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不死不休
等耿直的刑王也回過神來后,一股從未有之的憋屈之氣,回蕩在侖五刑和十煞將周圍。經(jīng)久不息,歷久不散。
從雷凡能輕易掌控他們的行蹤,“捕魚”行動就變成了一個笑話。網(wǎng)都沒有機(jī)會灑下,談何捕魚?何況,雷凡不是魚,而是鷹。
先知先覺的跑到懸崖頂去了?不是鷹又是什么?
高空翱翔的老鷹,“漁夫”們也只有徒嘆奈何!
智劍王最先麻木,如今也最先從麻木中回過神來,沉聲道:“上將軍果然料事如神,看得很準(zhǔn)。這雷凡就是一個大禍害!不過為了我盧國的大業(yè)!......?!?br/>
說到這里,智劍王語音哽咽竟再也接不下去。
侖五刑眼中兇光不停暴閃,臉色猙獰。
他不住換著顏色的臉龐,慢慢回復(fù)寧靜,頹然道:“大業(yè)為重!大業(yè)為重!他怎么知道我們正好有一千元晶呢?
哎!還是本將軍一個人來承擔(dān)這筆巨款吧!”
智劍王眼睛已經(jīng)通紅,聲音嘶啞道:“他始終是一個人。只要我們大業(yè)有成,天下雖大,卻沒有他容身之地。
不是還有‘戰(zhàn)神榜’么?不是還有‘天級殺手榜’么?不是還有隱秘的‘夜幕’么?不是還有流傳幾千年的神秘‘圣山’么?
只要我們大業(yè)一成,我們有千百種方法對付他。
我會仿照‘捕仙網(wǎng)’,訓(xùn)練‘捕仙陣’,把他當(dāng)成妖獸來獵殺!
今日的恥辱,讓我刻骨銘心。過了這一關(guān),我們與他不死不休!”
言罷,向侖五刑單膝跪倒,右手狠擊胸膛,其他九將緊跟著跪成一圈。
十煞將同樣猛擊胸膛,齊喝,不死不休!就此立下滅殺雷凡的誓言!
“好!都是我侖五刑的好兄弟!我們就讓他一回,今后和他不死不休!”
侖五刑握拳猛擊天際,沉聲大喝道。
十煞將立身后,智劍王掃了各人一眼,續(xù)道:“這筆巨款就是上將軍也吃不消。那個雷凡有一句話說得對,我們可不是去陳國游山玩水。
我們是去占領(lǐng)和征服!請上將軍放心!這筆巨款交給末將和其他九位兄弟。付出一千,我們就要拿回一萬!”
智劍王眼中閃現(xiàn)狠辣,豎掌虛劈。
其他九將立刻反應(yīng)過來,好機(jī)會啊!即能表忠心,又有機(jī)會中飽私囊?。?br/>
十煞將再次一齊跪倒,向侖五刑請命!
侖五刑只沉默片刻便準(zhǔn)了十煞將的請求!
十煞將都心中暗喜!士氣變得愈加高昂。
十煞將中掌管財務(wù)的軍需將領(lǐng),“錢王”魯中發(fā)正準(zhǔn)備去取一千元晶。
智劍王阻止后,獻(xiàn)計道:“不能這么便宜他。反正他力氣大,給他多換一點金幣、銀幣。讓他背著一個巨大包袱,免得他再壞了我們的大計。
還有,這次計劃我們籌備了多年,決不允許有失。
鷹王,你最好把雷凡的因素也考慮進(jìn)去。并通知其他關(guān)鍵人等。萬一有個緊急情況,也避免我們措手不及!”
十煞將中的老七“鷹王”,是一個精干沉默的漢子,掌管著黑龍衛(wèi)的情報。聞言點頭稱善!
錢王為難道:“我們是輕裝上陣,急行軍。沒有太多的金幣、銀幣儲量。”
十煞將老大神射張,也就是神射王張羿,此時開口道:“那就找軍士借,打上條子,到時連本帶息還?!?br/>
眾人皆稱善。
最后,侖五刑對刑王吩咐道:“下禁口令!今天之事不得外傳!違反者誅!”
雷凡好久沒有體會忐忑不安的情緒了。
就像還沒有成為修士前,孤注一擲下賭注后,等待揭盅時的心情。就似青蔥年歲初戀表白后,等候“判決”時的感覺。
一千元晶??!本來預(yù)計要幾年才能籌齊!小心肝撲通撲通地。
雷凡努力平靜下來。暗嘆,這情緒還真是令人討厭啊!
平時超然物外的人,那是因外在的因素,沒有跟自己心中的“欲”相契合。
一旦牽扯到心中的“欲”,什么不屑一顧、超塵拔俗、視如敝屣全都不見。
修士就能擺脫“人性”的約束?打破“人道”的枷鎖么?
