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妓院里打的是不亦樂乎,妓院外,彭鐵三帶回來的18雙“筷子”,早已埋伏在陸安縣校場周邊,這18人中,有長期跟著彭鐵三討生活的麻衣刀客,也有彭鐵三生死相交的弟兄,其中“瓶子”和“大腳”是從小跟著彭鐵三,大胖和小飛是彭鐵三的徒弟,其余的人,都是彭鐵三在跑鏢過程中認識的。
“大胖,三爺能行嗎?這姚家的妓院,肯定不簡單,哪兒能說砸就砸啊,三爺這事兒惹的不小哦!”小飛小聲嘀咕著,話音剛剛能傳入大胖的耳朵里。
“三爺老謀深算,這些年跑堂子,你見過三爺失手?這次大爺親自安排下來,我看我們是穩(wěn)操勝券,你還擔(dān)心個錘子。”大胖心寬體胖,什么事都不在乎,也不愿意去多想,只知道三爺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
“我倒不是擔(dān)心,只是剛剛聽到里面挺鬧熱,看來多半已經(jīng)打起來了,三爺金刀無敵,我倒是不擔(dān)心,最怕姚家埋伏了槍手,打冷槍,”小飛面有憂色,“你又不是不曉得火槍的威力,上次在四王山,千年的白毛老僵尸都能被一槍打得稀爛,何況是人,你明白不明白我的意思?”
大胖沉思了一下,回答道:“其實我也擔(dān)心,但是,三爺這么多年辦事歷來有他的風(fēng)格,不許旁人插手,所以,我們還是按兵不動最好?!?br/>
“哎,”小飛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妓院內(nèi),鬼頭道人攻勢愈加強烈,彭鐵三連連后退,但是多年的江湖拼殺所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還是讓他應(yīng)對有余。鬼頭道人看似占了上風(fēng),實際上卻是還未近得了彭鐵三的身,而彭鐵三看似節(jié)節(jié)敗退,一把金刀卻是虎虎生風(fēng),舞得來密不透風(fēng),時不時攻上幾招,招招卻是直奔鬼頭道人的要害,一番打斗下來,彭鐵三若無其事,反而鬼頭道人虛喘連連,滿頭大汗。
二姑娘看出了端倪,便在旁邊指使到:“鬼頭道長,別跟他拼體力了,直接出殺招吧,這個酒鬼身體硬實得很,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鬼頭道人一聽,突然停下來,斜著眼仔細打量著彭鐵三,彭鐵三看似病病懨懨,實則內(nèi)力深厚,雖說已被蛇毒入身,卻絲毫看不出中毒的跡象來,看來想拼體力,拖垮彭鐵三是不太容易,既是如此,直接開殺招。想到這兒,鬼頭道人身形一縮,雙手持刀,雙腿呈八字狀前后開合,腳尖筆直繃緊,體式異常奇怪。但是,雖說體式奇怪,卻給人一種穩(wěn)如泰山的氣勢。彭鐵三一瞧,立馬看出了里面的門道,這是鬼頭道人的獨門絕學(xué)“八字奪命斬”起刀體式,此招一出,迅猛異常,能在瞬間斬出二十四記刀影,尋常刀客在此招一出之后,基本都是敗下陣來。
彭鐵三想到這兒,瞬間也換了姿勢,整個身體微微后傾,金刀直立與手臂齊平,呼吸立馬變得均勻起來,眼神一動不動,猶如一尊石像。
鬼頭道人突然雙腳著地,后腳一蹬,“唰”整個人直奔彭鐵三而去,刀鋒順勢變換,連連舞動,竟然帶出了一片殘影。彭鐵三一看,也跟對了上去,兩人兵器一接觸,立馬乒乒乓乓的交織在了一起,一個不留神,彭鐵三手臂上就多了兩條口子,鮮血如注。鬼頭道人也不好過,肚子上被彭鐵三劃了一道,獻血打濕了半身衣衫。
兩人竟也不管傷勢,稍作停留,繼續(xù)短兵相接打在了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高手對決,時也,命也,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怎能輕易就認輸,兩人都是執(zhí)拗性格,而且都是邪性之人,誰也不能瞬間就能將對手制服。
