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前列的宗門弟子,盡皆聚集在今日的西北山脈主峰之上,此處早已絕非其他小宗門弟子能夠置喙,潮汐宗弟子,早被人群推到極遠(yuǎn)的地方,看向遠(yuǎn)處對峙的五大宗等人,祁郡想到收取的藥鼎,無比同情的看了一眼面色青白交替的陳月白,說起來她也沒打算坑一把陳月白,可誰知此人偏巧撞上來,有時候,運(yùn)氣這種東西,真的可怕。
類似陳月白這樣,什么都沒干,就倒霉成各大宗門的子弟公敵的存在,也是少見了,祁郡口中一嘆:“怎么好像大家都已經(jīng)確定了?也不一定是陳月白啊,難說是有人偷藏了一件儲物漠寶……”
“君師妹,你還是太天真了?!焙嗞粩[了擺手,此刻表現(xiàn)得一臉成熟,仿佛相當(dāng)有過來人的經(jīng)驗(yàn),“儲物漠寶可不簡單,就算整個月白宗,估計也只有那一個,要說不是陳月白,我還真不信,別看陳月白眼下臉色難看怒發(fā)沖冠,一副受了天大陷害的模樣,實(shí)際上此人心中還不知如何冷靜,這種大宗門弟子,最會裝相了……且不論陳月白身上獨(dú)一無二的儲物墨寶,就說他此前的一段時間,掩藏在月百宗弟子中,偷摸跑到巨鼎一側(cè),甚至有人見到他伸手觸摸巨鼎,要說他沒起將巨鼎收入囊中的心思,在場中人都不是傻子,有誰會信?”
祁郡倒吸一口涼氣,時而面容驚嘆,時而跟著簡昊感慨,臉上的表情隨這段話不斷交替,最雙眼微微一紅,見簡昊停頓下來,她才滿臉羞愧,嚴(yán)肅的行了大禮,深表感激:“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多謝師兄指教,否則我今日也要被那陳月白的表現(xiàn),欺瞞過去!”
原本還對陳月白的丁點(diǎn)愧疚,此刻都已煙消云散,雖然叫對方背了黑鍋,惹得此人犯了眾怒,有些太過陰損,不過聽到對方既然本就在覬覦她的藥鼎,還差點(diǎn)將藥鼎收入儲物漠寶中后,祁郡立馬轉(zhuǎn)投陣營,就與各大宗門弟子同仇敵愾了,若非她先一步將藥鼎收取,此刻臉色難看的,可就換成她了。
搶她藥鼎,那就是敵人,對敵人,就無需絲毫憐憫了。
那個清河宗弟子,說的不錯,陳月白確實(shí)是壞啊!
對對對陰險太陰險!
不遠(yuǎn)處那位大宗門女弟子所言,也頗有道理,陳月白如此行為,實(shí)在有些過分,現(xiàn)在看到大家都在罵,我也就放心了,他畢竟太過分了!
她毫不臉紅的深深一嘆,稚嫩的臉上露出疲憊之色,似乎突然見識到單純的世界之中,還有一個更虛偽、更可怕、更充滿陰謀詭計的世界,這個沖擊力是十分巨大的,簡昊曾經(jīng)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因此他對祁郡此時的心情,還算比較理解,“你……還好吧?”
“只是從未想過,世上還有如此狡詐之人。”祁郡語氣低落,心中卻是一片火熱,想到儲物囊中的萬年血鳳草,她就有些想溜了,此刻各大總門弟子,都在與陳月白對峙,極少有人會將目光放在她這種小宗門弟子身上,她要卷著巨寶離開,實(shí)際并不困難,祁郡臉上露出一道苦笑:“簡師兄,這個地方帶給我的記憶,太不美好了,我怕繼續(xù)待下去,我會產(chǎn)生心魔,所以我想立即離開此地……或許安靜一段時間,就自己想通了,我走了,替我向大師姐告罪一聲,畢竟以我的修為,在此處也無大用?!?br/>
心魔?簡昊目瞪口呆,見那十三歲的少女,毫不拖泥帶水的轉(zhuǎn)身便走,簡昊在風(fēng)中凌亂,到底陳月白做了什么事,會讓君師妹產(chǎn)生心魔?
