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背后君辰夜突然拽住了南宮清瑤的手腕,悶聲說道:“姐姐?!?br/>
見了慕容雪之后,南宮清瑤腦子里有些亂,正在想著她針對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以后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付她,突然被少年猛地一扯,聲音有些煩悶:“怎么了?”
能感覺到姐姐內(nèi)心的煩亂,“姐姐,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少年好看的眼眸滿是愧疚,嗓音中帶著低啞,讓南宮清瑤瞬間心軟了。
覺得自己態(tài)度不大好,她摸了摸君辰夜的頭頂,“不用擔心姐姐,你待會兒也不必留手,讓整個六界看看,誰才是天縱奇才。”
雖然安慰了小家伙,但是南宮清瑤的心情還是不大好。
君辰夜心微微一動,他雖不明白姐姐和那月君之間的事情,但是他明白,現(xiàn)在的姐姐不是月君的對手,而且那個慕容雪對姐姐,似乎不懷好意。
而論起心計和狠毒,姐姐更不是那個慕容雪的對手,他必須要防著。
“是,姐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讓我們羽族丟人的?!本揭沟皖^回到,眼底里隱藏著一抹狠厲。
到了正午,各族的君王都攜自家子弟進入了斬魔臺,靈芳會也算是正式開始。
而紫霄宮的人看見南宮清瑤都很尊敬,雖然現(xiàn)在紫霄宮是墨夜最寵愛的弟子純臨執(zhí)掌,但是誰都知道,論起威名,她是遠遠比不上南宮清瑤的,這也是讓純臨十分痛恨的地方。
而君辰夜也徹底看清了慕容雪身邊的那個弟子,那個少年五官清秀絕美,唇若桃瓣,目似朗星,身穿嬌俏的淡綠色長裙,眸色澈然,不含一絲雜質(zhì)。
跟君辰夜身上隱隱透出的霸道狠厲相比,這個少年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出塵的清冷。
他臉頰笑起來有兩個可愛的酒窩,笑容很是燦爛,雖明知他很有可能是月君這個蛇蝎美人的面首,但是不少仙人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是君辰夜卻一眼看出了端倪,這人,無論從氣質(zhì)還是眉眼間,跟自己的姐姐都有那么幾分相似,那慕容雪簡直就是把對姐姐的齷齪心思寫在了臉上!
居然找了這么個跟姐姐如此相似的人在身邊,這讓六界眾人怎么想?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把慕容雪給殺了。
但是此刻,他就算動不了慕容雪,難道還治不了一個區(qū)區(qū)上仙嗎?
他給在天帝身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看了看那個被眾人關(guān)注的月族上仙,屬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移開視線,繼續(xù)做著天帝的臣子。
而對面的慕容雪看了看南宮清瑤,沖她露出了一個滿是邪魅的笑容,南宮清瑤微微皺了皺眉,移開視線,不打算跟她糾纏。
想起在凡間的種種,心中滿是懊悔。
當年的她下凡歷劫,名叫冰蕁,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本可以在凡間安穩(wěn)的歷完墨夜帝君為她設(shè)計好的劫數(shù),然后重返雪羽宮。
可自從遇到了重傷的月族女帝后,一切都朝著無法掌控的方向發(fā)展。、
當時......
凡間,天辰國。
“君上!此次出征危險重重,請您不要御駕親征?!?br/>
“臣附議!廟堂之上,最高位坐著一位女君。
一襲白衣上點綴著金線繡制的龍紋,頭發(fā)以一金簪挽起,旁邊配著一把寶劍,純白如雪,劍柄上的那顆藍色寶石更是閃著凜凜寒光,劍鞘上刻著兩個字“冰魄”。
劍的主人端方雅致,同時也有著那股獨屬于帝王的威壓。
這就是天辰國現(xiàn)任君王,冰蕁。
“諸位不必再議,此戰(zhàn)本王必去,無論如何,本王必會保我天辰子民安然無恙?!?br/>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承諾。
“此事就這么定了,退朝!”
她是歷朝唯一一位女帝,勤政愛民,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放眼整個天辰國無人能敵。
可天辰國雖人民安居樂業(yè),卻不善戰(zhàn)。
鄰國異軍突起,而天辰國女帝之美貌才華早已楊遍整個天下。
于是天墟國軍放話要么冰蕁嫁為天墟國王后,兩國結(jié)盟。
要么天墟便攻占天辰國,奪其為后。
而冰蕁身為一國之君,怎會屈尊嫁與敵人。
縱使冰蕁武藝卓絕,可天辰國不善戰(zhàn)人盡皆知,這一戰(zhàn)勢必不好打了。
想到這里,冰蕁嘆了口氣,她不怕死,她也從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但是她擔心自己若是倒下,天辰子民該如何自處。
看了看從出生起就跟隨她的佩劍冰魄,它通體冰藍,隱隱閃著寒光,似乎被壓抑著天性。
無人知道這把劍從何而來,但每每冰蕁看見它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熟悉感,就好像它已經(jīng)跟隨了自己很多年一樣。
這時,天空閃過一道紅光,在冰蕁眼中劃過,那么耀眼,轉(zhuǎn)瞬即逝,卻讓她移不開眼。
她決定去看看怎么回事......就是這一看,她在凡界歷劫的輪盤徹底亂了,對于上神而言,除非是同為上神的干預(yù),否則不可能被打亂,這也是非常嚴重的一件事。
而最先注意到這件事的是純臨,師姐在凡間歷劫出事了,她本該告訴師尊的,但是她在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那是她做的第一件對不起師姐的事情,也是從那時她突然明白,原來師姐若是死了,自己不會不開心。
......