彭鐵三知道,不能一直這么打下去,自己還有任務(wù)在身。鬼頭道人這一番糾纏,如果不快點解決,就會誤了自己的大事,隨即,彭鐵三刀鋒一轉(zhuǎn),攻勢更加猛烈,鬼頭道人前期本來就消耗過大,這一番交手,更是耗費了不少體力,彭鐵三此時發(fā)力,鬼頭道人漸漸感覺自己體力不支,明白自己不過百招,定會被彭鐵三斬于刀下,隨即耍了一個破綻,與彭鐵三分離開來。
鬼頭道人體內(nèi)氣血翻涌,但表面上卻硬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他知道彭鐵三上次肯定是舊疾發(fā)作,才與他打個平手,今日看彭鐵三的狀態(tài)出奇的好,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見好就收了,姚家的錢不好拿啊,這次青家垛子九鬼歸位,擺明了是要硬憾姚家這棵大樹,自己這個保鏢不好當啊。
“彭鐵三,功夫不減當年啊,本道爺今天算是見識了,”鬼頭道人說道:“但是,今天姚家的場子你就不要鬧了,算是賣本道爺一個面子,本道爺可是不會輕易給人面子的,你可要想清楚哦,”鬼頭道人明知打不過,嘴上卻依然沒有認輸,努力在姚家面前裝足了面子。
“哈哈哈哈哈,你是瓜的???我要你給面子?”彭鐵三滿飲一口芋頭蛇酒,大喝道:“呸!你也不屙泡尿照照你自己?我彭三爺縱橫川東二十年,何曾給過誰人面子,老子講究的就是獨來獨往,肆意灑脫,你個狗一般的東西也配?不服就在來打過,老子十招之內(nèi)不宰了你,就算我輸。來???敢不敢?”
鬼頭道人臉色開始變得不自然,回頭望了望姚成秀,二姑娘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里面全是催促之意。鬼頭道人進退兩難,打也打不過,跑也不敢跑,姚家的槍手在二樓早就埋伏好了,黑洞洞的槍口,明眼人都看了出來。今天的事,自己進退都是個死。
“給你臉還不要臉,你還真當本道爺打不過你,”鬼頭道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望著門外,準備趁人不注意就沖出門去。
“本道爺是怕你的臭血臟了紅妝苑的地,哼,來吧,老子今天就送你歸西。”
說完大喝一聲,單刀直取彭鐵三面門,彭鐵三剛剛想去阻擋,卻發(fā)現(xiàn)這是個虛招,鬼頭道人雙腳一轉(zhuǎn),“蹬蹬瞪”三步踏到門口,“哈哈,老子不陪你們玩了,姚家的事,老子也不管了?!惫眍^道人以為自己奸計得逞,興奮的大叫起來。二姑娘此時不動聲色的嘆息了一聲。只聽見“砰砰砰,”連續(xù)幾聲槍響,鬼頭道人身上瞬間多了幾個血洞。連叫都還沒叫出聲,整個人就倒在了大門口。
“哼,你當我姚家開善堂的嗎?拿了錢還想不辦事。只能送你去陰間享受了?!倍媚锟粗眍^道人的尸體說道。
“哈哈,二奶奶好手段,”彭鐵三鼓掌大笑到:“做得滴水不漏,佩服?!?br/>
“哼,彭鐵三,你不要得意,下一個槍下之鬼就是你?!倍媚锉慌龛F三逗得怒了。大手一揮,二樓的槍口紛紛對準了彭鐵三。
“哦?二奶奶是打算把老三留在這兒了?”彭鐵三問道。
“不然呢?你還真當我二奶奶是陪你來喝花酒嗎?”二姑娘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若不是兩人正在生死對峙,旁人看了還以為是朋友之間在敘話家常呢。
“好,好,好。”彭鐵三抓起桌上的茶碗,“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今日我倒要看看,除了閻王爺,誰能殺得了我彭三爺?”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窗戶魚貫而入,定睛一看,原來是彭鐵三的“筷子”進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