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邦看完,拿著那些紙張的手越發(fā)用力,顫抖起來,“放肆!”隨后,對著地上甩去。
“皇上息怒!”眾人跪下。
諸葛邦看著諸葛辭翊,“翊兒,對于此事,你要如何處理,那便如何處理!”
說完,諸葛辭翊點頭,上前,拿出懷中的紙張,念了起來。
“江宰相江景邢,貪污軍餉,密謀造反,必死,沒收府邸,凡有官職者,一律發(fā)配邊疆,不準回京,無官職者,同婦女兒童,全部回到老家,江景邢部下趙將軍……”
諸葛辭翊說著,一部分的人被皇宮里面的侍衛(wèi)帶了出去,該進牢的進牢,該怎么樣的怎么樣。
等到諸葛辭翊念完名單之后,朝堂上的人少了一半,靜得可怕。
剩余的那行人,面對著諸葛辭翊的氣場,面對著一行人被拉出去發(fā)出的慘叫聲,一直握著手,直到手心里面沁出了冷汗。
諸葛辭翊念完,諸葛邦掃了一眼朝廷上面的人,嘆了一口氣,隨后站起身來,揮了揮手。
太監(jiān)會意,說了一聲退朝,眾人這才送了一口氣,走了出去后,想起剛剛的事情,誰都不敢繼續(xù)再多說些什么話。
諸葛辭翊走出去后,并沒有直接回到府中,而是繼續(xù)上前,跟著諸葛邦走去。
“何事?”諸葛邦看到諸葛辭翊一直跟著自己走,便回頭問道。
“父皇,有一件事情,可能您到如今,都還不知道我母妃究竟是為何而去的吧?!?br/>
聽完諸葛辭翊說的話,諸葛邦神色緊張起來,皺著眉,“你,你這話,是什么疑似?”
說完,諸葛辭翊才不急不慢說道:“在天堽,兒臣受過一次重傷,但不至于威脅生命,而江皇后,卻告訴母妃,兒臣昏迷數(shù)日,性命攸關(guān),這才導(dǎo)致母妃擔(dān)憂郁郁。”諸葛辭翊的語氣很是平靜。
但聽完諸葛辭翊這么一說,諸葛邦開始變得不冷靜起來,“你是說,是江皇后?。俊?br/>
“是不是,父皇去問問江皇后便知曉了。”說完,告別諸葛邦,轉(zhuǎn)身告退。
隨后,諸葛邦連忙加快腳步,對著江皇后的宮殿內(nèi)走去。
江皇后一直站在殿前,眼神中寫滿期待,隨后看到諸葛邦的身影,整個人面上欣喜起來,迎了上去。
“皇上?!?br/>
諸葛邦看了一眼江皇后身邊的人,“你們先退下?!闭f完后,諸葛邦依舊是嚴肅的眼神看著江皇后。
“皇上?!苯屎笤囂降慕辛艘宦曋T葛邦,諸葛邦沒有理會江皇后,走進屋內(nèi)。
屋內(nèi)倒還算是暖和,待到諸葛邦坐下,江皇后對著諸葛邦前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求您,放過我哥哥……”
諸葛邦抬頭,看了一眼江皇后。
只見江皇后面容憔悴,眼底帶著烏青,紅著眼。顯然昨夜根本沒睡。
“你實話告訴朕,安貴妃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諸葛邦冷著臉,對著江皇后問道。
江皇后故作疑惑,笑了笑,“皇上您說的是什么事情?況且,臣妾怎么會知道,安妹妹事情?”
諸葛邦表情依舊冷冷的,眼神也淡淡的,很平靜,看著眼前的人。
半餉,諸葛邦站起身來,一個眼神都不留給江皇后,“朕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若是你繼續(xù)不說也可以?!?br/>
諸葛邦的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份上,江皇后看著諸葛邦的樣子,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是,全都是臣妾做的,那又如何?”
說完這句話,諸葛邦回頭,那眼神,刺痛了江皇后,江皇后看著諸葛邦的眼神,眼淚隨著笑,留了下來。
“皇上你可知道,原本臣妾的哥哥根本沒有想要臣妾嫁給您,即便是他要叛變,他要造反,也不會讓我嫁入皇室。
可是,臣妾喜歡您,嫁入之后,雖然只空有皇后的名分,但是能看著你,那也足夠,其實皇上,有的事情說出來都明白,臣妾是生育功能不好,還是臣妾早期日日喝的補品有問題?!?br/>
聽到這里,諸葛邦皺眉,看著江皇后,“你,知道?”
