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軍約定,陣前視唐將,方可議事。
二日正陽率兵復(fù)至,有上官問月在右,諸將在左,待沈溫秀帶唐將來。
沈氏父子,領(lǐng)一股人馬,抬徐美祖,張桓楚,趙鵬三將而至,沈玉提槍守之。
沈溫秀上前躬身行禮,曰:“元帥,三位將軍皆在此,先行盟約,兵將方可還之?!?br/>
正陽曰:“觀吾將,無性命之憂,后議也?!?br/>
沈溫秀以為然,命左右抬趙鵬之兩陣之中。
有程虎護(hù)上官問月上前探視,上官問月見唐將中毒昏迷,無別傷。
謂正陽曰:“元帥可奪將也?!?br/>
方言畢,噔一聲,弓弦聲響,白光一閃至,箭至眼前,沈玉反應(yīng)未及,箭自沈玉咽喉穿透而過,沈玉滾翻落馬,中箭而亡,此乃正陽所射。
沈溫秀肝膽具裂,撥馬便逃,正陽左側(cè),楚云催馬上前,緊追其后。
上官問月取出白色小瓶,使徐美祖、張桓楚、趙鵬三將個服一粒解要,以泉水飲之。
正陽下馬探之,頃刻三將如夢初醒,躍身而起,正陽見三人無恙,大喜曰:“諸賢弟無礙,吾心安之。”
三將俯首請罪,徐美祖曰:“徐美祖所學(xué)不足,使兵將陷刀劍之下,其罪擋誅,元帥速斬徐美祖,以明軍法也?!?br/>
正陽上前扶之,曰:“勝負(fù)乃沙場常事,無罪矣。賢弟莫以一時之失,而自折其志,失一南平關(guān)有何損,得之有何益。眾兄弟無事,乃我所愿也?!?br/>
三將復(fù)謝,正陽救命之恩。
正陽笑曰:“四弟,六弟,救子等乃公主也,速謝公主?!?br/>
徐美祖、張桓楚、趙鵬上前拜謝。
上官問月曰:“我等均為國事效力,軍師,二位將軍不必言謝,問月不過舉手之勞也。”
遂正陽復(fù)上馬,率兵往南平關(guān)來。
沈溫秀加鞭死命前逃,楚云緊追其后,二人相距不過十丈。
楚云見沈溫秀以至南平關(guān)北門不足半里之遙,取弓箭射之,箭飛射而至,人未射中。
釘入戰(zhàn)馬前腿,戰(zhàn)馬失蹄,連人帶馬滾倒在地,不起也。
沈溫秀摔落馬鞍左側(cè),方滾爬起身,楚云已至身前,迅速刺出一槍,槍白光一閃而至,沈溫秀不善武藝,不知避讓,長槍自沈溫秀前胸,穿透而出,楚云抽回長槍,沈溫秀一聲呻吟,倒地而死。
楚云率兵入城,士卒應(yīng)聲而降。
白氏立城墻,親眼見沈溫秀,使唐將刺殺于北門外。
便自盡,自城墻上,頭朝下,跌落而下,侍女阻攔未及,白氏跌城下,墜地而死。
正是:
秋冷夜霜山花殘,城樓孤影月悲聲。
朝云暮日聞啼鳥,北望江水風(fēng)雨寒。
正陽入關(guān),安撫百姓,入總兵府,重賞兵將,大軍重賞三日。
使原南平關(guān)副將徐蘭,為南平關(guān)總兵守之。大軍凱旋回長安。
卻說薛紅葉一時心慌,出金陵北門,官道奔走半日,方止馬后觀之,去金陵甚遠(yuǎn)也,薛紅葉躍下鞍馬,偎依欒木,靜思前因后果,落金錢卜卦,大驚曰:日后伐東遼,夫君有危,須有法寶護(hù)身,方可度劫,吾速上龍鳳山煉鳳凰玉,若遲,不及事也。
遂薛紅葉,復(fù)上馬西北而行,入龍鳳山,念經(jīng)煉玉待之。
詩曰:
云縫窺探青天意,行蹤揣摩來往事。
陰陽八卦精推算,昆侖法術(shù)玄又妙。
春風(fēng)入園夢中醒,牡丹嬌艷落玉珠。
花粉滿香招蜜蜂,蝴蝶翩飛美人笑。
南征大軍一日,離長安近之,銜書片片,捷報(bào)連連,飛入長安城。
唐王大喜率眾文武至城門迎之,正陽顯身軍前。
