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婚不是被禁止的嗎？”我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法律是那么規(guī)定的沒錯?！眾W爾多揚起眉。

    “他們可是外星人?！蔽也唤爸S。

    “你可真是古板，”奧爾多曖昧地笑起來，“愛情這東西，不分年齡，不分性別……”

    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眼神讓我產(chǎn)生一股熟悉的不適感。

    “聽說首都還有不少人和機器人共度余生呢，”奧爾多繼續(xù)道，“為什么地球人和冬墓星人就不能相愛？”

    “這是對后代的生命不負責(zé)?！蔽覟樗錆M浪漫主義色彩的言論而憤怒。

    “不負責(zé)？”奧爾多不解地重復(fù)著這個詞，“你怎么會這樣認為？”

    “就像近親結(jié)合更容易激活后代的隱性病癥……”我試著厘清自己的思路，“地球人和冬墓星人的后代，都要經(jīng)受情緒病的困擾……”

    “可是愛沒有任何錯?！眾W爾多略為不滿地反駁道，“再說，這也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只要保持心平氣和，享受每一刻的生活……”

    “出于愛？”這真是個可笑的詞匯，“冬墓星人對感情唯恐避之不及，有需求的只是地球人吧？”

    “……沒錯，是這樣。”

    “因為冬墓星人美麗、聰明、精通讀心術(shù)和催眠術(shù)……更重要的，是他們很長壽?！?br/>
    “這些優(yōu)點，沒有人不會喜歡?！眾W爾多露出怪異的、自信的笑容。

    我推翻他空洞而不切實際的言論，“喜歡是一回事，可是這種叛逆自然規(guī)律的做法……”

    “叛逆自然規(guī)律？”在奧爾多看來，跨星際的婚戀關(guān)系似乎再正常不過。

    “地球人與冬墓星人結(jié)合……”我頓了頓，確定他不會被我激怒，才繼續(xù)道，“恐怕所謂的感情只是相當(dāng)不足為道的一個因素?！?br/>
    “的確，”奧爾多大方地承認，“人們對永恒的追求總是執(zhí)著的?！?br/>
    “哈……”我盡管不贊成，卻也無法反駁。

    “所以，如果能生下一個像冬墓星人那樣，八百歲還沒有半點衰老跡象的后代……”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接過奧爾多的話茬，“那也就意味著他們自己的生命又延續(xù)了八百年。”

    “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嘛……”奧爾多又無奈地搖頭，“可惜的是——混血兒的壽命長度，據(jù)我了解，和地球人幾乎沒有區(qū)別?！?br/>
    我抿了一口酸到牙齒發(fā)軟的果汁，“S戰(zhàn)前期，驕傲的F國女人對軍備力量強大的D國士兵格外青睞。

    “改革以后，嫁給西方人的東方女人也有不少。

    “幾年前，想要娶量子機器人為妻的單身男人急劇增加……

    “跨族婚戀還真是永恒的潮流?！?br/>
    “哈……”奧爾多再次用一種令我毛躁的眼神看著我，“你好像有點憤世嫉俗?！?br/>
    “你好像有點理想主義?！蔽一鼐此?br/>
    “這樣很好，不是嗎？”

    “很好嗎？”

    “你太教條主義了。沒有試過，為什么要全盤否定？”

    我開始后悔和奧爾多談起這個話題。

    我更后悔答應(yīng)他探討天體軌道量子化的請求。

    “這首歌你沒有聽過吧？”奧爾多突然打斷我的思緒，“歌詞很有才華，是只有濟和城的人才能理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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