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事算了了,夏景言幾句話逼的夏景笙不得不先找理由趕言玉回家,可憐言玉剛遭了那么大的罪祛除疤痕,今日就被夏景笙一個:離家太久,回家看看父母的理由,一個小轎連夜送回了原縣,言玉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有人來請了。
原縣縣官府里,言笠一臉黑線的看著女兒言玉,真是氣得牙癢癢。
“不好好留在王府里伺候王爺,歸家來干什么?”言笠走到言玉跟前問。
言玉低著頭,她也不知怎的就被送了回來,就只能把夏景笙給的那一套說辭念了一遍。
“王爺說,女兒離家太久,該當(dāng)回來看望父母……”
“那王爺可說了,叫你何時回去?”
“沒……沒有,他叫言玉多呆些時日……”言玉低聲說著。
誰知話音未落,言笠一個巴掌就打了上來。
“什么看望父母!這種事情哪有主子提起的!王爺分明是不喜歡你,將你趕回府,你空長那一張臉皮了!”言笠吼著。
那一巴掌可不輕,言玉當(dāng)即摔倒在地,腦中瞬間一片空白,暈暈乎乎的,言笠再說了什么,她都也聽不再清了,只在模模糊糊中,聽到言笠與眾姨娘抱怨,他怎么就生了個這么沒用的女兒,還老淚縱橫的,姨娘們也統(tǒng)統(tǒng)鄙夷,最好的也只是冷眼旁觀。
也是,若沒得到王爺?shù)膶檺郏l會在意一個庶女?
連自己的親兄弟姐妹們,都對自己唾棄,那十幾個人里,只有言安可憐自己,哭喊著叫著姐姐,可畢竟年紀(jì)尚小,爭不過那么多人,他被乳母帶回房去。
只剩言玉一個人被扔到柴房去,柴房里,冷冰冰的。
言玉多渴求能有人來看自己一眼,能給自己送件衣裳御寒,可一晚上一個人都沒有,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人來晃醒言玉,可她也不是來關(guān)心言玉的,而是來告訴言玉一個更痛苦的消息的:
“小姐醒醒,老爺說了,讓你洗漱更衣,他帶你入宮去?!眻笮诺睦蠇D人語氣冷淡,沒有絲毫可憐言玉的意思。
“姑姑!姑姑別走!”
老婦人剛要走,言玉趕緊把她拉了回去。
“父親說什么……他要把我送入宮去?干什么?”言玉的眼神焦急,生怕是跟長姐言靈一個結(jié)果。
“還能做什么,自然是入宮為妃,老爺原本對小姐寄予厚望,將小姐費(fèi)盡心思送入王府,誰知小姐就這么不爭氣,讓王爺趕回了家來,既如此,小姐便入宮吧,反正陛下是不會嫌棄您的?!崩蠇D人甩開言玉,自顧自的走了。
言玉癱在地上,這下是真完了。
言笠怎就這么狠的心?。‖F(xiàn)在誰不知,入了袁帝的后宮,但凡受點(diǎn)兒寵就要背上罵名,就是禍國殃民,再說袁帝荒唐至極,言玉怎能受得了這樣的人?
前些日子,言婕妤言靈回府哭訴,說要精神瘋癲一般,再待在宮中一陣兒她恐怕真會死在宮里,可言笠還是將她送了回去,沒有一點(diǎn)顧忌女兒的生命。
如今,言笠竟還要將言玉也送入宮。
言玉掙扎好久,是真就聽了言笠的話,按著他的意思做一輩子的傀儡,還是逃跑。
很快就有人拖著言玉回了屋里,把她關(guān)進(jìn)去,讓她好好打扮,言玉感到自己身邊無形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夠了!
言玉受夠了,憑什么她要這樣忍受一輩子欺凌。
先是逼迫她放棄小姐的身份給夏景笙當(dāng)侍婢,當(dāng)她愛上夏景笙的時候又莫名其妙被強(qiáng)行送回家,如今又要被送入宮里侍奉昏君,憑什么!
言玉決定了,絕不會再如此受人擺布,她逃定了,憑什么她要為這個從沒給過她溫暖的家貢獻(xiàn)一生?從今往后,言家的榮光與她再無關(guān)系。
言玉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看去,言笠和他的小妾們正站在府門前指揮著車夫準(zhǔn)備,小妾一臉狐媚樣子讓言玉看了直犯惡心,不過也好,趁著他們不注意,言玉尋了時機(jī)。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言玉更熟悉言府的人,包括府中的下人和言笠,言玉從小孤單,唯一能解悶的就是各種探索言府,無意中,她還發(fā)現(xiàn)了言府中的一個暗道,是言玉的祖父留下的,那時四江混戰(zhàn),他就留下了一條保命通道,后來四江和平了,言玉的祖父也就忘了告訴言笠暗道的存在。
那就成了言玉自救的一條保命道。
言玉跳窗溜到后院的暗道,順著暗道出了言府,用身上僅有的錢財雇了馬車,請馬夫盡量快速往京城走,誰攔都不要回頭。
馬夫聽了言玉的話,走了林間的小道急速馳往京城,但言笠不是傻子,言玉很久沒出屋子,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打開屋門真就不見言玉,趕緊派了府中人去尋言玉,竟還懸賞給自己女兒下了通緝令,見給的錢不少,城中各處捕快也立刻追捕言玉。
沒過多久,言玉就聽到了身后疾馳的馬蹄聲。
“快走!我求您快走千萬別停下!”言玉朝車夫祈求著。
眼看著就要到京城了,希望就在眼前,言玉真不想希望就此被打破。
但車夫不是圣人,他也只是平民老百姓,他也有家和親人,言笠他畢竟是官,稍稍嚇唬一句,車夫就不敢再前行,馬上停下了車。
“死丫頭!下來!丟人現(xiàn)眼!”言笠下馬沖上前,走向馬車,掀開車簾揪著言玉的耳朵把她揪下去,又一把扔到地下。
“老爺~言玉這死丫頭,怕是不打一頓她不長記性??!”小妾走上前攬住言笠的手臂,丑惡的嘴臉又再次展現(xiàn),她使了個眼色,立刻走過一個下人遞上一根鞭子。
“動家法!”言笠吼了一句,說完便退后,給小妾空出位子來。
小妾手持短鞭,沖著言玉毫無顧忌的抽打上去,言玉當(dāng)即痛呼一聲倒在地上,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言玉只感到火辣辣的疼。
又一鞭子上去,小妾毫無停手之意,好像言玉是跟她有血海深仇一般,那惡狠狠的表情像是要打死言玉一樣。
五鞭子下去,言玉已經(jīng)疼的爬不起來了,都想著今日定會慘死于此,可非常巧,夏景言為了哄好周染濯,特地帶著周染濯外出游玩,正就撞到這一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