唐王曰:“元帥辛苦,凱旋回朝,此乃元帥之功,朕之辛,大唐之福也?!?br/>
正陽曰:“勞大王親迎也,平南皆諸將士之力,非正陽之功也?!?br/>
遂并馬入長安。唐王傳旨,招潼關(guān)諸將歸長安。廣祿寺宴請諸將。
正陽退鎧甲,換便服,至興慶宮見王氏。
王氏早以依門懸望,正陽跪拜見之。曰:“不孝子,累母親憂心也?!?br/>
王氏曰:“吾兒平安而歸,王氏心懸何礙也。”
王氏扶起,攜手入宮。王氏細(xì)觀正陽上下,曰:“吾聞,正兒重傷之,傷愈乎?正兒代母掛帥,征戰(zhàn)沙場,乃受王氏所累也?!?br/>
正陽笑曰:“小傷,痊愈也。母親勿憂,孩兒為天下百姓謀之,非母親之過。
況且,兒女為父母分憂,人之常禮。父母之恩如江海,豈能尺量,正陽所作,未報(bào)萬一也,此乃孩兒應(yīng)盡之責(zé)矣?!?br/>
如此未言幾句,上官問月亦至興慶宮來見王氏,王氏傳入。
上官問月拜曰:“上官問月,拜見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氏大喜曰:“月兒,速起,不必舉禮,來坐吾身側(cè)?!?br/>
王氏牽上官問月之手,曰:“吾無日不思汝安危,今平安歸來,天之賜福王氏也。月兒,漂泊數(shù)月,至何處而歸也?”
上官問月曰:“使太后憂心,問月之不孝矣。孩兒出城南逃,中途迷路至百草山,遇祖師袁天罡,傳授醫(yī)術(shù),指去往金陵之路,方入金陵城,得見元帥也?!?br/>
王氏笑曰:“真乃天右月兒矣?!?br/>
遂王氏命侍官上酒宴,為二人接風(fēng)洗塵,飲酒賞樂。
鑾翠華蓋紅羅裙,海棠蕊珠胭脂粉。
宮門薔薇惜花雨,美人幽怨斂娥眉。
卸甲牧馬,宴歌三日。
唐王登殿,封功行賞。唐王御旨曰:“朕初即位,大軍平南,四夷少安,此皆諸卿之力也,諸將有汗馬功勞,朕豈能吝之。諸卿有奏章者奉上,無異者聽宣!”
無人啟奏,遂唐王首傳上官問月,曰:“請上官問月,入殿聽旨。”
侍官傳令,上官問月入金殿,緩緩而行,飄飄落下,拜倒行禮。
唐王曰:“明月公主護(hù)駕有功,一己之力退突厥兵,救眾兵將于南平關(guān),功勞最大。封為明月長公主,任意進(jìn)出三宮六院無須通報(bào),長公主見朕,皇后,無行禮,免之。
處太后,朕,皇后三人以下,見長公主者須行君臣之禮,賞護(hù)院親衛(wèi)兵三千,俸祿自國庫出,另賜免死金牌一枚,公主回府休身也”
上官問月拜謝曰:“問月領(lǐng)旨?!?br/>
太監(jiān)持靈符,金牌授之。
上官問月取而退殿。
唐王復(fù)下旨曰:“徐美祖聽封。”
徐美祖出列行禮。唐王曰:“子有先祖之風(fēng),視微萌而斷始末,知機(jī)變,善謀合。請皇嫂來,救元帥,功之偉也。封子為齊國公,右丞相?!?br/>
徐美祖謝恩歸位。唐王又下旨曰:“秦極聽封。”
秦極出班行禮。
唐王曰:“卿乃紅門眾將之首,歷代汗馬功勞,堪比青石重,水井深。坐守險(xiǎn)關(guān),挫兩國之兵,潰敗遼兵。有護(hù)國之功,將帥之才。封汝為護(hù)國公,兼天下兵馬副元帥,大司馬?!?br/>
秦極謝恩而退。
唐王又點(diǎn)將曰:“段風(fēng)烈聽旨。”
段風(fēng)烈出班行禮。唐王曰:“將軍武力過人,有霸王之姿,誅遼太子,奇功也。封汝為越國公?!?br/>
段風(fēng)烈謝恩而退。
唐王又點(diǎn)將曰:“武狀元尉遲江雨聽封?!?br/>
