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面具后發(fā)出了一聲慎人的冷笑,金發(fā)男人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后背也出了一層冷汗。
“方才在臺上,約里翰先生笑得很開心呢?!?br/>
四遭的空氣都因這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凝滯了許多,金發(fā)男人更是嚇得差點咬到舌頭,暗暗后悔不該不自量力,和這個比閻王都可怕的男人套近乎。
“呃……”懷里少女發(fā)出了一絲痛苦的悶哼,嘴角溢出血絲,顯然是之前受了內傷,在這時發(fā)作了。
蘇琦低頭看了眼,意識到女孩的傷勢急需治療,便也沒心情繼續(xù)嚇唬金發(fā)男人,沿著那條人群自動讓出的通路走了出去。
約里翰久久都沒從驚嚇中回過神,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回頭一看,發(fā)現是一個黑發(fā)黑眸的亞洲男子。
“你以為憑那位大人的聰明才智會看不出你方才是故意試探么,如果不是美人在懷,他又怎么會輕易放過你?!?br/>
顯然,他也認出了蘇琦的“身份”。
好友也用憐憫的眼光看了約里翰一眼,“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br/>
與此同時,蘇琦已經抱著少女來到了小島邊緣的一處安全地帶,把女孩放到柔軟的草地上,他半跪下來,拿起一截雪白皓腕,煞有介事的給人把起了脈。
蘇琦只是覺得,一個身份那么牛逼的人物,不會點醫(yī)術有些說不過去。
即使他確實不會……
而女孩也就真的一動不動,很安靜地讓她把脈,眼神中還生出幾分忐忑,生怕自己被診斷出什么大病一樣。
“沒什么大事,你拿著這個,自己去醫(yī)院治療吧?!碧K琦拿出了盛如煙給他的一張卡,遞給少女。
少女鄭重的接過卡片,仿佛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一般,“您救了我,從此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無論生死,我愿永遠追隨?!?br/>
她無比珍重地把卡片放在心口的位置,“它就是我屬于您的證明,我一定會妥善收藏,把它當做生命一樣來保護?!?br/>
“什么證明,這是我給你的銀行卡,里面有錢,讓你自己去醫(yī)院看病的?!碧K琦覺得這女孩有點傻。
“好了,我還有其他事去做,稍后會有人送你出海?!?br/>
算到留下的時間也不多,蘇琦留下這句話后起身便要走。
錦禾顧不上渾身的傷痛,掙扎著站起來,“可,可是……我已經是您的人了,應該跟著您的……”
“你先回去做你想做的事,三天后我們還會見面的?!?br/>
錦禾心里一驚,美眸中浮現絲絲訝異。
主人怎么知道她還有想做的事?
主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本來我是可以帶你一起回去的,不過我女朋友很愛吃醋,所以你還是自己回去吧。”
“錦禾知道,錦禾……不敢心生妄想?!?br/>
在她心里,這個讓她絕處逢生的男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既然是神,自然不是她能沾染的。
她只是好奇,能讓他如此維護愛護的女人,該是何等風采。
錦禾忍不住笑了,想起多年以前,她臣服在另一個女人手下時,也有過類似的念頭,也覺得普天之下,找不出一個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
蘇琦摘下了9.9還包郵的面具,趕在日落之前,乘著小船追上了大船。
“你還知道回來。”盛青青剜了蘇琦一眼。
“如煙怎么樣了?”
“你現在倒知道關心了,跑出去玩的時候怎么一點也不想著小姨還病著?”
“竟然對長輩這么說話,等你小姨醒來,我要好好和她告一告狀?!碧K琦也不生氣,只是故意做出一副長輩訓斥小輩的姿態(tài)。
正如他所預料的,盛青青的怒火立即被點燃,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本想大罵蘇琦一頓,紅影卻在這時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我們的輪船被一股境外勢力包圍了,有幾艘大船正在靠近!”
“什么?”盛青青吃了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緊隨其后的偵查員看了蘇琦一眼,低聲道,“幸虧蘇少爺一早提議讓我們的隊員另開兩艘小船跟在大輪船的后面,他們發(fā)現得更及時,已經在阻擋那股勢力了?!?br/>
聞訊趕來的眾隊員聞言,都有幾分慶幸之前盛如煙聽了蘇琦的話,事先安排好了小船在外保護。
看來,蘇琦并非她們認為的軟弱,而是真正地在未雨綢繆!
這次如果不是蘇琦提前做好規(guī)劃,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隊長,對方來勢洶洶,我們的兩艘小船可能抵擋不了太久?!币粋€隊員憂心忡忡地對紅影報告道,“我們要趕緊想辦法護送盛總逃出去!”
盛青青卻在這時看向了蘇琦。
盛如煙狂暴癥剛剛發(fā)作的時候,曾經用殘存的一絲理智叮囑過她,不管她遇到了什么樣的危險,也一定要保證蘇琦的安全。
蘇琦對她小姨表現得那么深情,就是不知道這真的遇到了危險了,蘇琦的這份真情還在不在。
正好,她也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蘇琦。
“蘇琦,現在情況緊急,要是你還和我們在一起的話,沒有人能保證你的安全,但小姨昏迷前囑托過我一定要保護好你,我會安排一隊精銳力量護送你離開,你走不走?”
蘇琦怔了怔,思索片刻后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離開吧?!?br/>
聽到蘇琦的回答,包括盛青青在內的所有人都非常失望。
“蘇琦,盛總對你這么好,你居然在這種時刻拋下盛總一個人逃跑,我看不起你這樣的孬種!”紅影第一個暴怒,毫不客氣地斥責道。
別的人雖然沒說話,但那一雙雙失望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就連喬月也望著蘇琦無奈地嘆了口氣。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蘇琦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人之常情,可她們都知道盛如煙為蘇琦付出了多少。
如果現在是蘇琦躺在這里昏迷不醒,盛如煙一定會選擇留下來,就算是死也會保證蘇琦的安全。
蘇琦的選擇實在讓人寒心。
盛青青也是失望透頂,但她知道,如果盛如煙醒來之后發(fā)現蘇琦處于危險之中,一定會斥責她,說不定狂暴癥會發(fā)作得更加嚴重。
不如就讓蘇琦這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