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視頻自然沒有。
但徐均時的知名度太高,就算只有一張圖,也還是讓網(wǎng)友們仔細扒起來。
照片氛圍拍的太曖昧,下一秒仿佛徐均時要把林見按在床上。
評論區(qū)自然有羅飛白和徐均時的cp粉來回蹦跶,但是不多,畢竟羅飛白的公司不敢再放肆,昨晚就撤了所有水軍。
虛假的潮水褪去之后,他真實的cp粉黏合力并不強,戰(zhàn)斗力急速下降。
而網(wǎng)友們又扒出徐總買的餃子是給林見吃的。
放視頻的人,還是之前被羅飛□□絲罵“叛變”的博主。
她混跡在工作人員里,快速的,偷偷錄了一段。
視頻里林見慢慢吃著徐均時買的餃子,平時略顯消瘦的臉頰,腮幫子稍稍鼓起來,正在安靜地咀嚼……
評論區(qū)高贊評論:“徐老板的眼光真好,他老婆好好看。”
*
這邊,林見正坐在沙發(fā)上,浩東下樓吃早餐。
他看著徐均時做的早餐,已經(jīng)開吃的蔣軍拍拍桌子:“來來來,快吃飯,別說,均時這手藝挺好。”
蔣軍邊吃邊感嘆:“我何德何能吃上徐老板親手做的早餐啊,在國外,他一餐都沒給我做過,我去蹭飯,他都是給我現(xiàn)點一份外送?!?br/>
蔣軍疑惑地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喊了句:“均時,今天你怎么不點外賣???”
擔心節(jié)目組不允許?
徐均時沒回頭,語氣平靜:“外賣不健康,林見不能吃。”
那家餃子館開放式廚房,食材現(xiàn)剁現(xiàn)包,可以看到整個操作流程,還算健康。
蔣軍頓時感覺食不下咽:“操。”區(qū)別對待啊。
林見看他們話題繞到自己身上,窘迫地點了點鼻尖。
浩東拉開凳子,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還是得靠我們小見啊?!?br/>
大學的時候,徐均時就對林見很好。
主要是林見那時候背井離鄉(xiāng)、離家一千多公里,人生地不熟,也沒有朋友,也不敢去澡堂搓澡,天天窩宿舍衛(wèi)生間洗漱,整個一南方來的小可憐。
徐均時的英雄主義蹭的一下就上頭了。
第一學期,中秋、國慶兩個假,林見次次都想回去。他為了攢車票錢,省吃儉用,小半個月瘦了一些。
這事被徐均時知道,后來,有事沒事就往林見手中塞零食。
浩東嘖了一聲,選擇拿早飯堵住自己的嘴。
碗碟鍋盆是浩東和蔣軍兩個人洗的,一洗完,四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聊天。
說起來,蔣軍、浩東這些年一直和徐均時有工作上的聯(lián)系,譬如,浩東給徐均時投資的劇寫過不少曲子,蔣軍指導過鼎輝娛樂的藝人造型。
一聊工作,不愁沒話題。
林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安靜下來,他們那些精彩的工作生活,自己沒有參與。
這七年來,他們的生活中并沒有自己的痕跡。
如果當年自己沒有出車禍,而是按照計劃留在學校當輔導員,四個人每年還能再見上幾次。
但事情都過去了,追究過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林見發(fā)呆時,身體一僵,男人炙熱的體溫通過相握的手掌傳遞過來。
徐哥在握著自己的右手。
林見輕輕扯了扯,但下一刻,徐均時力度更大,強硬地不許他離開。
怎么突然要牽自己的手了。
“你不說話,怕你無聊?!毙炀鶗r靠近了一分,低聲說道。
林見面上發(fā)燙:“也沒必要牽手啊……”
徐均時玩味地笑了一聲:“最近好愛臉紅,為什么?。俊?br/>
林見選擇不回答,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因為徐哥是個男性,而自己偏偏又喜歡男的,所以會比較在意這類肢體碰觸……
這個時候,浩東的聲音吸引了林見的注意。
“話說,當初林見搶救無效死亡的消息還是謝梁告訴我的。”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見臉色蒼白了一瞬,過去那些不好的指控涌上心頭。
謝梁……曾經(jīng)合唱社的社長,也是學校合唱隊的隊長。
時間太久,林見都快忘掉對方的名字,但浩東一提,絲絲縷縷的回憶又瘋狂涌現(xiàn)。
林見頭偏向一邊,不讓其他人發(fā)覺自己的不對勁。
仔細想想,也是,謝梁學音樂的,他進娛樂圈并和徐哥、浩東有往來,也很正常。
徐均時瞇起眼睛,重復了一次:“謝梁?東子,是謝梁音樂工作室的那位?”
