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自己站在那里與司命說話,她現在是透明的狀態(tài)站在前世的記憶里,她說什么,做什么都改變不了前世的自己與司命的對話。
無影聽得云里霧里的,感覺后面二種難度太高不適合她,也就第一種可以吧,又死得早,回來也快一些?!澳俏揖瓦x第一種吧,”無影雙手作揖表示感謝。
“你父親還好嗎?還是在閉關嗎?”司命話鋒一轉,聽得無影莫名其妙,只能附和著說,“是的,家父挺好的,多謝司命關心?!?br/>
“白狐王也是位癡情郎,當年在下凡歷劫進遇到你的母親,在回歸仙位后帶回了你,卻不能帶回你的母親,他一直記掛著你的母親,先后幾次下凡去尋找她的轉世,可是事與愿違,你的母親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他也不容易啊,你多多體量他一些?!彼久f道。
無影張著大嘴,一直在驚?中不能恢復。
“那白煜,我哥哥是?”
“他是白狐王早年在戰(zhàn)場領養(yǎng)的養(yǎng)子,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父母早年都是白狐王賬下的大將?!彼久难壑新冻隽藨z惜。
回了狐府,那里依舊桃花飛滿天,可惜此時的心情卻不是粉紅色,真是另一番的諷刺。
佇立在后山的洞口良久,剛想要離去時,后山門突然開了,“哐”~~~
一位白發(fā)中年帥哥站在山洞門口,身上蒙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那是上神以上的威壓。英挺的鼻梁架在臉上,依稀可見年青的時候英俊的痕跡。他臉上泛起慈愛的笑容,向前走一步叫道,“影兒~”。
“父親,”無影還在驚喜中沒回過神來,“您出關了?”
“我只是算到你命中的情劫將至,出來提點你幾句,對于我們狐族來說,情劫最為難過。但求你能平安度過,這是祖?zhèn)鞯挠衽?,你且收好。記住,萬事留得青山在~。”白狐王語重心長地說完把玉佩交到女兒的手上。“去吧。”說完揮揮手,在無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要轉身回去。
“父親,這些年您還好嗎?要不要叫哥哥過來?”無影趕緊上前一步拉緊白狐王的衣袖,就像小時候一樣。
“挺好的,不用了,影兒,這些年苦了你了,都是因為父心結未解,再給為父一段時間吧,記得照顧好自己?!卑缀跽f完大步走了進去。
無影的手就這樣僵在空中,一直一直,舉到眼睛被淚水迷糊了,才想起來擦一下。
從小到大,她都不明白父親為什么對她這么冷淡,甚至很少看她一眼。
好多事對她來說都是迷團,是她誤會了父親,父親心里一定特別苦,特別苦,一直在尋找母親。
無影手里緊緊地攥著那塊玉,不管怎么樣,父親心里還是有她這個女兒的。
無影想著走著不知不覺地便到了青府的門口,昔日兩小無猜的嬉鬧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身邊路過,自己也跟著那時快樂的自己笑起來,搖搖頭想看得再清楚些,卻又什么也看不見了。她要走了,離開這段回憶,她好開心,愛他不就是成全他的所愛嗎?無影失落地轉身消失在云霧里......
該來的總是會來,無影在司命護送下到了豐都城,按照她自己選擇的命書方向,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豐都城,那是傳說中的鬼城。想要真正進入鬼城,是要有通行證的,生魂是不能自由進出豐都的,除非是有公事要辦,比如現在的司命,他倆在進入城中后,做一些變裝后,司命與她都披著黑色斗篷,順利通過鬧市區(qū)。
豐都城不大,分為城中和城外,老百姓們像平時一樣進出城。城中有一條主街道,兩邊是商鋪,當然還有一些沿街的叫賣小販,其實跟現實中的差不多,只不過,偶爾你會遇到一個長著三只眼睛的兔子跟你推銷產品而已。因為這里的亡魂都在焦急地排隊等著投胎,城里也是鬼滿為患,偶爾還有吵架鬧事的,如果被他們發(fā)現有生魂進到這里,那后果不堪設想,奪舍也是分分鐘的事。
還有鬼城一年到頭都是黑霧霧的,是沒有色彩的天空,也看不到太陽和月亮。
無影第一次進陰間,十分好奇,東張西望。她這不正常的舉動果然引起了其它鬼魂的注目。司命拉低斗篷說:“不要亂看,低下頭,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睙o影嚇得,小手有點抖,只看自己的腳,規(guī)矩地跟在司命邊上。她一只村里剛出來的小狐貍,哪里見過這么多奇奇怪怪的鬼樣子。
在進入城中城后,司命面見了城隍,先是攀談了幾句,再說明了原由以及無影將要投胎的那一戶。城隍也是挺煩這些上界的神仙的,本來管理地府就很忙,還要照顧到上面這些神仙們的歷劫,要求還特別多。心里是百般個白眼翻到天上去,嘴上卻還是客客氣氣地應承下來。
無影這時站在床邊看到一個纖弱的女子,全身濕透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皮想要極力地掙開,去一直撐不開來,氣若游絲般地一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她雙腳開叉地分開卻連立住的力氣都沒了,虛弱地快要脫力了。邊上的幾個穩(wěn)婆,一位扶腳,另一位一直在說,“使勁,使勁啊,再堅持一下,快出來了?!?br/>
很明顯,這是無影第一次看到生產的恐怖現狀,她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孕婦肚子一推?!巴踾~哇~~”響起了幾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
原來她就是這樣開始了這一世的命運。司命你可還記得這個歷劫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