他恍惚之間,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莫非君師妹,一直以來就默默喜歡過陳月白此人,今日突然被她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真實(shí)面目,心神巨震之下,晃動了自身的武者根基,因此才會以心魔為借口,強(qiáng)行按捺住心中的悲傷,轉(zhuǎn)過頭遠(yuǎn)離此地,默默舔舐傷口?”
簡昊話音剛落,忽然地,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君師妹的身影微微一僵,這一剎那過后,逃離的腳步甚至愈發(fā)加快了幾分,直到背影逐漸消失在主峰之上眾人的視線之中,簡昊才嘆息道:“陳月白身為月白宗主之子,地位極高,容貌俊秀又實(shí)力極強(qiáng),圣國之中諸多宗門的女弟子,都對他心有好感,君師妹喜歡陳月白,實(shí)際上大有可能……君師妹口中不說,但她這是心里苦啊!”
旁邊的眾多潮汐宗弟子,心中都微微一震,對陳月白的印象,越發(fā)變差了幾分,不遠(yuǎn)處廖玲也冷哼一聲,“陳月白也算當(dāng)機(jī)立斷了,以秘境中眾多月白宗弟子的安危,來換取一件巨鼎漠寶,的確穩(wěn)賺不賠,只是未免無有些冷漠無情,這樣的人,早點(diǎn)將他看透,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果然未過多久,就連月白宗的弟子,也有些頂不住幾大宗門的合力之勢,驚疑不定的望向陳月白,“那巨鼎……當(dāng)真不是少主所???”
“只怕我月百宗弟子的生死大劫,就在今日此峰之中了,葉運(yùn)等人,雖忌憚少主的身份,斬殺起月白宗弟子來,卻絕不會手軟!”
“陳月白,口說無憑,你將令牌取出,我等一看便知真假!”五大宗中,一位輪脈境強(qiáng)者忽然踏前一步,目光微微閃爍的看向場地中央,此刻已面色陰沉的陳月白,這位圣國月白宗的天之驕子,頭一次落在這樣的境遇之中,心中的狂躁暴怒之意,幾乎已經(jīng)透體而出!
“不錯,令牌是騙不了人的,你不肯取出,莫非是令牌的積分有異,不敢示人?”眾多宗門弟子眼中一亮,緊跟這位輪脈境強(qiáng)者附和出聲!
“令牌?”眾人的目光之下,陳月白臉色更沉了幾分,對于參加試煉的宗門弟子來說,令牌是最為隱秘的東西,尤其是令牌后的積分,倘若被競爭對手見到,就如同被對方看到了底牌,對方極有可能依此估量出陳月白的排名,有意進(jìn)行超越。排行卷的名次,從來都是試煉的重中之重,排名第一的弟子,和第二名的弟子,在古漠強(qiáng)者眼中,都大不相同,這關(guān)乎前程和命運(yùn)!
陳月白斷然不可能將自己的積分曝光,就算葉運(yùn)等人將月百宗弟子盡皆圍殺,他也決不想爆出令牌,他此刻內(nèi)心的暴怒,幾乎無法抑制,他冷冷一笑,周身氣勢轟然震蕩,白衣廣袖,長發(fā)飛揚(yáng),陳月白雙眼充滿血絲,體內(nèi)正在瘋狂的積蓄實(shí)力,“要令牌?想要看陳某的令牌,你等又緣何不先取出令牌讓我一觀?誰會取出?莫非我陳月白就是傻子,不知你等要我取出令牌,查看積分只是順帶,更多的人,只怕是要看陳某,究竟排位第幾,葉運(yùn),換做是你,你也會取出令牌嗎?常俞,你呢?還有秦枕……尹鶴……同為五大宗門年青一代頂尖之人,你等可愿取出令牌,予我一觀?”
