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也經(jīng)常喝得爛醉,對醉酒后會一度感到口渴難耐這種事情已是深有體會。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床邊看了看沉睡后依然微微皺著眉頭的安妮,想著安妮給我講的事情,不由的一陣心痛。
我給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散亂的頭發(fā)從她臉上拂開。
剛準備離開,卻不料安妮突然下意識的拉住了我的手,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說:“哥……哥……你別走,別離開我……別離開我!”說到最后聲音漸次低微如同夢囈。
床頭燈的光線很微弱,我看不清安妮的臉,以為是安妮突然醒轉(zhuǎn)過來,忙俯下身說:“哥不走,哥一直在這里陪你!”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安妮的眼睛一直是閉著的,這才明白,原來安妮是在說夢話,看來安妮今天所遭受的打擊必定是她難以承受的,才會在睡夢中都如此沒有安全感。
我想抽回被安妮抓住的手,可是安妮竟把我的手抓的緊緊的,讓我絲毫抽不出來,心里暗嘆一口氣從旁邊拉過來一條凳子,坐在安妮的床邊,任由她拉住我的手。
安妮安靜了下來,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握住我的手卻絲毫沒有松懈。
我靜靜的坐在安妮的床邊,慢慢的竟也有了困意。我又試了下抽回被安妮緊緊握住的手,但依舊只是徒勞,眼下情景若在不驚醒安妮的情況下抽回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心說罷了,安妮,哥不走,哥就一直陪著你陪你,你安心的睡吧!
我呆坐片刻困意漸濃,我剛準備就這樣趴在安妮床邊淺睡一會兒的時候安妮又說起了夢話。
“哥……你知不知道……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你就是……就是我的全世界……哥……不要離開我……”
安妮的夢囈雖然說的有些含糊有些斷斷續(xù)續(xù),可是這些話聽到我的耳中,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如同一個炸雷在我胸中炸響,驚得我靈魂差點離體而去,整個人瞬間僵在當場,困意哪里還有半點?
我萬萬沒有想到,睡夢中的安妮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恰恰這種夢囈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安妮究竟是在什么時候愛上的我?她為什么會愛上我?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然而此刻我的腦袋里如同裝了一團漿糊,哪里還能找到答案?
安妮又安靜的睡了過去,依舊抓住我的手,沒有松開。而此刻的我就如同一座木雕竟不能動彈一下,被安妮握住的手隱隱滲出了汗水。
想來我和安妮從高中就是同學,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們成為了朋友,那時我正處在人生最憂郁的一段時光。
安妮伸出的友誼之手把我從那個陰暗的角落拉了出來,我無法否認,是安妮的友情改變了我陰郁的氣質(zhì)和自卑的性格,漸漸的變得開朗起來。
在我心里,安妮已然是我的命中恩人,在所有人都離我遠去的時候,是她把我拉出了只有我一個人的角落。
她在精神上對我的幫助讓我始終感激在心,在那時我就在心里告誡自己,這輩子如果安妮有需要,我必將萬死不辭。
雖然當時我們都處在青澀的年紀里,向往著愛情和遠方,但我從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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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到我和安妮的關(guān)系有什么不正常之處,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友誼純潔的不帶一絲雜質(zhì)。
為了方便照顧母親,填志愿的時候我選擇了一所離家較勁近的大學,這所大學并不出名,在全國知名的大學里根本排不上號,而我的志愿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
直到大學報名的那一天我又在大學校園里遇到了安妮。
這讓我感到驚奇的同時,又讓我有些疑惑。
安妮的家境我是清楚的,雖然高中的時候?qū)W校里統(tǒng)一著裝,不能從衣著上體現(xiàn)出她的家庭條件,但在殷實的家境里長大的孩子,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種自信的氣質(zhì),讓我一眼便能看出她與普通人的不同。
況且我每每看到她出入學校的時候,都是有豪車接送,這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像她這樣的家庭條件,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樣的大學里。
況且她成績又好,還有很高的藝術(shù)天分,后面這一點是高中的時候老師對她的共同評價。
所以她理應有更多更好的選擇,然而她卻出乎意料的出現(xiàn)在我報考的那種普普通通的大學里。
所以和安妮的再次相遇,讓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但此刻我的這種想法有了些許的動搖,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么奇跡,也沒有那么多巧合,所謂奇跡和巧合,只不過是一次次的有意安排,讓不知情者感到驚奇罷了。
難道是安妮故意和我報考同一所大學?如果真是這般,那豈不是說安妮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愛上了我?我不自覺的在心里萌發(fā)出這種想法,不禁感到一陣戰(zhàn)栗。
由于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友情的基礎(chǔ),在大學里貌似巧合的相遇之后,我們的友誼理所當然的更加深厚!
