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踏進后廚,就見秋菱正仔細的擦拭著案板和灶臺。
秋白輕手輕腳的靠過去,伏到她耳邊低低道:“鬼~來~啦!”
“啊!……”秋菱被嚇了一大跳,抹布都被甩飛出去,扭頭一看是秋白,又嬌嗔道:“大姐!你干嘛呀,嚇死我了?!?br/>
“哈哈!……”惡作劇成功,秋白笑的很歡暢。
正在柜臺后邊撥著算盤的林蕭聽到后廚傳來的嬉鬧聲,嘴角一勾,淡淡笑了。
屋子里,秋豆豆拿起一個水煎包大大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好好吃……好好吃??!我要吃三個!”
秋白也拿了一個吃。油紙包她一直揣在懷里,所以現(xiàn)在水煎包還是溫的。
她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道:“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們?!?br/>
秋菱聞言咽下嘴里的水煎包,急急道:“??!現(xiàn)在天都黑了,你就在這里過一夜吧,天黑不安全的?!?br/>
秋白聽罷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回去還要做陷料的?!?br/>
“這么晚還要做陷料???”秋菱有些心疼。
“是啊,明天很早就要出門,來不及做?!鼻锇渍f到這兒已踏出屋子,“走了走了,你們進去吧。”
秋菱忙跟了上去,“我送你回去吧!”
“唔,然后我再把你送回來?”秋白調(diào)笑道。
秋菱頓了頓,又道:“我就送你到門口……”
福臨客棧大門口,秋菱凝著秋白逐漸消失的身影,半晌沒動。
“扣扣”。一聲敲門聲從身后響起,秋菱連忙轉(zhuǎn)身,就見林蕭靠著門歪頭看她。(明顯在耍帥昂-.-)
“老……老板!”被林蕭這么看著,秋菱感覺有些心慌氣短,說話也結(jié)巴起來。
林蕭抬抬下巴,淡淡道:“她那么大個人,不會有事的?!?br/>
這……是在安慰她嗎?秋菱暗想。
她慢慢走到門邊抬腿跨過門檻,在經(jīng)過林蕭身邊時鼻尖突然鉆入一股奇怪的味道,如山野間輕輕拂面的微風,將她煩亂的心緒瞬間撫平,同時也撥亂她心底那汪春水。
秋白獨自走在漆黑的小巷里,淡淡的月光灑下,讓她能勉強看清路面的同時,也給周圍的事物鋪上了一層詭秘的色彩。
她從小就怕黑,猶記得上學時,每晚睡覺都要開著燈,只要關(guān)了燈,她就會覺得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隱沒著許多怪物,然后會趁她不注意之時將她拖進黑暗之中。
她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緊緊攥著那把匕首,盡管這樣也沒能減弱那份恐懼。
“阿彌陀佛……哈利路亞……觀音菩薩……太上老君啊……”她一邊快速行走,嘴里一邊念叨著。
終于,小破院子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
她疾走幾步將院門推開一個閃身進去,好似身后跟了頭野獸一般。
轉(zhuǎn)身將院門栓好,快步進了小屋。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將明天所需要的陷料全部弄好。
她揉揉酸疼的脖子,打水梳洗,嘴里哈欠連天。
待梳洗干凈,身體一粘床就要睡過去。
她使勁撐開眼皮,坐起身來將今天所賣的錢全倒在床上數(shù)了一遍。
一共是一百六十文錢。
煎餃賣了大概二十份,水煎包大概三十個。
一份煎餃賣五文錢,而一份的成本只要兩文錢,二十份就是四十文錢。
一個水煎包賣兩文錢,一個的成本還不到一文錢,三十個的成本大概在二十文左右。(油鹽調(diào)料還有碳啊那些雜七雜八的也都算在內(nèi))
總成本就是六十文錢,所以她這一天下來掙了一百文錢!
訂做小攤桌凳這些花了三百二十文錢,買碗筷之類的花了五十五文錢,還有被褥這些日用品花了六十八文錢,總共花了四百四十三文錢。
照這么算的話,她要個四天就能回本,接下來就是凈賺的,一天一百文錢,十天就是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
“哈哈……”她想著想著竟傻笑出聲來。
現(xiàn)在口味做的少,生意也不多,等做順了加多點品類和口味,生意也會越來越多,那賺的自然就會越來越多,說不定,一個月還能賺到十兩銀子也說不定!
“哈哈哈哈哈鵝……”她傻笑著倒在床上,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由于心里記掛著小攤的事情,所以天才麻麻亮就醒轉(zhuǎn)過來。
面一揉,小攤一推,去了街市。
賣吃食這類的,最重要的就是味道,只要味道好,就算價錢貴人家也會買,何況她的價錢也不貴,所以生意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好。
從剛開始的一天賺一百文錢,到現(xiàn)在情況好的時候,一天竟然能賺到兩百文錢。
看形式這么好,她琢磨著準備將水煎包多加兩個口味,除水煎包和餃子以外,她準備再加個餛飩。
由于這幾天有些忙,她已有四五天沒去過福臨客??辞锪馑齻兞?。
這天天色還早的很,她帶出來的陷料和面團就賣了個精光。
她索性將攤一收,回了小院,麻利的將小攤收拾干凈后,朝福臨客棧去了。
途中看到一家賣燒雞的,香氣一陣陣往鼻子里面鉆。
她暗暗咽下一口口水,走到燒雞店前問道:“老板,半只燒雞賣不賣?”
“賣啊?!?br/>
“多少錢?”
老板指了案板上的半只燒雞道:“這個十八文錢給你吧。”
“好?!鼻锇讖腻X袋摸出十八個銅板遞給老板,然后拿起那半只用油紙包裹好的燒雞去了福臨客棧。
福臨客棧里。
林蕭一邊撥著算盤一邊斜眼偷瞄忙里忙外的秋菱。
一個不小心,算珠撥錯。
“艸!……”林蕭低罵一聲,重新開始算,然而撥下兩顆珠子后,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瞟向正動作麻利擦桌子的秋菱。
“嘭!……”一張盤子被秋菱帶落下來,摔了個粉碎。
林蕭見此終于正大光明的抬起頭來看她。
秋菱心里本來就慌,被林蕭這么直直的看著就更慌了,忙蹲身去撿。
林蕭繞出柜臺慢悠悠踱到秋菱面前。
秋菱站起身低著頭,準備全盤接受林蕭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