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滾滾,仿佛有絕世妖獸嘶吼,又如神象震踏萬千地獄,發(fā)出驚世之聲,煙霧籠罩,魔象宮之主,武宗付恒,降臨。
眾人的眼眸皆是凝固了起來,身軀微微一顫,無崖城的頂尖強(qiáng)者,除了蛟王殿的蛟王之外,又有一尊武宗降臨,聲勢可怕,浩蕩之威直逼靈佛寺。
這可不是第三魔將手持地兵可比的,真正的武宗,他們的實力,絕對非??膳?他們親臨,乃是為了韓楓和那老者而來,不知道靈佛寺是否愿意保住他們。
梁老眼眸之中透著冷笑之意,為了一點小事,兩位武宗親自降臨,無崖城的武宗,未免太廉價了。
方丈覺苦大師神色淡然,仿佛絲毫感覺不到雙武宗帶來的壓力。覺苦,以及他身后的悟絕等人,都很明白,蛟王殿和魔象宮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靈佛寺一直保持著低調(diào),終究還是避不開俗世的麻煩。
“覺苦大師,三十年不見,你還是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讓人討厭?!蹦髮m之主還未露面,冰冷的聲音便已傳出,使得不少人神色微變,魔象宮之主,比蛟王更加狂傲,對于覺苦大師都如此不敬。
唯有蛟王等寥寥幾個人才知道,付恒與覺苦大師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在他們還未成為各自勢力之主時,便有著不少戰(zhàn)斗,互有勝負(fù),三十年過去了,付恒的執(zhí)念,仍舊沒有放下。
付恒步伐滾滾,虛空之中都有腳印留下,抬手一擊,一股恐怖的靈力朝著空間牢籠轟了過去。然而,令他目光微變的是,他的攻擊,并沒有打開這封禁,第三魔將,仍舊處于禁錮之中。
“空間奧義,難怪如此難纏?!备逗闵裆?低語了一句,雖未踏入象武境,卻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空間奧義,難怪第三魔將會吃了大虧。
付恒身上,狂霸的氣勢綻放,一記魔拳轟殺而出,空間震蕩,那禁錮被轟開來,第三魔將頓時閃爍而出,向著付恒躬身行禮,“多謝宮主?!?br/>
“回去好好修行?!备逗憷淅湔f道,第三魔將此行,可謂非常丟人,即便不怪第三魔將,但也折損了魔象宮的面子。
“屬下明白?!钡谌⑻げ诫x開,他也無顏繼續(xù)留在此地了。
做完了這一切,付恒的身影才緩緩降臨在地面之上,看向了蛟王,“蛟兄。”
蛟王同樣抱拳回禮,隨即淡淡說道,“靈佛寺,似乎不愿意交人?!?br/>
“韓楓小友乃是我靈佛寺貴客,任何人,不得動他?!庇X苦說的很緩,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區(qū)區(qū)一個真武境的螻蟻,也能成為靈佛寺的貴客,現(xiàn)在的靈佛寺已經(jīng)如此不堪了嗎?”付恒冷冷笑道。
“魔象宮之主認(rèn)為我是螻蟻,可蛟王殿的蛟榮公子,拼盡全力也被我壓制,不知道他算什么,連螻蟻都不如?”韓楓反唇相譏,使得蛟王殿之人神色冷了下來。
付恒目光中閃過一抹異色,蛟榮的實力他可是非常清楚,比起他年輕時都不遑多讓,甚至比他的兒子都強(qiáng)上一些,竟被韓楓壓制?
他自然不會求證此事,蛟王殿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他沒有理會韓楓,這只是個引子,并非他來到靈佛寺的真實目的。
“若是我一定要將韓楓帶走呢?”付恒目光森寒無比。
“那就一戰(zhàn)吧?!庇X苦無畏。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付恒腳步而出,渾身魔光繚繞,仿佛一尊天象虛影出現(xiàn),聲威席卷天地,武命法象若隱若現(xiàn),使得眾人目光閃爍,武宗之戰(zhàn),即便在無崖城都很少見。
一旦爆發(fā)武宗之戰(zhàn),便意味著兩大勢力全面交惡,不滅門,不罷休。因此,很少有武宗會明目張膽的戰(zhàn)斗。
付恒今日親臨靈佛寺,顯然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借著這一次付觀天的試探,要和覺苦一戰(zhàn)。
當(dāng)然,在第三魔將手持地兵的情況下,付觀天依舊受了重傷,這是付恒沒有想到的,因此,他與蛟王先后降臨了。
“阿彌陀佛,一場孽緣,終究要結(jié)束了?!庇X苦大師輕嘆一聲,旋即漫步而出,一步步走向天穹。
“遁入空門,也避不了俗事孽債?!表n楓心中暗道,覺苦大師可謂是得道高僧,但即便如此,當(dāng)紅塵之事向他卷來之時,他依舊無法避免,唯有一戰(zhàn)。
嘭!