“是,臣妾不僅知道,還沒有拆穿您,還是喝了,本以為這樣子便能讓您繼續(xù)放下對臣妾的顧慮,讓您認為,只要臣妾沒有孩子,那么威脅還沒有這么大,可是臣妾卻日日盼著皇上,哪怕是一點點關(guān)懷,根本得不到。
所以,臣妾嫉妒,嫉妒安貴妃,她憑什么,恰巧臣妾的哥哥安排了諸葛辭翊去到天堽,臣妾趁著時期,告訴安貴妃,安貴妃一病不起,臣妾看著很是爽快!
哦對了皇上,您可能不知道,安貴妃的藥,是臣妾親手喂給她的?!?br/>
說完,江皇后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大笑起來。
“你!”諸葛邦看著江皇后的樣子,也無力繼續(xù)說些什么,揮袖出了皇后的宮中?!?br/>
身旁的太監(jiān)看著諸葛邦面色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對著諸葛邦道:“皇上,您昨夜便沒有好好休息,要不還是去到養(yǎng)心殿歇息片刻?”
諸葛邦搖頭,“去牢房!”
他到要去看看,江景邢現(xiàn)如今,還有什么,要繼續(xù)說起的!
牢房里面一片昏暗陰冷,諸葛邦坐在上位,江景邢很快就被人帶了出來。
此時的江景邢更是狼狽,頭發(fā)散亂,身上夾著泥土和血跡,真?zhèn)€人站都站不穩(wěn)。
江景邢看到諸葛邦,笑了笑,“諸葛邦,你還是來了?!?br/>
“放肆!皇上的名諱是你隨便說起的?”一個獄吏拿著棍棒,對著江景邢打去。
江景邢背部受到狠狠一擊,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
“江景邢,你沒有什么繼續(xù)說起的?”諸葛邦看了一眼江景邢。
江景邢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著諸葛邦,“不服氣,就是不服氣罷了。”
諸葛邦還想要繼續(xù)問些什么,江景邢便一臉不耐煩的,開口打斷:“皇上,既然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現(xiàn)如今繼續(xù)問些什么,沒什么意思了,若是皇上還能顧及當(dāng)初家父幫您一起打天下的功績,望您不要禍及江府其他人,包括,我的妹妹,你的皇后?!闭f完,便自己走向自己的關(guān)押地方。
諸葛邦看著江景邢,什么話也沒繼續(xù)說起。
諸葛辭翊回到府中,趕緊對著昨日尋找了一天的暗衛(wèi)詢問林詩煙的下落。
暗衛(wèi)們紛紛搖頭,低著頭,都不敢看著諸葛辭翊那冷冰冰的眼神。
“沒找到?難道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王府養(yǎng)著你們,是廢物么?”諸葛辭翊說完,上了馬,朝著那個地方走去。
單對著韻使了一個眼神,韻連忙吩咐幾個人去牽了幾匹馬,對著諸葛辭翊剛剛走過的痕跡跟上。
諸葛辭翊快馬加鞭的趕到山崖下,大雪已經(jīng)把前天的痕跡給覆蓋起來,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
隨后,那行人跟在諸葛辭翊的身后,一下馬,靜靜的站在諸葛辭翊的身后。
諸葛辭翊看著積雪,“掘地三尺,本王就不信,找不到人!”
說罷,身后的暗衛(wèi)開始挖掘起來了,諸葛辭翊一直站著,仔細看著暗衛(wèi)手中的動作。
半個時辰后,終于出現(xiàn)了一片一角,諸葛辭翊立馬上前一看,發(fā)現(xiàn)那衣服,不正是那日林詩煙身上的衣服么?
諸葛辭翊看到這里,單連忙上前拉住了諸葛辭翊。
“繼續(xù)?!敝T葛辭翊說完,整個聲音都是顫抖著。
隨后,只見積雪被一點點的攤開,積雪下面的那個人早已經(jīng)是面目全非,現(xiàn)如今是冬日,所以尸首并沒有這么快的腐爛,諸葛辭翊看到這里,身子往后退了幾步。
“不可能…這個不是煙兒?!?br/>
單看著諸葛辭翊那表情,皺了眉,擔(dān)憂道:“爺,您多多注意身子,此事……”話說了一半,卻無從安慰。
“本王要上去,看個究竟?!闭f完,諸葛辭翊便上前,作勢要準備翻身爬上去一看究竟。
“爺,現(xiàn)如今還在下著小雪,況且您你有兩日沒有好好歇息了,倒不如先回府歇息片刻,等風(fēng)雪停了再來看看也可以啊……”單拉著,勸說道。
諸葛辭翊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面的人,心里一陣痛,他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能保護她,就連母妃也一樣,都離自己而去。
想到這里,諸葛辭翊只覺得看著那片衣角一陣揪心,一口氣堵在下面上不來,喉頭一陣腥甜,吐出了一口血。
“王爺!”單大叫。
隨后,諸葛辭翊只覺得眼前一片白,閉上雙眼,倒在雪地里。
“快把爺帶回府中!找太醫(yī)!”
