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默默地跟在杜夢離的背后,他的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悶氣,同時他還產(chǎn)生許許多多的疑惑。
為什么夜余笙要騙自己?為什么非要和我扯上關系?為什么非要在自己面前殺掉駱駝?又為什么讓假的傀儡婆對我下手?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那年他們回到杭州的時候夜余笙竭力相助,甚至不惜被滅的危險與安水清為敵。如此仗義行事不顧后果,又為什么要騙我?他到底在唱哪一出?
一邊走著杜夢離猜測地說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好奇,夜余笙當初想盡辦法欺騙你與你博取好感,為什么你回杭州的時候他卻拼了命一樣幫助你,與如日中天的安水清為敵?”
“對?!?br/>
“你是否還有疑問,為什么洪如龍突然反目,不再協(xié)助安水清一方?”
“你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蟲?”蕭九反而笑了出來,他感覺這個杜夢離實在是太神奇了,不只是他,就連整個竹海樓都特別神奇。
“我剛剛說過要告訴你一件影響將來江湖的大事件,再此之前還有某些事情還要給你講清楚。”
“我雖已不在意當年的事,但卻很樂意聽你分析?!笔捑鸥杏X聽杜夢離像這樣說話特別享受,他會把你自己的經(jīng)歷全部告訴你然后和你解釋你一直不知道或者疑惑的事情。
“洪如龍雖武功不如管堪天,但他卻也有特別之處,那時候你活了下來,而同樣過去你的事情也全部真相大白,告知天下,屠滅龍爪軍團,自相殘殺,還通敵入室。
這才使得安水清被抓落馬,這件事當然沒有問題,而且周海潮也做的很好,但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朝廷上的勢力都是虛的,一旦沒了名聲,安水清在上面的威望也倒下了,但他暗地里的力量則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勢力,這些黑色的成分必須由黑色的動作除掉,你認為光憑天衛(wèi),可以在半個月之內(nèi)就把這些所有人都除掉嗎?”
“當然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勢力可以做到?!笔捑藕V定地說道。
“那不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嗎?”
“內(nèi)亂?”蕭九猛地說道,這可是一股極其龐大的江湖勢力,個人地戰(zhàn)斗看修為,再厲害的人也無法一手遮天,門派的戰(zhàn)斗可不是數(shù)據(jù)上的正面沖撞,暗地動作和消息都是十分重要的,而數(shù)量便成為了一大優(yōu)勢。
安水清經(jīng)營了幾十年的勢力,絕不可能被這樣輕輕松松被鏟除,在安水清落馬之后甚至沒有人再聽見過這些人的聲音。
“不止是內(nèi)亂,也有可能是逃亡,安水清坐下的人也是有腦子的,主子落馬之后他們就成為了天衛(wèi)最大的敵人,天衛(wèi)可是帝國軍隊的代表,他們是不可能敵得過國家的。所以這里面的人,有的肯定是被天衛(wèi)殺了,但肯定還有大部分逃竄了,或者在內(nèi)亂當中戴罪立功與周海潮妥協(xié)了?!?br/>
“不可能妥協(xié),就算周海潮想把利益最大化,還有龍鱗的兄弟們肯定不會與這些叛黨妥協(xié)!”
“哦?真的嗎?”杜夢離邪邪地一笑。
“我相信龍鱗兄弟們的血性。”
“我也相信,龍鱗的戰(zhàn)士們絕不弱于龍爪,都是鐵血男兒,但龍鱗大還是周海潮大?
如今皇帝荒頹,朝中武大壓文文官群龍無首,這一邊又有好幾個親王站在周海潮這一邊,他想做的事情你覺得龍鱗能阻止嗎?”
“這。”蕭九猶豫了。
“而且周海潮完全可以假裝答應他們不放過這些人,隨機拉一些死囚出來殺給龍鱗的人看一看,解一口氣,然后暗地里溝通不就可以了,我都能想到的事,做完天下第一智將的周海潮能辦不好嗎?”
