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如夢似幻

    韓斐走在回房的路上，倆腳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軟綿綿，輕飄飄，心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說江姑娘人長得美吧，確實美，要說韓斐馬上就喜歡得死去活來吧，也不至于，但是韓斐現(xiàn)在這心里就有那么一股癢癢的感覺，像極了小時候和伙伴玩耍時被狗尾巴草撓腳心。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么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zhuǎn)變，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么溜走，轉(zhuǎn)頭回去看看時已匆匆數(shù)年……”韓斐吹著《戀曲1990》的口哨穿過弄堂，徑直上樓進屋，腳步輕盈。

    反鎖了門，韓斐往床上一躺，回想到今天的情景，真是跟小說里一樣，還玩了出英雄救美，也幸虧那猥瑣男不是個高壯中年人，不然今天還真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韓斐站在窗邊，掏出煙盒，抖落出一根煙，點火，小嘬一口，哈哈直傻樂。今天自己吹牛皮真是不帶打草稿的，臨場發(fā)揮極其優(yōu)秀，還泰拳鬼見膝不輕易授人都說出來了，這江姑娘還真敢信，簡直就像是學(xué)渣給學(xué)渣講題，一個敢講，一個敢聽。

    煙抽了半截，韓斐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呸了一口，罵道：“艸特么的，我是瓜皮吧，聯(lián)系方式忘要了。”

    想到這還抽什么煙啊，韓斐把剩下那半截?zé)熮魷缭诖芭_上充當(dāng)煙灰缸的半截可樂罐里，娘的，這算什么，還有臉傻樂，自己猶如一名連過十一人的球員，面對空門一腳把球怒送上看臺。

    要是讓詹俊老師看到了肯定得罵一句：“艸特么的韓斐，早早就推空門不就完了嗎，特么的。”

    越想越氣，越氣越悔，越悔越餓，對啊，老子還沒吃飯呢，這更虧了，應(yīng)該讓江姑娘請自己吃頓飯的，這樣不是更容易拉近距離嗎？韓斐甩了自己一耳光，進了廚房準(zhǔn)備做點吃的。

    翻箱倒柜尋摸了幾下，只剩下一門菜了，香菇燉雞，得湊活著吃吧。韓斐咕嚕咕嚕接了半鍋水，擰開燃?xì)鉄艘魂?，鍋里的水翻騰著滋滋作響，白茫茫的水蒸氣升騰，韓斐拆開包裝袋，把面餅放了進去，蓋上鍋蓋，靜候三分鐘。

    這人吶，就算是委屈自己的心都不要委屈自己的胃，特別是孤苦伶仃的時候，對自己的胃要盡最大程度的好，就像韓斐現(xiàn)在，明明可以用電熱水壺?zé)粔厮菝娴?，卻仍然選擇用鍋煮面，沒別的，煮出來的就是好吃。

    撕開調(diào)料包倒進瓷碗里，韓斐揭開鍋蓋，噴香撲鼻，關(guān)火夾面，再往碗里倒點開水，嘖，大晚上別無所求了。

    攪拌幾下，韓斐呼呼的嗦了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一碗香菇燉雞面硬是吃出了味千拉面的感覺。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韓斐從上衣兜里掏出一瞧，是任海發(fā)來的，點開看了看，上面寫著：Terroristswin。韓斐比了個中指，靠，這王八蛋是在嘲笑我搞得像個警察似的正人做派嗎？你給我等著，明天看見你非得把你倆腰子給割下來換愛瘋叉去，誒，不對，現(xiàn)在哪來的愛瘋叉啊。

    洗完碗，又把自己的洗漱都搞定，韓斐覺得有點疲憊，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先誰他一覺再說。

    ……

    深夜，租房內(nèi)。

    不知道睡了多久，韓斐迷迷糊糊地覺得被子里拱進來一個溫?zé)岬臇|西，軟軟的，滑滑的，韓斐心想不對，臥槽，我特么一個人住的啊，真不是遇上鬼了吧？

    韓斐感覺一股涼意從尾巴根沿著脊椎直竄入大腦，廢了好大的勁韓斐才睜開了眼，快速翻了個身，按亮了一旁的床頭燈。

    “What？我不會真遇上鬼了吧，你怎么在這？”韓斐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江姑娘不說話，頭枕著一只胳膊，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韓斐，鼻梁挺立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微微撅起的小嘴還是那么的嫣紅，畫面看起來美極了。

    韓斐喉嚨緊了緊，咽了一口口水，問道：“你，你是怎么進來的？我沒告訴你我住這兒啊?！?br/>
    江姑娘不答，那只手撐起頭，露出雪白而修長的脖頸，以及那誘人的兩排鎖骨，右眼還飛了個媚眼給韓斐。