尉遲江雨出列行禮。
唐王曰:“汝父獨(dú)守邊關(guān),多年無失。汝單槍匹馬,解白玉關(guān)之圍,路救長公主,功勞甚多。封汝父為保國公,汝為金國公?!?br/>
尉遲江雨拜謝而退。
唐王又點(diǎn)將曰:“張桓楚聽旨?!?br/>
張桓楚上前行禮。
唐王曰“小將軍,雖年幼,武藝超群,力誅大將,槍殺南唐元帥,立功不少,封汝為銀國公。”
張桓楚謝恩入側(cè)。
唐王又點(diǎn)將曰:“寶賢廳羅玉聽封?!?br/>
羅玉出班行禮。
唐王曰:“汝父盡忠竭力,獨(dú)擋賊眾,不敵而亡。汝繼其父之志,助潼關(guān)退敵,其功不小,追封汝父羅衛(wèi)梁國公。汝為英國公?!?br/>
羅玉拜謝而退。
唐王又點(diǎn)將曰:“程虎聽封?!?br/>
程虎上前行禮。
唐王曰:“秦、成、羅乃吾大唐之棟梁之臣也。汝行事多成,請皇嫂有功也。封汝為魯國公。”
程虎謝恩歸位。
唐王又點(diǎn)將曰:“小將裴祥寶聽旨?!?br/>
裴祥寶跨步而出,廳中行禮。
唐王曰:“小將軍雖出身山谷,獵虎為生,然所學(xué)出眾,保駕太后,誅殺常德山于昭陽門外,何其壯也。
封汝為金殿大將軍。
裴祥寶跪拜大叫曰:“謝皇上圣恩?!?br/>
唐王又點(diǎn)將曰:“龍子羽、殷天祿、金小魚、趙鵬、聽旨?!?br/>
四將上前行禮。
唐王曰:“汝四人驍勇善戰(zhàn),為四虎將?!?br/>
四將謝恩立側(cè)。
唐王又曰:“龐勇、童幻聽旨?!?br/>
二將上前行禮。
唐王曰:“封二將為長安護(hù)衛(wèi)將軍?!?br/>
二將謝恩立側(cè)。
唐王視眾臣復(fù)曰:“惜哉、河北節(jié)度使公子,馬奎未得封賞,金陵損身魂歸,追封為安國公。”
復(fù)追封所喪命州將皆為大將,唐王封將畢,使內(nèi)宮總管陳宏,請正陽入金殿。
正陽入殿躬身行禮。
唐王起身立之,曰:“皇弟,救太后、除內(nèi)亂、拒外敵、扶先皇,存社稷,平南反,天下奸雄望而卻步,四夷反賊聞風(fēng)而熄。使吾殘破唐室,復(fù)修于好,猶如重生也。
其功勛人人之最,眾人之最多。有泰山之高,東海之深也。
皇弟欲要何物,王侯將相,寶石玉器,朕力所能及,無不應(yīng)許。
分坐江山亦無不可,君無戲言也。”
正陽曰:“謝皇上愛戴,成事者賴諸將之力也。吾做微少,皆為分母親之憂,解百姓之苦也,未思有所回報(bào),爵祿寶器非吾之志。
況且中原之事已了,吾辭帥歸印,回歸草原也。皇上勤政愛民,任用賢臣,疏遠(yuǎn)佞臣,少貪烈酒,戒律美色。此乃天下黎民之福也?!?br/>
古人言:木繩則正,后從諫則圣。明王虛心納諫以知得失,天下乃安。
去食去兵,信不可去;愿皇上守信勿失。有功必賞,有罪必罰,則為善者日進(jìn),為惡者日止。
言行者,立身之基,愿皇上三思而言,九慮而行,勿使有過。
天子之過,如日月之食,人莫不知,愿皇上慎之?!?br/>
唐王立而受教,謝曰:“謹(jǐn)記皇弟之教誨也?!?br/>
遂正陽還帥印,唐王知正陽不能強(qiáng)留,收印,使秦極代之。
桃花繚亂雨紛飛,樓臺輕風(fēng)落重簾。
木蘭枝節(jié)佩為美,月明昭雪將相賢。
罷朝,正陽入宮見王氏,上官問月辭行。
上官問月每日入宮見王氏請安,常半其左右。王氏聞?wù)o歸,牽正陽之手,落淚曰:“正兒此次歸大漠,千山萬水,未知何日再見,母子今生,復(fù)可相聚乎?”
