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棧我們還回嗎?」
「回啊,我們可是交了房費的,為什么不回?!?br/>
「后來不是都免單了嗎?」
「哎,管它呢,我猜他應(yīng)該也不會回去了?!?br/>
卿音和齊鈺兒等人也都乘風(fēng)而起,二女跟云徠都跟丟了魂似的,只是有的在看這邊,有的在看那邊。
卿音沒有把七情琴收進去,而是抱在了懷中,而且抱得很緊,現(xiàn)在能陪她的只有它了。
募地,她瞥見了情匣正上方的那一道凹槽縫隙,縫隙中有一絲斑白,很明顯,這一絲斑白就是打開匣子的神機奧意。
既是七情琴匣之神機,想來必定與情有關(guān),這是當日神空老人給他們看匣子,大家一致得出的結(jié)論。
這是一白一青兩根發(fā)絲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生生世世,世世生生都不分離,這兩根發(fā)絲,青的是她的,白的這一刻,卿音如轟頂,她的身形差點從云端筆直砸下。
一幕幕往事在她的腦海中飛速掠過,樁樁件件竟都如此觸目驚心。
再回首時,哪還有他的身影?
他太難了。
一個人負重前行,一直筆挺挺地站到了今日。
他太難了。
一個人扛著山,淌著海,彼岸有多遠,他就走了有多遠,如今,真的要到岸了。
他太難了。
風(fēng)過林,還有千枝顫,他有什么?
他太難了。
一路從漆黑中走來,卻快綻盡了光彩。
卿音更想起玉老峰下那一雙絕望的眼眸沉沉墜下,從此無生,亦無涯。
這一刻,她仰天一聲長恨,其凄厲之叫聲割破長空,久久回蕩。
這一刻,她的青絲瞬間成白,紅顏白發(fā)。
他明白過往的一切,千言萬語卻只能爛在肚腸?
他明白又有什么用?
光他一個人自知又有什么用?跟誰去說?誰會信呢?
這一路,他負重前行,咬緊了牙關(guān),幾度起兮幾度空落。
至如今,他真的感到非常疲倦了,疲倦之極。
那么,歇一歇,可以嗎?
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然而,有人在追他,還不止一個,有太多的人想要拘他、殺他,而且都是當世一等一的高人。
女帝早就對他發(fā)出了‘均天大令",要以他的首級祭奠麾下一眾巨擘之亡靈。
正道聯(lián)盟的人也要殺他。
佛門中人指責(zé)他玷污神僧清譽,說要將他壓在雷音塔年,以抵其過,道門的很多人也在找他,他們說他執(zhí)念太深,已經(jīng)成魔,一找到他,便當場格殺,永絕后患。
《伏魔冊》再起風(fēng)云變化,冊子上赫然多出了他易辛的大名,他一個無門無派的年輕人居然跟女帝平起平坐,成為了新一代的巨頭!
如此「殊榮」,該值得慶幸吧?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命運玩弄他竟至如斯地步!
他只有將這一切先都記下,銘刻在心!
「如果有來生,我必斬你千百回!」
「或許,都不用等到來生?!?br/>
這一日,他來到玉老峰天涯棧附近,趁著深夜的一個空當,取下了神空境與頂樓之間的八枚天師古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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