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顯兒努了一下嘴,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事了,從潤月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效果還不錯。
她和潤月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從后門悄悄的出去。
燕上京的街道,整潔而干凈,已經(jīng)是處暑,天氣也開始轉(zhuǎn)涼。
街上往來的行人不少,只見三三兩兩的的小娃兒們,一邊做著游戲,一邊唱著兒歌。
趙顯兒停下步子,認(rèn)真的聽兒歌的內(nèi)容,只聽他們唱道。
“云從龍,風(fēng)從虎,睿德之人不得志,天下蒼生皆荒蕪,到那時,國亂歲兇連年至,奸臣亂黨盡食祿,若要重現(xiàn)凌云志,乾坤需得陳王補?!?br/>
這兒歌明顯的就是指責(zé)朝廷,沒有選用睿德的皇子為繼承人,會致使天下大亂,只有陳王能夠避免補救,也在說明陳王才是太子合適的人選。
“姑娘,現(xiàn)在街頭巷尾,沒有不會唱的,百姓也都議論紛紛,說陳王有賢德,禮賢下士,如果能做儲君,是晉朝之福?!睗櫾滦÷暤恼f。
趙顯兒點頭,“可驚動了什么人?”
“當(dāng)然,昨天有幾波巡邏的禁軍經(jīng)過,還上前詢問了呢?!睗櫾抡f。
“如此甚好。”趙顯兒露出不易覺查的笑容。
“姑娘,這樣捧高陳王,豈不是對太子不利?”潤月有些擔(dān)心。
趙顯兒搖搖頭,胸有成竹的說,“你可聽說過捧殺,朝堂詭譎,越是有德之人,行事越謹(jǐn)慎,過于張揚不但會引引人記恨,還會招來殺身之禍,走,我們別處看看?!?br/>
“哦!”
潤月似懂非懂,但是她覺得姑娘說的肯定是對的,這首兒歌是姑娘編的,是她暗中在街上傳開的。
趙顯兒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最后,在一家賣胭脂的小攤前,停了下來,隨手挑選了一盒胭脂。
老板看她衣著光鮮,笑著兜攬生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這胭脂可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這么漂亮,再配上這胭脂,就是錦上添花,拿一盒吧?!?br/>
趙顯兒把胭脂拿在手里,“多少錢?”
“看姑娘喜歡,我就給個實價,只要十紋錢。”老板花言巧語。
趙顯兒也不在乎這些銀子,把錢遞給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閑聊,“最近街上,流傳的兒歌,老板可聽過?”
“這個自然?!?br/>
“可知是誰傳出來的?”
“能是誰,還不是陳王自己,要在百姓中豎立威信,但操之過急,露了野心……哦,小老兒多言了,姑娘你還再要點兒別的嗎?”
趙顯兒笑了笑,“改天再來?!?br/>
她一轉(zhuǎn)身,險些撞上一個高大的人影,抬頭看去,不由得后退一步,竟然是晏滂。
趙顯兒假裝沒看見,從他一邊越過,晏滂扯了一下嘴角,幾步追過去,拉住她的胳膊,轉(zhuǎn)進了旁邊的一個巷子里。
“哎,你要干什么?”潤月剛要上前,被晏滂一記眼神封殺,再也不敢上前。
趙顯兒沒有掙脫,只得故作鎮(zhèn)定,抬眼看著他,“王爺,別來無恙?”
晏滂欺身逼近,嘴角的笑,并沒有溶解眼底的冰冷,“讓你失望了,雖然你不遺余力的打壓本王,本王依然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