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和那位司長不對路,但和袁胖子、龐衛(wèi)軍更不對付,他便是來自邢家的邢八,今年三十七,已是副廳長之職。
這還是他曾經(jīng)犯了一次組織錯誤的前提下。
在京城,邢家無疑是一座大山。
他與袁、龐兩人的意見,源自他看邢十三與邢狂虎這兩個外姓人,借著邢家的名頭在外面耀武揚(yáng)威十分不爽,雖然邢十三被趕出了邢家,他也離開了京城,但還是不怎么見待邢十三的兩個狐朋狗友。
刑八緩緩的走著,身上的氣勢一覽無遺,待到了龐衛(wèi)軍、袁志剛對面,篤定的一個轉(zhuǎn)身,幽幽道:“你們是要造反嗎?毆打外賓,辱罵政府官員,這是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
龐衛(wèi)軍舉棋不定,面對邢八給的壓力,竟然令他的呼吸有些不適,但他依然堅定的站著,腳步不曾挪動半分。
“噗嗤”!這樣的場合下,居然還有人笑得出來,他笑了一笑后,不屑的道:“邢八,少在你袁爺面前裝逼,弄得誰不了解誰似得,你做的男盜女娼的事,難道還比我少”?
“你……很好”!邢八不在這個問題上追究,指了指墨武與芷柔:“打人的跑不了,我邢八在這放下話來,看公安機(jī)關(guān)要不要處理?”又指了指兩個小姑娘,冷笑一聲:“罵人的,侮辱政府官員,少兒所容得下她們”。
“呸,姑奶奶不僅罵人,還揍你丫的”。囡囡惱怒的道。
正在此時。
場上出現(xiàn)一個朗朗笑聲,一人,黑衣夾克,悠悠而來,靜靜而道:“邢八,你認(rèn)為你能帶走他們”?
這又是誰?
好多人都想知道。
聽風(fēng)小筑的人認(rèn)出了,那不正是餐廳的三劍客嗎?
搶菜三劍客,只要被他們看上的菜,附近的幾桌一般都看不到菜影,如果不是顧忌峰會,他們早就開罵了,原來別人這么牛逼,這才是低調(diào)的奢華。
天下間,有幾個人敢指著邢家的子嗣質(zhì)問?
有,但屈指可數(shù)。
最震驚的莫過于芷柔與墨武,前者雖然知道邢十三滿腹才學(xué),但卻不知他會牛的如此徹底。
她們會有轉(zhuǎn)機(jī)嗎?
其實(shí),從墨武敢挺身而出的那刻起,她就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墨武呢,
是應(yīng)該感激還是應(yīng)該恨他?
是他將這次的機(jī)會讓給了自己,又是他讓自己陷入了如今的局面。
他想了想,恨只有一刻,感激的卻是一輩子。
而在另一邊的邢八,一愣后,哈哈的大笑著:“你不覺得你的講話是本年度最大的一個笑話,我雖然不知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你可以問問這位袁大少和那位龐大少,我想帶幾個人走,誰攔得住我”?
“對,我們會向大使館反映,譴責(zé)你們的野蠻,支持邢先生,將他們送入大牢,我一定讓大使館寫感謝信”。東野奎一看到有人替他出頭,而且還是邢家大少,在華夏混跡多年,豈能不知邢家威視,這會兒只覺得身上的傷也不是那么疼了。
“支持邢先生,嚴(yán)懲兇手”。
“支持邢先生”!
那幾只東野的幾個狗腿子見有人撐腰,又開始囂張了。
“兇尼瑪,他們是殺了你妹,還是輪了你姐”。袁胖子大吼一聲,別說這身板還真將他們給嚇到了,不支聲了。
邢八冷哼了聲,當(dāng)著他們的面,打電話叫人。
他還不信了,在京城,不,是在華夏,除了站著的這幾位,外加上被掃地出門的邢十三,誰還敢忤他之逆?
只見殘影一動,邢八突然間只覺得前胸后背都是火辣辣的疼,跌落在地,方知竟然被人打了,前后中了兩腳。
邢十三、囡囡兩人相互擊了一掌,站在一塊,反正也足夠囂張的了,不在乎再囂張一些。
而且,邢十三很早以前就想揍他了,誰讓那個家伙在家中碰到總是陰陽怪氣的,不揍他揍誰?
只不過以前還有些顧忌,現(xiàn)在嗎?
邢家都將人掃地出門了,還用的著客氣?