兩人第一擊之下,虛空便狠狠地顫栗起來,仿佛有驚濤駭浪席卷虛空,震得天地動蕩不安,眾人只覺得被無比強(qiáng)烈的威壓所籠罩,讓他們抬不起頭來。
“老禿驢,三十年未見,不知你是否還能應(yīng)付我的天象魔功!”付恒身上氣勢滔天,一尊尊魔象仿佛直接震踏了虛空,此刻的付恒,仿佛沐浴在魔紋之中,抬手間便是絕世魔掌,毀天滅地。
“紅塵事,紅塵了?!庇X苦大師腳步踏出,一柄禪杖浮現(xiàn)在手上,散發(fā)萬丈金芒,隨即只見他一杖擊打而出,那魔象一尊尊破碎,無盡魔紋向他撲來,但在他的杖法之下,竟顯得萬法不侵,如同上古佛尊一般。
古佛之光漫灑虛空,將天穹照亮,付恒化身天象魔王,一道道魔拳崩殺而出,要將古佛都打裂。
“這便是武宗之間的戰(zhàn)斗嗎?”有人低語,心中兀自羨慕不已,唯有到了這個層次,才算是真正的強(qiáng)者,否則,在無崖城中,始終有著許多不安的因素。
譬如那白家,若是白家之中也有一位象武境強(qiáng)者坐鎮(zhèn),白家便有了諸多選擇,不必看蛟王殿的臉色。
“靈佛寺的底蘊(yùn)果然深不可測,乃是武宗級勢力,只是不知,覺苦大師和付恒宮主,何人更勝一籌?”眾人對于象武境之間的強(qiáng)弱顯然還是頗為好奇的,這個境界對于很多人而言都只是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之遙,卻足以困住他們上百年。
“覺苦大師法力高深,不愧是這靈佛寺的方丈?!彬酝醯f道,隨即看向了梁子升和韓楓,“不過眼下,卻保不住你們!”
說罷,蛟王身影閃爍而出,今日之事已經(jīng)鬧大,若是不能將韓楓和梁老殺死,蛟王殿將成為無崖城的笑柄。
“武宗,也并非就能肆意妄為!”梁老漫步而出,抬手間斬出百余道劍光,密密麻麻的劍氣似要將蛟王撕裂掉來,但蛟王面色冷漠,身上仿佛有著蛟龍龍鱗,那劍氣斬在他身上,卻無法刺入。
“罡武境巔峰,終究只是武主而已?!彬酝趵淅湫Φ?只見他的右手伸出,竟化作蛟龍之爪般,龍爪直接扣殺而下,剛猛無比,欲要將梁子升撕成碎片。
驟然間,蛟王的手臂停滯了下來,一股空間之力竟將他的龍爪禁錮了起來,使得他面色難看,竟然,動彈不得了。
一股駭人之威直接壓迫而來,梁子升擊出可怕的空間掌印,裹挾著空間之勢,仿佛要將蛟王擠壓成肉醬。
蛟王面色難看,他身為一代武宗,若是不敵一位武主,從此之后,蛟王殿顏面何存?
“龍嘯九天!”蛟王咆哮,一道低吼之聲,綻放出恐怖的龍威,蛟王的龍爪擊毀一切,破開前方的空間封禁,但就在此時,梁子升的無盡利劍朝著蛟王斬了過來,每一道利劍都有著令人膽寒的劍意,那是劍之奧義,劍懸于空,似要穿透一切。
咔嚓咔嚓!
蛟王的龍爪直接粉碎諸多利劍,朝著梁子升的心臟部位抓去,仿佛要將梁子升的心都掏出來。
然而,梁子升面前浮現(xiàn)出一尊尊劍幕,透著空間之光,蛟王的龍爪接連擊碎兩道劍幕,卻在第三道劍幕時被困住了,連同他的身體,一同陷入了空間的深淵之中。
“破!破!破!”蛟王的心情顯然無比暴躁,他親自出手,擊殺一位罡武境之人,卻如此費(fèi)勁,已經(jīng)丟了臉面,他接連吐出三個“破”字,手掌擎天,仿佛要炸裂整片空間。
終于,蛟王轟開了空間深淵,蛟龍之爪摧枯拉朽般橫掃而去,梁子升身影騰空,與蛟王繼續(xù)在虛空大戰(zhàn)。
梁子升本就是一位準(zhǔn)武宗,雙系奧義力量配合之下,戰(zhàn)斗力無比驚人,堪比一位真正的武宗,與蛟王戰(zhàn)得難解難分。
直到此刻,蛟榮才意識到,這位老者,究竟有著怎樣的實力。若是當(dāng)日梁老不想多生事端的話,他完全可以在白家之中將他和蛟天海斬殺,然后帶著弟子遠(yuǎn)走高飛。
“蛟榮,你也不要躲在后面了,站出來,我們繼續(xù)戰(zhàn)!”韓楓沒有心情站在一旁靜觀戰(zhàn)局,他要親自出手,將蛟榮碾壓。
“慢著,這樣的小角色,還是交給我吧,你方才已經(jīng)出手過了,現(xiàn)在,讓我來練練手,畢竟要進(jìn)試煉之地了。”悟德踏步上前,開口說道,使得蛟榮目光寒冷,韓楓,還有這個胖和尚,都該死,竟這般輕視于他。
但即便是蛟榮,也不得不承認(rèn),韓楓的戰(zhàn)力確實驚人,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他很難占到上風(fēng)。
“胖禿驢,讓我活剮了你!”蛟榮沖出,血氣沖天,蛟龍血脈瞬間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