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傲寒,你阻止不了我繼續(xù)追顧喜子的,你若是有本事大可以時時刻刻看著顧喜子,但如果你想要的女人就只能靠你看著才能維系這一段感情的話,那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悲,有些東西如果注定不是你的,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是你的?!?br/>
說完鐘靳昀又留戀的望了顧喜子一眼下了假山的階梯,此刻終于冷靜下來,他不想讓顧喜子瞧不起自己,也不想再讓自己難堪,更加不想再讓顧喜子難堪。
不過讓他放棄顧喜子,他做不到。
看著鐘靳昀離去的背影,顧喜子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看到顧喜子望著鐘靳昀離去的背影眼中生出的茫然失措,舒傲寒心中也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顧喜子眼中對鐘靳昀的戀戀不舍,正說明顧喜子并沒有完全釋懷那段感情。
但是隨即舒傲寒又努力給了自己一些細(xì)心,他相信自己對顧喜子這兩年的守護(hù)還有他為顧喜子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費的。
鐘靳昀和顧喜子不過在一起半年而已,而他和顧喜子共同擁有兩年的記憶。
他愿意相信,他和顧喜子兩年的感情一定比顧喜子和鐘靳昀那一段充滿傷痛的記憶更加深刻甜蜜。
而且從顧喜子的表現(xiàn)來看,顧喜子對鐘靳昀始終是冷漠的,顧喜子仍舊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顧喜子和舒傲寒過來下山之后就直接上了車。
戰(zhàn)凌看到舒傲寒臉上掛了彩,也是驚詫的瞪大了眼睛,戰(zhàn)凌剛想問什么,只見顧喜子給戰(zhàn)凌使了個眼色,然后戰(zhàn)凌就非常有眼力價的閉嘴了。
回到別墅之后,舒傲寒直接回到房間脫掉了外套扔在沙發(fā)上,抬起手松了松領(lǐng)帶,然后將領(lǐng)帶也解下來扔到了一邊。
接下來舒傲寒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依云礦泉水?dāng)Q開瓶蓋,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喝過水之后,舒傲寒走到床前一下倒在了大床上,身子也被微微彈起了一些。
顧喜子站在舒傲寒的房間門口,看著舒傲寒脫衣服解開領(lǐng)帶又喝了水,然后躺在了床上,這時候她進(jìn)門之后將包包放在沙發(fā)上,打開柜子從柜子里拿出了醫(yī)藥箱走到了床前。
舒傲寒仰面躺在大床上,看著顧喜子的臉,舒傲寒對顧喜子咧嘴笑了一下,無奈他這么咧嘴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痛得舒傲寒微微哼了一聲。
顧喜子緊張的坐在舒傲寒身邊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舒傲寒依舊對著顧喜子笑,笑容不像剛才一樣將嘴角咧開的弧度那么大,可是依舊有著顧喜子人心的力量。
“你見過我比這更慘的樣子?!?br/>
顧喜子點了點頭,她當(dāng)然見過舒傲寒比這更慘的樣子,初遇舒傲寒的時候,他滿身是血,身上有好幾道血肉模糊的長長的刀口,那種傷口好像只看一眼都覺得望而生懼,可即便那樣,舒傲寒仍舊可以那般從容的和她交談,若是換成平常人的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對于我來說,不流血就不算是什么受傷了。”舒傲寒平靜的說道。
顧喜子心疼的望著舒傲寒,“誰說你沒有流血,嘴角現(xiàn)在還有血呢。”
說著,顧喜子抬起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舒傲寒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問道:“怎么樣,疼不疼?”
舒傲寒搖了搖頭,“不疼?!?br/>
顧喜子又將手指轉(zhuǎn)移到舒傲寒臉頰的顴骨處,“這里呢,疼不疼?”
舒傲寒還是搖頭,“都是小傷,不疼。”
顧喜子擔(dān)憂的說道:“那等我一會兒給你那冰袋冰敷一下應(yīng)該會略微消腫的?!?br/>
舒傲寒淡淡一笑,“這點兒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顧喜子對舒傲寒笑著說道:“你說你好歹也是堂堂舒氏集團(tuán)的總裁,萬一明天上班被你手底下的員工看到你鼻青臉腫的,你這臉上也沒有什么光彩?!?br/>
舒傲寒抬起手捏了捏顧喜子的臉蛋,“還是你想得周到?!?br/>
顧喜子滿臉歉意的繼續(xù)說道:“今天讓你因為我受傷掛彩了,真的很抱歉?!?br/>
舒傲寒深吸一口氣,握住顧喜子的小手,“你對我說什么抱歉呢,應(yīng)該是我對你說抱歉才對,剛才是我太沖動了,不管怎樣我都不應(yīng)該對鐘靳昀動手。”
顧喜子搖了搖頭,“是鐘靳昀對你挑釁在先,我想你也是被逼急了?!?br/>
舒傲寒握緊了顧喜子的小手,“顧喜子,我多謝你對我的理解,但事實上確實是我做錯了,我不應(yīng)該和鐘靳昀一般見識?!?br/>
顧喜子但笑不語。
舒傲寒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凝視著顧喜子,顧喜子繼續(xù)問道:“我看鐘靳昀在你身上打了好幾拳,快解開衣服給我看看身上有沒有什么淤傷,我見你們倆打架也太賣命了,我看我要不是最后以死相逼的話你們倆是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舒傲寒略顯歉意的說道:“讓你為我擔(dān)心了。”
顧喜子指了指舒傲寒,“趕緊把衣服脫了讓我檢查一下?!?br/>
舒傲寒抿嘴輕聲道:“你幫我。”
顧喜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
“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舒傲寒憋著笑問道。
顧喜子生氣道:“你自己沒長手嗎,不會自己脫嗎,你該不會被鐘靳昀打殘廢了吧?”
