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池慢慢的失去了抵抗,他全身再也沒有一丁點的力氣,緩慢的低下頭。
醫(yī)生走上前去,確認死亡之后,莫逐一臉愧疚的從門內(nèi)走進來。
他看著顧謹嫵小小的一團,以為她這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才被帝池害成這樣。
一時間,心態(tài)復(fù)雜:“這一次是我的失誤,才造成了帝池的逃走沒能及時被發(fā)現(xiàn),我認全責(zé)?!?br/>
顧謹嫵轉(zhuǎn)過頭來仔細的打量著莫逐。
她歪著頭疑惑問:“莫逐?......你是來給帝池收尸的么?”
小奶音搭配著這么一副蘿莉的長相和身材,更特別的是她還穿著小洋裙。
“那就親自看著他火化吧?!?br/>
顧謹嫵拍了拍手,轉(zhuǎn)身往外面走。
那副招人疼愛的樣子,誰都不敢相信這會是三處的處長。
莫逐摸了摸鼻子,愧疚低下頭:“是?!?br/>
司機回頭看著她,面露不虞:“......小姐,您確定現(xiàn)在要過去么?這個時間,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身份。”
顧謹嫵也知道,有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可是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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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低調(diào)的邁巴赫停在了莊園外面,里面坐著的都是專職在這段時間保護顧謹嫵的高手
顧謹嫵說完,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就準備往莊園的門外走。
......
不為別的,就單獨因為按捺不住的想念。
“發(fā)現(xiàn)了也沒關(guān)系,你們在樓下等我吧?!?br/>
唐聞見氣氛實在不妙,于是主動開口詢問了:“你上次電話里說,你喝酒之后,夢到了顧謹嫵回來了?”
其實他更愿意相信這是時二做的一場夢而已,基本上不太可能是真的。
時慎衍坐在客廳內(nèi),周身的氣壓很低。
他的表情嚇人,看的身邊的唐聞都有些招架不住。
“嗯,我喝醉了之后,她回來了,而且......”
她還親了自己。
一個已經(jīng)死過的人,并且.......連她的葬禮自己都過去參加了,怎么可能會回來呢?
迷信真的要不得。
想到這里時慎衍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他表情陰沉不定。
“..........不是吧。”唐聞聽到時二的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后面的那句話,他自然是沒有說出來給唐聞聽見的,他知道這個小子本來就不相信自己夢到的事情。
更何況,顧謹嫵變成了小孩子,他更加不能相信了。
“你覺得呢?”
時慎衍陰沉抬起眼簾,他對上唐聞的視線,眸色幽深。
他是不是魔怔了?
唐聞合上嘴巴,試圖用自己盡可能專業(yè)的態(tài)度說話:“.....我知道你對她有喜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人死不能復(fù)生,可能只是你那天喝醉了,所以.......莊周夢蝶了?”
時慎衍停頓了一下,也沒有非要強迫他贊同自己看到畫面的想法。
他半垂眼眸,開口便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是嗎.......我竟然毫不知覺。”
唐聞被這強勢的視線逼得轉(zhuǎn)頭移開了視線。
“呃......別這么看著我,你也知道我根本不相信你說的這些啊,根本不可能,太玄乎了!”
“你走吧?!?br/>
他說完話,獨自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往樓上去。
他也知道這話說出口是沒有人敢相信的。
她是真的死了,那樣的傷痛無時無刻的在緊抓他的心臟,把他折磨的幾乎要無法呼吸。
“我所達到的成就,區(qū)區(qū)時氏算什么?”
如果她能夠活著回來,別說一家時氏公司,哪怕是把他得到的所有的所有全部都貢獻出去,他都在所不惜。
唐聞看著時慎衍這么一副頹廢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勇氣,直接指著他大喊:“時二你以為你這樣算什么?裴宴那個人狼子野心,早就準備了很多手段來對付你了?時家.....時家都快被他們母子倆給霸占了,你的地位就不怕被威脅么?!”
時慎衍身形一頓,緊接著就看見他無所謂的輕扯嘴唇。
當(dāng)他的手落在臥室的門把手上時,忽然聽到了里面的響動。
幾乎是一瞬間無數(shù)的猜測從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而出,他果斷打開房門。
可是,她回不來了,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
時慎衍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他獨自上樓。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時慎衍推開門的瞬間,正對面的窗戶驀然被打開,就看到一個奶團子圓潤的滾了下來。
‘duangduangduang——’
‘吱呀——’
‘咣當(dāng)——’
這么軟妹的樣子,一丁點威嚴都沒有
她剛坐起來,就對上了時慎衍的視線。
極富彈性的滾落在了地毯上面,顧謹嫵抬起頭撥開了自己腦袋上的劉海。
徐沅沅給自己剪劉海的時候絲毫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
顧謹嫵‘蹭——’一下站起來。
她的小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垂下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么?”
呃......他看起來眼神跟之前有一點不太一樣
沒喝酒?
時慎衍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著,他對上她的視線,快走了幾步來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的肩膀。
“你、你......”
奶里奶氣的聲音混合著這一副純真的表情,看上去就是縮小版的顧謹嫵。
如果不是顧謹嫵的孩子,那就是說......自己當(dāng)初夢到的場景,是真實存在的。
他的淚光在眼睛中閃爍,打轉(zhuǎn),但是沒有落下來。
顧謹嫵沉默了許久,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臉抵在他的脖頸之間。
她看清楚了他眼神之中的慌亂和驚喜,也同時看出了他眼眸中的淚意
第一次,時二哭了。
此時此刻,在這個屋子里,她已經(jīng)變換了模樣,可他無論神志是否清楚,都能夠清晰的記得她。
不管她成為什么樣子,都可以......
聲線之中也忍不住沾染了些顫抖:“我回來了......我沒死,二哥,我回來到了你身邊了?!?br/>
時慎衍的脊背僵直,他的手根本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
“嫵嫵......你、你沒死......”
他緊緊的抱住了她,就在兩個人情濃互訴衷腸時,時慎衍忽然把她推開。
臥室燈光明亮,互相都看的清楚對方。
顧謹嫵還有些不適應(yīng)自己忽然被拉開,她正對著他的臉,忽然有些心虛。
他瞇起鳳眸危險的盯著她:“等等......所以,騙我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