雷凡茫然。
咦!不對?。∷麄冞@是再干什么?籌錢?成功了?
雷凡喜出望外。
嗯,不是故意想堆成山,膈應(yīng)我吧?
人性的好處就是“欲”連綿不絕、永無止境!才發(fā)現(xiàn)達(dá)成目標(biāo),就能立馬把目光移向下一個目標(biāo)。
雷凡懷疑著。
緊跟著,他對著崖底大吼了一聲:“你們是準(zhǔn)備故意為難我嗎?”
智劍王策馬奔來,到達(dá)后,平靜道:“如果雷公子能減免些就會輕松不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只能暫時向手下的兄弟們借取了。”
雷凡蠻橫道:“我不管!如果多到本公子一人帶不走,必不饒恕你們!”
智劍王眼中厲芒一閃,不動聲色道:“雷公子力能拔山!我想?yún)^(qū)區(qū)少許錢幣是難不倒你的。”
“嗯,那盧政一行你們怎么打算?”
雷凡知道不能逼迫過分,狗急跳墻的道理他還是清楚的。
最主要是先把元晶搞到手再說。
智劍王篤定道:“我想,以雷公子的智慧,既然能了解我們的行蹤。當(dāng)然能猜到一些我們的計劃!
現(xiàn)今,我們巴不得陳國接到盧政這群燙手山芋。怎么可能馬上去追殺呢?
即使要殺,恐怕也等不到我們下手了。所以三天之內(nèi),我們絕不會對盧政一行有任何影響!”
雷凡早就猜想到這一節(jié)。
三天內(nèi)去追殺盧政,對侖五刑他們來說,肯定是舍本逐末。真殺了,再到哪里去找這么好的“導(dǎo)火線”呢?
至于最后誰對誰錯,有關(guān)系么?那結(jié)局是不言而喻的。
誰得到了勝利,掌控了大局與權(quán)力,也就等于把握了輿論。
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不是么?
那些譴責(zé)、抗議,則是世間最好笑的玩意!時間會殺盡一切,且不會太長!
淳樸的墨洲人民,很快會遺忘或把發(fā)生過的當(dāng)作故事?
雷凡默思。
如此說來,三天內(nèi)盧政他們是絕對安全的。
至于以后發(fā)生什么,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可能是侖五刑他們怕再激怒雷凡,到時耽擱行程。也許雷凡的那聲大吼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錢幣并沒有堆成山。
八百元晶,一萬五金幣,五十萬銀幣。
兩個碩大的一人高充氣獸皮袋,放在雷凡目光所及處。先放一半錢幣,黑龍衛(wèi)軍士全部通過幽林峽,智劍王押后,再把剩余的一半全投入兩個大袋子中。
鱗甲馬在軍士快速通過幽林峽時,就被雷凡遣去守錢幣去了。
望著遠(yuǎn)去的黑龍衛(wèi),雷凡默默無語。
他一個修士,對情緒的探查要強(qiáng)過普通人百倍。
怎么會看不出,侖五刑和十煞將眼神中的屈辱。
怎么會看不出,隱藏在他們平靜無波的表情下,暗藏的滔天恨意。
那是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洗刷不了的仇恨。
未成修士之前,雷凡就明白,仇恨易結(jié),不易解。
特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們的仇恨值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仇恨值也會隨著身份地位的變高而成倍增長。
上將軍?一個國家有幾個?
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
不要說被追殺,巨額敲詐這種奇恥大辱。就是言語上的疏忽或不敬,即使他表面不動聲色,但他也會牢牢記在心上。
殺人!有時并不需要刀。權(quán)!比刀更好用。
死!有時候并不可怕,被玩得生不如死,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真正可悲!
不過,自己會害怕么?會放過侖五刑么?誰不知道打蛇必死的道理呢?
找到機(jī)會,雷凡絕不會手軟。
雷凡從崖頂下來后,把單獨放在褡褳里的八百元晶圍在腰間,貼身保管。再把兩個巨大的獸皮袋用麻繩捆緊,連在一起后,搭在鱗甲馬的馬背上。
默鷹注視著雷凡的一舉一動,盯著雷凡腰間的褡褳,藍(lán)眼睛變成了綠色。
“嘎!老大!應(yīng)該有老默的一份吧?”
“好啦!少不了你的。一切等回去后再說。前面領(lǐng)路,以最快速度到嘉永關(guān)。我要他們的奇襲變成硬攻!讓他們即使達(dá)成目的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老大英名!老默這就領(lǐng)路嘉永關(guān)!”
雷凡心底明白,得到一千元晶,默鷹的功勞最大。
呆在這異界久了,他能漸漸感受到這顆星球的浩大與不凡。那是一種修士的直覺。至于它不凡在哪里?雷凡倒是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不過鱗甲馬悄悄告訴他,這只默鷹是個“萬事通”!他心里已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