“簡直……欺人太甚!”他長袖一甩,猛然拍出一柄不斷翁鳴的長劍漠寶,少年人眉目清俊,手持長劍煞是好看,可在這一刻,卻如嗜血的屠夫,半點(diǎn)不顧身后的月百宗弟子,反而向著對峙的大宗門中,驀然出手,一陣?yán)坠鈴拈L劍漠寶中綻出,山峰的半空中,轟然閃過無數(shù)道銀光,這一刻,五大宗門的天之驕子,也紛紛駭然失色!
綿延不絕的西北山脈中,無數(shù)的宗門弟子向著較矮的主峰處涌來,巨鼎的突然出現(xiàn)時的滔天巨響,和平靜中的突然消失,使得身懷好奇心的眾人,不斷向此處攀登,就在這些弟子踏入深山之中,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尋找之時,本該離開的祁郡,再一次出現(xiàn)在主峰的山石群中!
這一處地域,已經(jīng)空無一人,祁郡這一道人影站立在山石群中,稍顯突兀,她目光盯視其中一塊山石,右手抬起,掌心之處便是現(xiàn)出一道青劍的虛影,將這塊山石砰然碎裂開來,巨石轟然炸裂的聲勢并不算小,但對比山坳那處各大宗門弟子之間的動亂,就有些不夠看了,因此并未引人注目。
祁郡踏入石塊之下的漩渦之中,墜落的剎那間,她心中有所感應(yīng),目光微微閃動,低聲道:“此處有些古怪。修煉者的感知,無法探測到這一處漩渦,先前若非是見到雨水滲入山石的速度太快,我也不會懷疑山石之中,還會有另一方石洞……直到后來見到漩渦之下的藥鼎,我才以為此處的神異之處來自藥鼎。可取走藥鼎后再度踏入漩渦,我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我的感知,依然無法透過山石,發(fā)現(xiàn)此地!”
“是有些詭異,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或許這石洞本身就不尋常?!毙×鶑乃淇谔匠鲱^來,寂靜的空間之中,也唯有它和祁郡,在這昏暗的石洞墜落,“珺珺,你確定要在這里,突破輪脈境?”
祁郡沉默。原本在圣城之時,她雖時刻不忘修煉,卻也曾因煉藥之事,對自己稍稍有所放松,但踏入圣國之后,尤其是進(jìn)入此次秘境,見識過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她才仿佛受了一記鞭策,以她二級巔峰的修為,在圣國年青一代的秘境試煉中,也不過是墊底的存在,甚至于不必東躲西藏,能夠在秘境中立足之人,至少也該是突破輪脈境的弟子。
秘境中的天材地寶,也從來只會屬于輪脈境強(qiáng)者,她一個二級巔峰的小宗門弟子,能夠接連得到藥鼎和萬年鳳血草,實(shí)際上更多是運(yùn)氣使然。她難以確定,等到陳月白洗刷冤屈、眾人發(fā)覺繼藥鼎之后,萬年鳳血草也再次不見,會否有神異的手段,排查到她身上?因此為防夜長夢多,她還是將萬年鳳血草盡早服用,突破輪脈境。
但萬年鳳血草本身的氣息,已被許多人有心記下,她選擇的地域,必須能夠隱秘此種氣息,祁郡思索片刻,“此處或許不太對勁,但我畢竟已是第二次踏入……況且石洞之中,可掩去萬年鳳血草的氣息,再無一處,比這里更適合我潛修……”
她神色露出果斷,再無回返之意的向著石洞飛踏而下,掌心青劍轟然出現(xiàn),在這片寂靜的地底之中,不斷鏟平山峰震蕩之后,被石塊封閉的通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