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響起嘩啦的水聲,尚逸璟眸子暗啞,心里止不住罵道:
一回來就發(fā)瘋!
他的眉頭蹙得死死的,鼻尖亦是環(huán)繞著一股血腥味兒。
尚逸璟沒忍住,又或者是根本不想忍,慢騰騰從床上坐起來,就想去找繃帶處理傷口。
他憑著記憶找到那天華欽拿出醫(yī)療箱的柜子,打開一看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當(dāng)下心中的惱火便增增地往上冒。
他用手指觸了觸腹部傷口的位置,衣服已經(jīng)浸透了,尚逸璟感到到不舒服,干脆直接把衣服脫下來。
看著腰上纏著的白色繃帶已經(jīng)染紅了一片,尚逸璟抿唇,從粘合處一層一層地撕了下來,看見血肉模糊,還有些暗沉的傷口。
他還在沉思著怎么簡單地處理一下,浴室的門就被打開。
抬頭看過去,華欽已經(jīng)穿戴整齊地出來了。
為什么不穿浴袍?
尚逸璟忍不住冒出這樣一個(gè)念頭。
從和他睡開始,尚逸璟就發(fā)現(xiàn)華欽每一次洗漱,都是穿戴好了之后才出來,浴室那間黑色的浴袍就像是擺設(shè)一樣從來沒有用過。
又是什么怪癖么?
華欽出來看見的第一幕,就是尚逸璟望著她發(fā)呆的樣子。
視線下掃,華欽突然勾唇一笑,之后邁開步子走過去,嗓音愉悅:“是不是找不到醫(yī)療箱?”
尚逸璟頓了一下,看了華欽一眼,忍住煩悶應(yīng)了一聲:“恩。
”我說了等我洗完再上藥,你聽不懂么?“華欽口中是這么說著,可還是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柜最低下的一格,拿出了那個(gè)小箱子。
“你就是欠打?!彼纳ひ艉艿袷顷愂鲆粋€(gè)事實(shí)。
就是看不爽你啊!
尚逸璟抿了一下唇瓣,覺得有些干涸。
他看著華欽修長白皙的手指條理有序地拿起酒精和藥,在自己的腰上涂弄。
暖色系的燈光照耀下,低垂著腦袋的華欽顯得異常安靜,在尚逸璟眼里卻不知怎么有些耀眼。
她眸子微垂,尚逸璟可以看清楚她的每一根睫毛,又長又密,鼻梁的線條流暢深刻,緋紅的唇瓣抿著,神情專注地為他上藥。
那種神態(tài),讓尚逸璟有一種錯(cuò)覺。
他對她,很重要的錯(cuò)覺。
“怎么了?”
而就在尚逸璟看呆的同時(shí),華欽的嗓音也響了起來,生生扯回尚逸璟飄遠(yuǎn)的神經(jīng)。
“沒、沒有?!?br/>
尚逸璟有些慌張地收回偷看她的視線:“好了沒?”
“好了?!?br/>
華欽淺笑,視線掃過尚逸璟微紅的耳垂,笑意加深。
她的小東西......看她看得害羞了呢。
這真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啊。
華欽看破卻不說破,只是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凈的黑色體恤給尚逸璟套上,隨后唇齒輕啟:“睡覺?!?br/>
燈啪地一下黑了下來,尚逸璟依照慣例地被華欽摟了過去。
他壓下剛才從心底升出的異樣,閉上了眼睛。
華欽在黑暗中,感受著懷里的溫暖,唇角細(xì)微地動(dòng)了一下。
晚安,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