    “你，你這是在挑逗我?！表n斐感覺血液直往腦袋上涌，腎上腺素也在急劇分泌，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身子微微顫栗著。

    江姑娘還是沉默，但身體卻湊了過來，右手伸上前來調(diào)戲似的刮了一下韓斐的鼻梁。

    “你，你……”

    韓斐話梗在喉嚨里，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壓抑到極致的火藥桶，突然遇上了一顆火星，不對，是一束火把，砰的一下就炸了。

    “艸，不管了?！睅讉€字低沉地從韓斐的嗓子里吼出，心中的猛虎一下子就放了出來，既然決定要做了就別再猶豫，韓斐一下就撲了過去，雙唇印上了那嫣紅的小嘴。

    江姑娘小粉拳雨點般錘在韓斐的胸膛上，在韓斐看來比捶腿的力度不會強，哪里又推得開韓斐的身軀。

    韓斐雙手也不老實，胡亂地探索著，說出來不怕丟臉，兩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韓斐覺得自己憋的很難受，如同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卻又找不到釋放的方法。

    “別，你別這樣，韓斐?！苯媚锴文樛t，聲如蚊蚋，小聲地哀求著，貝齒輕咬住紅唇。

    韓斐哪受得了這個動作，胸腔里的鮮血往兵分兩路往上下兩頭分別涌去，全身興奮地打著哆嗦，手剛脫完妹子的衣服就粗野地解著人家的皮帶，往下拉著褲子。

    “求求你了，停下來好不好？韓斐我怕，真的好怕?！苯媚锶栽诎笾n斐，小手無力地往外推。

    怕你還來撩撥我，我現(xiàn)在馬上就要爆炸了，這時候的韓斐哪里還聽得進其他東西，一向不愿意多開口的他早就變成一個口若懸河舌燦蓮花的說客，連哄帶騙的把妹子扒了個精光，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脫得滿地都是了。

    韓斐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可怕，說道：“放松，放松，別怕，讓我看看?！?br/>
    江姑娘此刻早就身無寸縷，雙手死死地護住胸前，雪白如緞的皮膚染上一層薄粉色，兩根白玉柱交疊，晃得韓斐眼睛生疼，一百二的心跳直上一百六。

    如果說之前的韓斐還保持著意思人類的清醒，那見到這副畫面的韓斐已經(jīng)化身為一只呲著獠牙、劃拉著利爪的猛獸了，別看江姑娘長得高挑，但她哪扭得過牛高馬大的韓斐啊。

    韓斐很粗野地分開了江姑娘的兩只手，壓在她身體的兩邊，疼得江姑娘想大叫出來，卻又極力忍住只發(fā)出哼哼的小聲音。

    白，雪白，珠穆朗瑪峰的雪，廣寒天宮的月，溫養(yǎng)百年的玉，都比不上這具潔白的身軀。

    兩座巍峨的雪山上各自綻放著一朵秀麗的紅梅，韓斐覺得自己走過那么多瑰麗奇美的山山水水都及不上今天這副景象的萬分之一。

    江姑娘早就羞得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韓斐。瞧著白皙中透著粉紅的脖頸，韓斐輕輕地吻了上去，不敢用太大的力，生怕搓破這白玉似的肌膚，兩人雙雙打了個激靈。韓斐雙手繼續(xù)探索著，就像登山者攀援著雪山，意圖摘取那朵紅梅。

    韓斐能感受到江姑娘也在抑制不住的顫栗著，氣息也愈發(fā)的不均勻，雙方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害怕，是激動，是渴望。

    沖鋒號已經(jīng)吹響，部隊早就集結(jié)完畢，全軍出擊。

    韓斐就如同一頭見到了大紅布的公牛，用盡全力往前拱去，“初極狹，才通人，復(fù)行數(shù)十步，豁然開朗”，一種說不出來的緊致，好像那年初二物理實驗課上，自己拿著兩塊大型磁鐵，非要讓兩塊N極湊近，很排斥，但自己又很倔強。

    一秒，兩秒，三秒，三秒，三秒，沒了。

    果然超過三秒都是病。

    韓斐感覺全身都出來一層毛毛汗，自己現(xiàn)在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欲望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又如潮水般席卷而去，把趴著的身子翻了過來，干瞪著眼望著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

    片刻之后想了想這樣不好，怎么拔丁日無情了呢？江姑娘這會兒怎么樣了？

    韓斐又翻身回去，手一摟，咦？人呢？怎么沒了？

    艸，不對！

    韓斐終于是正兒八經(jīng)的清醒了過來，艸特么的！

    褲襠里濕漉漉黏糊糊的，極其不舒服，韓斐猛的掀開被子，我有一句MMP我一定要講，喃喃自語道：“我就說吧，這種好事什么時候輪的上我，果然是一場春夢，真把自己當(dāng)成虛竹了，這里既不是西夏皇宮的冰窖，又沒有天山童姥給我助攻，江姑娘就更不是夢姑了。”