“的確?!笔捑艊@了口氣,“不過這只是一種可能,還有可能是這些人投靠了別的勢力,而且覺得不是明面上的勢力,至少不可能是夜余笙?!倍艍綦x剛剛給蕭九來了個壓迫,這時又立刻給他打了一個定心針。
“我問你,這安水清的部下在他們的主子落馬之前,什么東西對他們來說最重要?”
“資源,武力?!?br/>
“那安水清落馬之后內(nèi)?”
“資源充公,財產(chǎn)全部入了國庫,也有可能進了周海潮的腰包?!笔捑叛a充了后半句。
“那這時候什么最重要?”
“江湖人看中的當然就是武力和安全了?!?br/>
“安水清部下什么人最有武力?”
“洪如龍!”
“那什么地方最安全?”
“這之后洪如龍已經(jīng)向周海潮坦白了,而且龍鱗的人也認可了洪如龍,所以洪如龍那所巨大的院子最安全!”這一通分析之后,蕭九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兩件事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但值得關注的有兩點。
當年從長安逃到杭州的時候,全國都在關注著那件事,而且在各路豪杰匯聚的堪天宴上,蕭九當眾把事情都說的很清楚,洪如龍的形事和后來與龍息的溝通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
作為南方江湖勢力表率的紫虹宗,絕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肯定是在第一時間知道的,夜余笙會想不明白這些事嗎?就算他想不明白那他爹會不清楚嗎?
本來只是夜余笙的兩個哥哥爭奪宗主的位置,為什么那時候其中一個就消失了?你應該知道吧?”
“夜家內(nèi)斗本就是安水清的安排,而夜家少爺?shù)氖й檯s是周海潮的手筆,是他親自告訴我的。”
“那這件事就很明了了?!倍艍綦x說著說著已經(jīng)帶蕭九來到了一件小房子,里面點著一根蠟燭,安放著一張木桌子兩把椅子。
杜夢離指了指椅子說道“請坐”。
蕭九落座之后,杜夢離立刻關上了門,這道門關的很慢,挪動起來猶如推動千金巨石一樣,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關上之后,這個房間里都處在了密封的狀態(tài),杜夢離趕緊小跑著坐在了椅子上。
“你連竹海樓里的自己人都不相信嗎?”蕭九驚訝地問道。
杜夢離揮了揮手說道“不得不防,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忠誠。我們還是說重點吧,這間屋子與外面完全阻隔,沒有新鮮空氣,我們在里面呆上半個時辰就會喘不過氣,只能出去,所以我要在半個時辰內(nèi)把所有要告訴你的事情都說清楚,以后我們可是盟友了!”
蕭九點了點頭“杜先生如此坦誠相待,我蕭某人一定與杜先生站在一邊!”
兩人說著就談論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這扇石門外,一個黑色的虛影閃了閃,好像還嘆了口氣,輕飄飄地飛出了竹海樓,落在了已經(jīng)變成廢墟的五樓樓頂。
這個人居然潛入進來沒有被發(fā)現(xiàn)!整個竹海樓有十多位大貫通以上的高手,居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
他剛剛一直在旁邊聽著蕭九和杜夢離的對話,正聽的起勁的時候,忽然兩人就進去了,自己雖有如此強大的隱蔽能力,但也不能進去。
那個屋子完全密封,半個時辰就沒有了新鮮空氣,自己進去只會讓時間急劇縮短。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開那扇門,還有就是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杜夢離的對手,更別說加一個蕭九了。進去就是必死無疑,就算聽到了重要消息也沒有用了。
他只聽見了些分析,卻并沒有知道杜夢離真正想說的計劃,反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于是懊悔的同時干脆想著,不如到上面這些廢墟里來,找找,或許有些發(fā)現(xiàn)也是不錯的。
可他剛剛上來,戲劇性的一幕就發(fā)生了,在竹海樓的另一邊,又有一個黑衣人唉聲嘆氣地從窗戶口跳了上來,同樣的唉聲嘆氣,同樣地落在五樓的廢墟上,同樣在廢墟里摸索起來。
兩個黑衣人一撞見都是一愣,然后立刻發(fā)現(xiàn)了對方,同時也發(fā)現(xiàn)對方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
兩人既然都有如此能力隱秘在竹海樓里,所以心性也都是好的不行,見對方與自己目的相同,便沒有做出逃跑的動作,而是死死盯著對方,有這樣隱藏能力的人輕功一定弱不了。
就這樣兩人好像照鏡子一樣,沿著廢墟的墻壁走了起來,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一走一步我走一步。
兩個黑衣人圍著廢墟轉(zhuǎn)了起來,腳步出奇的一樣,樣子也是兩兄弟一樣。
走了好幾步之后,其中一個好像按捺不住了,直接對著對面的黑衣人隔空傳音問道“小六子?”