正陽曰:“母親莫傷懷,孩兒雖置身塞外,不能服侍左右,然時刻心系母親,探望有日也。母親有令,遣一書詔令,正陽朝夕可至也?!?br/>
正陽復(fù)向上官問月躬身行禮,曰:“今后母親,多勞賢妹憂心也?!?br/>
上官問月還禮,曰:“義兄多慮也,此乃問月之責(zé),必當(dāng)盡力耳。義兄莫憂,他日復(fù)會有期也。”
遂正陽出興慶宮,上官問月侍王氏,送之宮門之外,望之久,歸之。
正陽復(fù)聚諸將于忠孝閣,大宴之。
正陽坐主位,左秦極為首,右徐美祖為最,段風(fēng)烈、程虎、羅玉、張桓楚、尉遲江雨、裴祥寶、殷天祿、龍子羽、金小魚、趙鵬、龐勇、童幻。
正陽舉杯敬諸將曰:“請諸兄弟,不為別事,中原事了,吾即日回塞外,不知何時復(fù)會、今日以水酒略表昔日之情,落日不休,眾兄弟來干。”
諸將舉杯一飲而盡,秦極舉杯謂曰:“自臥虎山結(jié)義,征戰(zhàn)沙場,四景輪替,未覺過數(shù)載也矣,今要別去,頓時乾坤空空,此酒如淡水,甚苦矣,來干?!?br/>
諸將飲酒,徐美祖舉杯曰:“天下之事,瑯瑯乾坤,頃刻出云覆雨,無常態(tài)也,即有未了之怨,亦有相逢之緣。眼下雖分別,日后必相見,諸兄弟莫過傷懷,來大哥、二哥、三哥諸兄弟干?!?br/>
遂諸將痛飲至夜深方止,旭日升至西城樓,諸將送至西門外,正陽囑咐裴祥寶,守護(hù)王氏安危。裴祥寶應(yīng)諾。
正陽、秦極諸將灑淚而別。
左右?guī)Сh二將飛馬歸去。
詩曰:
燕思還巢北方來,候鳥眷土三回旋。
四季交替風(fēng)雷雨,青山綠水輪流轉(zhuǎn)。
歷經(jīng)險(xiǎn)阻蕭風(fēng)爽,天藍(lán)雁飛泉水清。
功成名就一身輕,春秋幾度游子歸。
卻說東遼國,國師姜偃,飛虎將卞吉仙,棄兵逃歸,入碎葉城面見遼王。
遼王驚之,曰:“太子,兵將何在也,戰(zhàn)事去事如何?”
卞吉仙跪拜謝罪曰:“吾軍雁門關(guān)外,會突厥兵,度雁門,誅平盧節(jié)度使羅衛(wèi)。
至潼關(guān)受阻,突厥兵未戰(zhàn)數(shù)日,遁走。
我軍戰(zhàn)潼關(guān)少勝,小天王不聽勸阻,日落出戰(zhàn),入唐童奸計(jì),喪命沙場。
太子出戰(zhàn),國師,罪臣雖阻之無果,交戰(zhàn)唐將,馬失前蹄,摔落馬鞍,死唐將之手也。
罪臣收載太子尸體,退兵逃之,走之?dāng)?shù)十里,唐兵追之。
奈何不敵唐將,孤身逃歸也。士卒皆唐兵擒也。”
遼王聞太子喪命,自銀案滑落坐地,泣曰:“吾有十子,太子乃諸子之年長,才能眾子之最也。何故天不右吾子也?!?br/>
左右侍官扶起遼王復(fù)坐銀案,遼王抹淚咬牙,謂眾臣曰:“孤托諸卿之力坐遼主,諸卿為孤謀天下,今太子喪命,唐兵強(qiáng)盛,兩路人馬皆敗之,為今之計(jì)何如?”
國師姜偃曰:“大王無慮也,吾有一計(jì),可顛覆唐室也?!?br/>
浩然之氣落丹青,百氏之書畫洛圖。
春風(fēng)飄雨堂上燕,園中梅花梳芳叢。
不知姜偃出何計(jì),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