只是安妮在我心里依舊和高中時候一樣,只不過此時“朋友”這個詞形容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再恰當,或者說是知己更為貼切!
但也僅此而已,我對安妮從來都沒有過別的想法,哪怕是一絲絲一毫毫的非分之想!
大二那年母親的離去對我造成了幾乎是致命的打擊,讓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活著的信念,生命再次進入了晦暗之中。
以至于改變了我對生活的態(tài)度,這種后遺癥,直到如今依然沒有消除。
即是如此,亦是安妮把我從那段人生最為悲傷的時光中給拯救了出來,用她獨有的溫柔,用她可容納一切的胸懷。
安妮對我所做的一切,前文已有詳細描述,我想說的是,至那以后安妮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不再是恩人,而是天使,善良而圣神,讓人不可侵犯。
恩情可以還,但她賜予我的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恩情的范疇,我恐怕我永遠也沒機會還了,這一點兒在那時候我就已經(jīng)很清楚。
為了報答安妮對我的恩情,我曾告誡過自己,只要她有需要,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哪怕與萬夫一拼,哪怕與世界反目,我都在所不惜。
這并非我的妄言,我很清楚,我真的可以做到。
這也使得我自然而然的對她從不曾有過任何幻想,因為我覺得哪怕是在心里的幻想,都是對她的褻瀆。
然而。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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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竟在我眼前向我表露了心跡,讓我怎能不感到震驚,怎能不感到彷徨,怎能不感到無措!
雖然她是在睡夢中說的這些話,你也許覺得這作不得數(shù),但試問誰又能在自己的夢里都說謊?
微微的臺燈下,我仔細的端詳著安妮的臉龐。多少年來,我竟從來都沒有這樣仔仔細細的看過她。
在我心目中,她一直都是高中時候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同學,一直都未曾改變。
原來她已經(jīng)出落的這么漂亮,有著并不遜色于沐惜春的容貌和氣質(zhì)。
我之所以會忽略這一點,正是因為她在我心目中始終未曾改變的形象。
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的一句夢話給徹底打亂了。
我該怎么辦?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問自己。像我這樣粗鄙的男人,得過且過是我的生活態(tài)度,活的幾乎找不到一點證據(jù),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安妮這種美好的女子?
和她在一起只會給她的人生染上一滴污漬,給她的人生拴上一道枷鎖,除此之外,我還能為她帶來什么呢?
看著安妮連在睡夢中都微皺著的眉頭,我不禁一陣噬心的難過。
安妮安妮,你讓我以后該如何面對你!
我坐在安妮的床邊,陪著安妮并不安慰的睡眠,心里如一團亂麻,攪的我心神不寧,盡管一天的勞頓讓我很是疲憊,可是卻絲毫沒有睡意!
我又想到了沐惜春,我不能否認我對她的感情,我確實是愛她的,這點毋庸置疑。
若是讓她知道安妮對我的感情,她會怎么想?盡管我對安妮并沒有男女之情,但我對安妮的這種復雜的情感她能理解嗎?
假設(shè)安妮真的有需要我為她做出一切犧牲的情況,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盡管我深愛著沐惜春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但是這種行為如果站在在沐惜春的角度想,這一切又如何能夠解釋的清?
雖然這個假設(shè)是比較極端,大概率不會出現(xiàn),但是我的態(tài)度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讓沐惜春知道了我的想法,她又會這么想?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夠愛她?還是會認為我是個腳踏兩只船的人渣?
倘若我去跟她解釋清楚呢?她會怎么想?恐怕沒有遭遇過我的經(jīng)歷她會很難理解的吧!
我以后又要以怎樣的姿態(tài)來面對安妮?雖然安妮并不知道她在睡夢中吐露了心聲,可是我卻知道了,我還能裝傻像從前一樣把她當親人一樣對待嗎?
可我又該怎樣對待她?既然不能愛她,那么不管我怎么做,對她終究都是一樣的傷害。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本想成為安妮的護盾,本想為她擋下所有的苦難,可為什么現(xiàn)在卻成了刺傷她的利刃?
然而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變通,唯獨感情不可勉強,卻偏偏讓我陷入了這兩難的境地!
安妮安妮,難道最終是我成了傷害你的元兇了嗎?
黎明的時候安妮才終于睡得踏實了一些,松開了握著的我的手,我站在床邊久久的凝視著安妮,心里滿是惆悵!
暗自嘆了一口氣,輕輕轉(zhuǎn)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