那人疑惑地歪了歪頭,好像聽見對面在叫什么人,反正自己不是什么小六。
這邊的人見對方搖頭了,又問道“風,風三哥?”
那邊的人還是搖頭。
“難道,,是千羽小子?”這邊的黑衣人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問道,他好像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
可那邊的人還是不耐煩地搖了搖頭,然后同樣隔空傳音反問道“你是龍息的嗎?”
“我當然不是!不過你既然也不是我認識的人,也不是龍息。?!边@邊的黑衣人一聽到龍息立馬就否認道,好像被錯認成龍息讓他很困擾一樣。同時他好像確認了面前這個人自己根本不認識,立馬蹦了起來,兩腳大大張開,一雙手背著身后,腰折在身下,用詭異的姿勢朝這邊飛撲了過來。
速度之快,附帶的真氣流露出濃濃的銀色光芒,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捅了過來,甚至眨眨眼的時間都不到,這一道閃著白光的兵器已經(jīng)刺入另一個黑衣人的身體里。
不過這個被刺的黑衣人已經(jīng)禁錮在原地沒有了動作,刺人的黑衣人手一揮,面前這個人已經(jīng)不知道何時逃離了這里,劃開的只是一道殘影,并不是實體。
定目一看,這個人已經(jīng)激射進入了樹林當中,以飛快的速度朝島外逃去,對方好像認出了他一樣,避而不戰(zhàn)。
他對自己的速度和隱藏能力向來自信,只在樓上一踏,這個人直直地挺起了胸膛,飛了過去,速度遠遠比前面那個人快,甚至飛舞的時候劃出了破風的聲音,這個人在空中變形,化作一個黑色的絲帶,瞬間落在了島的邊緣,腳一點水面,波紋被蕩開,人也穩(wěn)穩(wěn)地落地,一只腳踩著水,一只腳在地上。
正好攔在了那個逃跑的人面前,白色的光芒不減,肉眼無法捕捉它的痕跡,飛快地刺了過去。
逃竄的黑衣人根本不躲避,而是在跑動的過程中起身轉(zhuǎn)動起來,人立刻變成了一團黑色旋風,旋風里四道黑影向四個方向激射。而留著中間的黑影就像一股煙一樣,直接穿過了白色的兵器,消失在湖面。
同樣的,在這黑影消失在湖面的同時,拿著白色兵器的黑衣人的身影在湖面上一抖,向后飛快退去,兩腳倒著點著湖面,踏了兩步之后腳尖一轉(zhuǎn),好不減速換成前沖繼續(xù)追擊而去。
而留著岸邊的四道黑色殘影和一道帶著白色光芒的殘影這才慢慢消失。
。。。。。。。
夜晚的湖邊上,一個孤獨的釣魚人躺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很有耐心,但卻被湖面上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了。
一個白色的光點在湖面上飛快地跳動,遠遠的,剛剛跳起的時候還在西邊,落下時就到了東邊,一起一落不斷變化著方向,幾乎就是喘口氣這個白點就繞著湖面轉(zhuǎn)動了一圈。
釣魚人好奇地看著,不過饒了幾輪,白色光芒忽然大放,就像在夜晚忽然綻放的白色花朵,擊起一大片浪花,同時在白色的光芒當中,還夾雜著一絲暗紅色,然后那個白色光電才停了下來,慢慢暗淡。
遠處湖面上傳來某個大物件落在水中的聲音,然后沉了下去,這時候那白色光點才沒了活力,在緩緩移動當中失去了光芒。
釣魚的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連忙收起魚竿就往回走
“看來我釣魚釣太久了,當初就應該聽我弟弟的,少來這湖邊,真是tmd邪門!”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