“哥,你趕緊走,這兒我頂著”!邢十三的這一手,顯然出乎了袁胖子的意外,但還是仗義的挺身了。
以目前老邢尷尬的身份,可能會出大事。
他袁志剛就不同了,頂多賠禮道歉,在家面壁一段時間,幾個月后又是一條好漢。
老邢笑而不語,沒有動彈。
而被人打懵了的邢八,目露兇光,他發(fā)誓,一定要讓他們死。
打電話,京城戊茂部隊的老九,只要他在,剛剛的一切都將討要回來。
“誰敢在這鬧事”?穿著花皮貂的貴婦,在眾多黑衣大漢的陪同下,匆匆趕了過來。
她萬沒想到,在這樣高規(guī)格的亞太高峰會議上,有人會大打出手。
看戲的人見正主來了趕緊讓道,陳思雨走了進(jìn)去,一眼便看到了之前與她打招呼的老邢,頓時惱羞成怒道:“我就猜到是你,你個狗日的要么不回來,一回來就給我捅婁子,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陳思雨,這人你認(rèn)識”?邢八扶著腰,咬牙切齒的問。
思雨翻了翻白眼:“你丫的,你自己家人不認(rèn)識,還問我?這不是你那個‘好’弟弟邢家十三嗎?
這一刻,邢八全明白了,難道有人如此囂張,而且看樣子還和袁志剛、龐衛(wèi)軍有一些交集,他應(yīng)該早就想到的,是那個十年沒回來的紈绔回來了。
但有一點(diǎn),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他只是姓邢,甚至他的姓都是我們施舍給他的,但他早就不是我邢家之人,我京城邢家不會承認(rèn)”。
字字句句之間,無疑不在彰顯他邢家子嗣的榮光。
頓了一頓,用手指了指邢十三,又從芷柔、墨武、囡囡、慧慧,一個個過去,聲嘶底里的喊道:“陳思雨,他們在私語會所鬧事,我已經(jīng)通知了老九,你是不是該給點(diǎn)誠意”?
“你誰啊,丫的還命令我”?思雨不屑了,縱然陳家比起邢家稍有不如,但大家早就熟悉她的脾氣,就算她任性一些,也沒人敢說什么。
就是邢八都不太敢惹,畢竟到了這個層面,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要不然曾經(jīng)也不會經(jīng)常揍邢十三他們了。
不多時,在下屬的匯報下,思雨了解了事情的七七八八,思索片刻,指了指墨武和芷柔道:“將他們兩人扭轉(zhuǎn)派出所,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
“不行”!首先出聲的是邢八,他在私語會所被人打了,怎能咽得下這口氣,以后他還如何在京城混下去?
曾經(jīng)他一直自稱自己是京城的王,不解決這次事件,豈非打自己的臉?
何況打人的,還是他從來看不順眼的一個人。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邢十三同樣輕輕的吐出兩個字:不行!
“你們……好,不行是吧,我給邢伯父打電話,讓他來處理”!思雨懶得理會他們,既然她處理不了,自然讓能處理的人來。
而她要找的人便是邢家家主,邢十三曾經(jīng)的二伯,現(xiàn)國家的六號。
邢八眼神飄忽,但也不懼,他就不信二伯來了,還能幫著外人。
一場社交事件,卻是變成了一場家庭倫理劇。
邢家嫡系s邢家棄子。
這轉(zhuǎn)折也太有意思了吧!
“新月藥業(yè)支持邢十三先生”。眼見棄子勢單力薄,在此時,誰也沒想到近來世界矚目的新月藥業(yè)竟然會莫名的支持邢十三。
而說話之人,一身考究的西裝,配著金絲眼鏡,儒雅中帶著滄桑,許多人都認(rèn)識,他便是新月藥業(yè),京城總部的最大bss言付必。
說起言付必也是個傳奇人物,十七歲上京,只身帶著五百闖京都,三十三歲,與妻子一起創(chuàng)下偌大基業(yè),資金達(dá)百億。
后來,內(nèi)幕交易被人查出,判了七年,就在他入獄的階段,妻子不甘寂寞,紅杏出墻,與人一起吞并了他辛辛苦苦創(chuàng)下的公司。
一夜之間,他又成了一個窮光蛋,唯一有的就是一顆腦子和曾經(jīng)留下的經(jīng)驗(yàn),天無絕人之路,在他最迷茫之時,幸運(yùn)的被新月藥業(yè)看上了,成為了大華區(qū)最大的老總。
雖然兩人從未碰過面,但對于新月總部的一些人,言付必了然于胸。
特別是剛知道新月藥業(yè)是華夏人創(chuàng)辦時,他激動莫名,將那幾張照片看了又看,當(dāng)成了心中的目標(biāo)與偶像。
如今提起新月藥業(yè),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小,龐大的資金足夠買下一個中小國家,前提是可以買的情況下。
而且,如今的金新月絕非曾經(jīng)能比,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有人員配給方面,任何國家都不敢小覷。
前些年,不是就有國家覬覦新月的財勢,主張攻打,其中就包括了小倭,最后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人都留在了那。
說句難聽的話,東野奎一對于金新月的忌憚甚至超過了華夏,畢竟華夏人謙遜、仁義、溫文爾雅,即便做出了出格的事情,他們頂多是強(qiáng)烈的譴責(zé)。
但金新月那幫亡命徒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來自哪里,一旦惹毛了它,就一個字――――干,干到你沒脾氣為止。
言付必的挺身而出,又將局勢帶入了更撲朔迷離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