    艸，洗個澡吧，韓斐從箱子里翻出來一條**，進了洗手間，扒掉濕漉漉的**，兩只手指提溜著扔進桶里，擰開水龍頭放水。不知道是不是熱水器老化，這水溫才剛剛脫了冷氣，韓斐拿著噴頭沖了沖小韓斐，又胡亂地擦了幾下，冷得打顫。

    嘖，這大晚上的魔都?xì)鉁剡€真低，凍得韓斐和小韓斐一起發(fā)抖，韓斐飛快地從洗手間走出來，一個箭步蹦上床鉆進了被窩，像是從南極一下子回到了赤道。

    摁亮了枕頭邊的手機，已經(jīng)是凌晨4:18，離天亮還差那么會兒，韓斐把枕頭疊起來靠在床頭，點了根煙抽上，剛剛那些香艷的場景又浮現(xiàn)在腦海里。

    韓斐啊韓斐，你夢里那是什么行為，你這簡直就是在犯罪啊，放在幾十年前你要因為流氓罪而吃鐵花生米的。你看你平時裝得像個正人君子，沒想到骨子里也是個禽獸王八蛋，嘖嘖，嘴上說不要，身體卻比誰都誠實。

    韓斐罵著自己的齷齪行為，但那欺霜賽雪的那一抹白卻長留于腦海里，久久揮散不去，真是藥丸啊。

    韓斐納了悶了，他和江姑娘總共也就認(rèn)識了幾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怎么夢里的場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清晰，一想起那個嬌羞無比而誘惑十足的咬唇，韓斐就感覺心里那頭猛虎又在不停地拍打著鐵欄桿，嗷嗷的叫個不休。

    不行，要冷靜，要冷靜，別再想了，韓斐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可惜效用不大，心猿在躁動，意馬在嘶鳴，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鎮(zhèn)壓下來的。

    韓斐批了件外套，起身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往臉上狠狠地搓去，冷水寒得刺骨，韓斐覺得身體的溫度總算是降了下來，心猿意馬終于不跳了。

    可一鉆回被窩，那場景又循環(huán)播放了起來，來回折騰了好幾回，困得不行的韓斐終于沉沉睡去。

    ……

    砰砰砰，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有人在不停地砸門，瞧這力度速度，不是有天大的喜事就是死了雙親。

    “輸?shù)镁?，輸?shù)镁?，輸?shù)镁夤猓數(shù)镁狻敝Z基亞熟悉的鈴聲不停地響著，韓斐眼睛都沒睜開，右手摸索了幾下，終于摸到了手機，按了接聽，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噼里啪啦地叫了起來：“我說韓斐啊，你耳朵是塞驢毛了嗎，我敲了半天門了你連點反應(yīng)都沒有，你是在家嗎？”

    聽聲原來是任海，韓斐迷迷糊糊地回答：“啊？你在我房間外面？”

    “廢話，要不然我敲什么門，快點，麻溜地給哥開門。”任海煩躁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縷興奮。

    韓斐揉了揉眼，一看手機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緩慢的起了身，披上外套穿上褲子，向外走去，蹣跚得跟個老大爺似的。剛擰開門鎖，門才透出一絲縫隙，任海一下就推門進來了，瞧見韓斐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調(diào)侃道：“誒，我說你這是被鬼上身了啊，怎么這副樣子，不會是遇上女鬼被吸了精元吧?！?br/>
    韓斐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小子猜得還真是八九不離十，我和遇上女鬼沒多大區(qū)別，不過是聶小倩換成了江姑娘。韓斐審視了一下任海，這小子跟吃了蜜蜂屎一樣，問道：“你怎么了？這么興奮，大清早的就來拍我的門?！?br/>
    “嘿嘿?！比魏Ｂ冻稣信剖浇器锏男θ?，搓了搓手道：“哥們兒昨天不是和妹子出去浪了嗎，嘖嘖?！?br/>
    韓斐白了他一眼，鄙視道：“瞧你那破樣，得瑟什么。”

    任海不服，摟住韓斐的肩膀，老司機教學(xué)一般說道：“你不知道，那女的身材有多勁爆?！?br/>
    “我才懶得關(guān)心。”韓斐扒開他的手，往洗手間走去。

    任海也不惱，今天本來就是來調(diào)侃韓斐的，說道：“誒，你一個童子雞有什么資格鄙視哥啊?！?br/>
    韓斐心里一個大大的中指，我跟你說啊，老子在夢里已經(jīng)不是童子雞了，對象還是江姑娘，比你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