好不好?”
“葡萄干!”
“哈哈,寶寶的手里不是拿著葡萄干嗎?除了這個呢?”
“葡萄,還有.....還有,還想吃芒果!
“哎呀,這些可都不是晚飯,我們等晚飯過后再吃這些好不好?一會兒媽媽讓姐姐們把菜單拿過來,你自己選想吃的好嗎?”
“嗯嗯!”
小丫頭粉雕玉琢的,瞧著三四歲的樣子,每次母親走一步,她都要邁著小碎步,奮力地趕上,簡直可愛的不得了。
小手抓著袋子里的葡萄干,塞了滿嘴,當(dāng)然還有一大半是掉在了地上,看的人忍俊不禁。
可是誰知下一秒,小丫頭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臉色瞬間就變了,陸丞跟著心里一動,下意識的就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幾乎和陸丞同步的就是那個姑娘,自然孩子的母親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連忙停下了腳步,趕回過去蹲了下來
“寶寶?寶寶你怎么了?”母親急的不行,雙手抱起孩子,著急地?fù)u晃,像是要把孩子搖醒一般。
此時那肥頭大耳的醫(yī)生站了出來,對著那位母親緊皺著眉頭:“趕快把孩子放下!”
母親手足無措,但在這種,壓根就忘了該如何反應(yīng)的狀況下,有人發(fā)號施令,下意識的就聽了那位醫(yī)生的話。
“王醫(yī)生,她不會有事吧?”姑娘快步,走了過來詢問道。
“現(xiàn)在還不好說,我先檢查一下?!蓖踽t(yī)生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隨后掰開姑娘的眼睛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手心。
隨后就開始做心肺復(fù)蘇,但是效果卻微乎其微,那位母親幾乎崩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落下。
“我們家也沒有人是有這種病,可這孩子.....總足會莫名其妙的這般,檢查也查不出個病因_..上次犯病是在剛剛一周歲的時候,我以為過了那么多年已經(jīng)沒事了,誰知道....”
母親說著將頭撤到了一邊,不忍心繼續(xù)看著,但是沒一會兒,又還是忍不住轉(zhuǎn)回來,盯著自己的女兒,生怕她突然出個事。
“肯定是過敏,過敏的癥狀每個人不同,我看孩子手里拿了葡萄干,興許就是對這個過敏!”王醫(yī)生信誓旦旦的說著,隨后把孩子抱了起來道:“還是趕快去醫(yī)院,我來替這孩子就治!”
“可是.....這孩子查了過敏原,她的確對不少東西過敏,但對葡萄并不過敏,而且上次發(fā)病的時候醫(yī)生也說了,并不是因為過敏啊?!?br/>
母親縱然也是若急的,一邊和王醫(yī)生往醫(yī)院那邊跑,一邊說著。
除此之外跟著的還有,那位姑娘以及陸丞。
“這你就不懂了。”王醫(yī)生道:“葡萄干和葡萄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性質(zhì),而且怎么看都不能說不是過敏!”
“可.......可上次醫(yī)生真的說過不是過敏,上次她還那么小,也沒有吃葡萄干.....”母親依然說著,自然她也希望是醫(yī)院沒有查出來。
如果僅僅只是過敏的話,要想治療難度并不大,難的是沒有名的病
突然,陸丞加快腳步跑到了他們前面,擋在了王醫(yī)生的身前。
“把人放下,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陸丞一臉認(rèn)真的說著。
這話直接把王醫(yī)生氣笑了,他懷里抱著孩子,以一種藐視的目光看著陸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