“方夜,隨本王出宮一趟。”
“是?!狈揭故撬馁N身侍衛(wèi),從小一起長大,對她唯命是從。
來到一片河邊,是那紅光消失的位置。
只見地上有斑斑血跡,前方隱隱的有刀劍碰撞之聲,似有人在打斗。
冰蕁皺了皺眉,會是什么人在她天辰國境內(nèi)性命相博呢?
她和方夜慢慢的靠近,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擋住了去路。
這是結(jié)界,還是凡人的冰蕁并不了解。
只見水潭突然暴動,潭中水波直接炸開,潭水卷起幾十米高,化為無數(shù)冰劍,都朝著那抹紅色的身影射去。
只見那紅衣女子手中出現(xiàn)藍綠色的火焰,轉(zhuǎn)瞬化為滔天焰火迎接密密麻麻的劍雨。
浩瀚而超出她認知的力量讓冰蕁為之震撼,這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力量。
難道他們不是凡人嗎?
“慕容雪,別再負隅頑抗了,你已是強弩之末?!绷硗鈨擅谝履凶铀坪鯃?zhí)意要置她于死地。
“咳.....”鮮紅的血從那名名喚慕容雪的女子口中涌出,“哼,沒想到本座今日竟然被你們兩個雜碎暗算了?!?br/>
那時的慕容雪在六界肆意妄為,做事從不留余地,六界早已不滿,被天族人暗算的她本就身受重傷,力有不逮,終是不敵。
黑衣人笑了,“沒想到堂堂月君會敗在我手里,真是痛快!”
一劍刺來的同時,冰魄出鞘。
兩劍相碰,冰蕁退后數(shù)步,雖是凡俗之軀,受了傷,但是到底是把黑衣人擋住了。
慕容雪很是好奇,居然還有人出來送死,不過她更好奇,倒是是誰出現(xiàn)救她這個女魔頭,看著眼前一襲白衣勝雪的女子,嗯,是個凡人,也是個美人。
意識越來越模糊,有個美人給自己陪葬,似乎也不錯。
不過她手中的劍,冰魄?
呵,倒是有意思,凡間歷劫的羽帝居然來管自己的閑事。
這南宮清瑤似乎和六界傳得有些不同啊......
黑衣人是天族上仙,自然認得這名動六界的冰魄神劍,天族和羽族互為友族,認出冰蕁的身份自是不敢動她。
“這位姑娘,我們與這女子的恩怨與你無關(guān),還請你莫要管。”黑衣人硬著頭皮說,若真動手傷了羽帝,怕是日后她回歸上神之身,算起舊賬,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二位何必為難一位女子,若本王今日非要帶她走,二位打算如何?”
方夜嘆了口氣,她家君上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
“這.....”黑衣人也沒轍,就算如今冰魄神力被封,也不容小覷,再說他們區(qū)區(qū)天族小仙怎敢得罪南宮上神,只得作罷。
反正就算天帝問起來,就說是羽帝出面阻攔,到時候也是羽族來擔這不是,他們自然不會被怪罪無能。
于是虛晃幾招,便朝遠處飛走了。
“君上,他們竟然會飛,他們是什么人?”方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好了,不管他們,先把這位姑娘帶回去吧,她傷勢很重,須立即醫(yī)治。”
“可君上,如今多事之秋,不可不防啊,這位姑娘武功又著實詭異....”
“本王自然知道,先把她帶回去,醫(yī)治之后本王會審問?!?br/>
......
處理完像小山一樣的奏折后,冰蕁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方夜,那位姑娘醒了嗎?”
想起那恐怖如斯的力量和結(jié)界,她希望對方不是敵人。
“君上,說來奇怪,那姑娘身上的傷都是要害之處,可恢復速度卻極快,不似常人?!?br/>
“此事不可伸張,本王親自過去看看?!?br/>
“對外就說,她是本王外出巡視時所救回來的良家女子?!?br/>
“是,方夜領(lǐng)命。”
此時的慕容雪已經(jīng)醒了,她早已洞悉了冰蕁的安排。
“呵?!币荒ㄐυ谒旖蔷`開,讓她那張明艷的臉美得更具有侵略性。
冰蕁推門而入,慕容雪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可冰蕁卻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她突然有點后悔把人帶回來了。
“你醒了,這是我天辰國,本王是國君冰蕁,你是何人?”冰蕁問道。
“小國君,不如你猜猜,我是誰啊。”見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美人近在眼前,卻如隔云端,慕容雪起了戲虐的心思。
冰蕁那好看的眉頭皺了皺,“本王不喜和人開玩笑,你若不是天辰國人,還是趁早離開的好,皇宮不留閑人。”
“本座是神?!蹦饺菅┯挠牡恼f。
是頂著神的頭銜的惡魔。
而你,是被本座盯上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