……
諸葛辭翊自懸崖下倒地之后,便一直昏迷著,太醫(yī)來看,只說了一些其他的,便沒有繼續(xù)說些什么。
諸葛邦聽聞,嘆了一口氣。
安貴妃的事情是這樣,如今林詩煙的事情也是這般如此。
“皇上,西陵皇要見您。”太監(jiān)說完,司空赫從御書房外走了進來。
“西陵皇?!敝T葛邦禮貌性的叫了一聲。
“江淮王,這三日打擾了,朕國內(nèi)還有一些事情,就不繼續(xù)耽誤了?!?br/>
說完,諸葛邦抬起頭,看了一眼司空赫,不由得心道:“看來這個司空赫還真是不簡單,竟然可以利用一件事情,牽扯起這么多事情的連環(huán)發(fā)生!”
“江淮王?”司空赫看著發(fā)呆的諸葛邦,又繼續(xù)道。
“啊?!敝T葛邦回神。“不知西陵皇何時回去?”
“明日辰時?!?br/>
“如此,那朕便祝西陵皇一路順風(fēng)才是?!?br/>
司空赫笑笑,“謝江淮皇,愿西陵江淮永為盟友?!?br/>
說完,退了出去。
第二日辰時,司空赫帶著一行人馬從江淮京城出發(fā),路上早已安排竹林的那批人什么時候接應(yīng)上來。
司空赫看著躺在馬車里的林詩煙,什么話也沒說,不知道過了過久,林詩煙的手開始動了起來。
“渴……”
聽完林詩煙說的,司空赫順手拿起杯子,給林詩煙喂了一些水。
司空赫剛剛一放下杯子,便看到林詩煙的睫毛動了動,接著,林詩煙緩緩的睜開雙眼。
林詩煙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光線很是刺眼,全身上下很痛,尤其是腰間,想要動彈,就連伸手都動不了,像是被打了麻藥一樣,全身麻木,動彈不得。
頭很痛,仿佛有跟針一直往里面刺一般,接著,夢境里面關(guān)于所有熙昭公主的記憶一個勁的往林詩煙腦袋里面涌去。
林詩煙的眉頭揉的像一團紙一般,隨著記憶的通入,這才一點點的舒緩開來。
隨后,林詩煙適應(yīng)了周圍的光線后,才慢慢的睜開雙眼,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司空赫的臉。
林詩煙看到司空赫這張臉,眼神中多多少少寫著失望,又感受著馬車的顛簸,這才知道自己肯定在司空赫回西陵的車上。
林詩煙腦子開始有些斷片,隨后,這才想起來自己那夜,是在竹林里,被江景邢的人馬一直追著跑,結(jié)果跑到了山崖,跳了下去,后來的事情……
林詩煙咳了兩聲,想要動彈還是動彈不得,司空赫看了林詩煙一眼,道:“現(xiàn)在還不能動,你腰上有傷?!?br/>
林詩煙咬牙,“司空赫,手腳很快啊,快把我送回去!”
“你的命,是朕救的,你應(yīng)當(dāng)感謝朕才是?!彼究蘸盏恼f完,嘴邊還抹過一絲笑意。
“啊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江淮那邊朕已經(jīng)做了手腳,你放心,現(xiàn)在除了朕和你知道你還活著以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從此林詩煙這個人便不復(fù)存在?!?br/>
聽完司空赫的話,林詩煙怒了起來,掙扎著正要起身,也不顧自己身上有什么傷。
司空赫見狀,上前摁住了林詩煙的肩膀,讓她繼續(xù)躺著,隨后眼前的人皺著眉,“你是想繼續(xù)折騰,讓你的傷口繼續(xù)裂開么?”
林詩煙瞪著司空赫,扭頭狠狠的咬了司空赫的手臂一口,司空赫表情有些吃痛起來,但摁在林詩煙肩膀上面的手依舊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隨后,林詩煙只覺得牙關(guān)一陣酸痛,松開了口,躺了下去,司空赫看到眼前的人安定下來,也松開了手,坐回位置上。
司空赫撩開衣袖,看著那牙印,笑了笑,饒有趣味的看著林詩煙。
“小姑娘下口還挺兇的啊?!?br/>
林詩煙側(cè)頭,兇神惡煞的表情看向司空赫,“說吧,你計劃了那么久,究竟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