“我讓我的未婚妻幫我脫衣服,我想這沒什么吧,所以你干嘛那么別扭?”說著舒傲寒握著顧喜子的手,放在了自己頸項間的襯衫紐扣上,輕聲說了兩個字。
“幫我……”兩個魅惑人心的字從舒傲寒的口中縈繞而出。
“既然你想要幫我檢查哪里有傷的話,那就幫我解開襯衫的扣子,脫掉衣服好好檢查一下?!笔姘梁难凵褚捕嗔艘唤z平日里看不到的性感。
原來舒傲寒索愛的時候是這樣性感的。
作為一個住在舒家別墅的女人,舒傲寒的準(zhǔn)未婚妻,舒傲寒要求她這個未婚妻幫自己脫一下衣服,自然不是什么苛刻的要求,顧喜子自然不該拒絕。
可一想到要幫舒傲寒解扣子脫衣服,顧喜子就感覺別扭極了。
顧喜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開始動手幫舒傲寒解他頸項間的第一顆襯衫紐扣。
說實在的,這還是顧喜子第一次和舒傲寒的距離這樣近這樣親密,在這之前,她只為鐘靳昀寬衣解帶過。
顧喜子曾天真的以為鐘靳昀會是自己第一個男人,也是自己的最后一個男人,她以為她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為別的男人寬衣解帶,更加不會為別的男人動心。
事實上直到現(xiàn)在顧喜子也不清楚,她對舒傲寒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到底是感動還是依賴又或者是其它什么感情。
回國之后顧喜子和鐘靳昀接觸的時間越多,她就越是開始質(zhì)疑她和舒傲寒的感情,她和舒傲寒之間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愛情嗎,或許那更應(yīng)該被稱之為一種彼此依靠彼此給予顧喜子的一種相互慰藉吧。
顧喜子以為那種相互慰藉似的感情,也可以稱之為愛情的一種,但是當(dāng)鐘靳昀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顧喜子又開始質(zhì)疑了。
好像鐘靳昀這個名字從來都沒有從她的生命中離開過。
這兩年雖然她關(guān)掉了手機(jī),不接鐘靳昀的電話,不堪鐘靳昀給她發(fā)的微信,卻還是會忍不住看所有他主演的電視劇和電影,看所有關(guān)于他的訪談知道他的近況,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在拍什么戲、最近狀態(tài)如何……
兩年的時光,顧喜子雖然不在鐘靳昀的身邊,卻還是在默默關(guān)注著鐘靳昀的近況。
她一直告誡鐘靳昀釋懷他們之間的感情,其實在顧喜子的內(nèi)心深處,并沒有一刻真正釋懷過她和鐘靳昀的感情,她不過是在一直逃避罷了。
而這個時候舒傲寒就這樣走進(jìn)了她的世界,她習(xí)慣了舒傲寒的陪伴,她覺得舒傲寒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了,嫁給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拱手送到自己手中的男人,將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男人。
顧喜子覺得把自己的后半生交到舒傲寒手中,那應(yīng)該是一個對自己將來人生負(fù)責(zé)任的選擇。
好像和舒傲寒在一起只是一個再自然而然的選擇了。
可是當(dāng)鐘靳昀再次站在她的對面,當(dāng)鐘靳昀再次吻住自己的時候,顧喜子終于清楚,只有鐘靳昀能夠給她那種久違的心動,讓她的心中小鹿亂撞,讓她不知所措。
而舒傲寒抱著自己吻著自己的時候,顧喜子的感覺很平靜,如果非要用一種感覺形容的她對舒傲寒的感覺的話,舒傲寒拉著她的手,就好像小時候表哥拉著自己的手一樣,舒傲寒吻向自己的時候,她也不會有那種特別的心動。
但是對于自己的選擇,顧喜子不想后悔,她也不想讓舒傲寒失望,畢竟這兩年舒傲寒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她能夠給舒傲寒的也只有將她整個人交給舒傲寒,心無旁騖做舒傲寒的女人。
再次遇到鐘靳昀之后顧喜子才清楚,想要心無旁騖的做舒傲寒的女人真的很難。
因為鐘靳昀總是會時不時的來影響自己的心意,可以輕而易舉的突破她內(nèi)心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所有防線,讓她內(nèi)心的防線變得越來越薄弱,也就越來越懷疑自己。
就像此刻她面對著舒傲寒,雖然她在動手幫舒傲寒解扣子,可顧喜子腦海中卻全都是鐘靳昀的影子,她討厭自己總是被鐘靳昀影響,以至于舒傲寒讓她幫他解扣子,顧喜子就覺得別扭的不得了。
她記得從前她幫鐘靳昀脫衣服可是利落得很,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扭扭捏捏的呢,她這是怎么了,早就已經(jīng)不是純情少女的年紀(jì)了,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也早就讓她不可能像個純情少女一樣的生活了。
然而顧喜子的扭捏在舒傲寒眼中,不過是一種小女孩兒的嬌羞,他寧愿相信顧喜子只是有些不太習(xí)慣和自己這么親密,所以表現(xiàn)的有些嬌羞罷了。
在舒傲寒眼中,顧喜子始終都是他最開始認(rèn)識她的樣子,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兒,有著全世界最明媚動人的笑容。
顧喜子努力想要將鐘靳昀這個名字,從自己的腦海中驅(qū)逐出去,于是她抬起頭來望著舒傲寒的臉微微一笑。
顧喜子不知道她這微微一笑,對舒傲寒來說有多么大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