浩東點點頭。
浩東看向林見:“謝梁和均時合作過挺多次?!?br/>
起碼從工作上來說,徐均時和謝梁的關系還行。
林見停了許久,看向一旁的徐均時,徐哥不但認識對方,還和謝梁有過數(shù)次合作嗎?
林見嘴唇囁嚅,望著徐均時,再三問“徐哥,你和謝梁現(xiàn)在是朋友嗎?”
“朋友談不上,但私底下有往來?!毙炀鶗r解釋。
謝梁的音樂工作室名氣不太大,也沒出過有名的作品,所以謝梁好幾次來找自己套交情,拿合作機會。
反正關系還行。
徐均時瞇了瞇眼睛,看向面前的林見,從剛才謝梁名字一出現(xiàn),小見的身體僵硬片刻,情緒一下子低沉下去。
林見看向地面,腦海中在想事情,徐哥在娛樂圈的口碑不好,幾乎不和其他人互動。
能從他口中說出“關系還行”的字眼,那說明謝梁有一定的份量。
浩東拍拍林見的肩膀:“他在合唱社還挺有名的,風云人物呢?!?br/>
“當時我和徐均時還有陳臣不認識他,不過……小見,你當時也在合唱社?!?br/>
浩東嘰里呱啦說著,林見卻聽不大進去,一時間也忘記徐均時還在牽著自己的手。
林見垂眸,問:“是他告訴你,我出事的消息嗎?”
浩東揉了揉鼻尖:“你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大半個月,后來謝梁說你沒了,他和你從老家趕來的父母見過面。”
浩東和陳臣急忙請了假,第二天跑去醫(yī)院一看,病房的確空了,問了一個路過的護士,她也不太清楚,說父母把林見轉走了。
好像是父母選擇放棄吧,帶回老家也算是落葉歸根。
浩東好多天后接受了現(xiàn)實,無奈地告訴了遠在國外的徐均時。
林見此刻終于體會到真正的欲說還休,話到了喉嚨里卻說不出來。
不能說,也無法組織合適的語言說出來。
說什么?難道說畢業(yè)后,自己為什么會在公交車上,而不是在學校輔導員的宿舍里,就是因為謝梁和自己的事情被學校部分領導知曉?
有人在背后和校方說了難聽的話,導致自己的輔導員名額不太穩(wěn)定。
所以,那段時間,自己幾乎都會坐公交外出,去面試其他工作或者看租房。
林見脾氣很好,但謝梁這個人的事情始終讓自己耿耿于懷。
車禍殘疾后的幾年,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怨恨謝梁,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就不會牽動后面一系列事情。
可偏偏林見真要算賬,謝梁又不應該要為自己殘疾負責。
林見很明白這一點,自己越明白才越糾結,無法坦然地恨,又不能輕易的放下。
痛苦了近兩年后,林見才逐漸釋懷,生活的重壓讓自己沒空再多想別的事情。
林見甚至都沒有力氣再重提謝梁的事情。
畢業(yè)后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各別西東的舍友們全不知情,只是自己和謝梁的矛盾,如果真的要說……又要扯到感情上。
林見不想告訴大家自己的性向。
蔣軍打了個哈欠:“別的我不知道,不過這個謝梁是節(jié)目組的飛行嘉賓之一吧?!?br/>
他也會來這檔節(jié)目。
林見抬手,嘴唇輕碰指甲,要是他來的話,自己寧愿早點回老家……
徐均時起身,而后彎腰橫抱起林見:“你好像不太舒服,要我?guī)阆壬蠘菃幔俊?br/>
林見輕輕點頭:“嗯,……謝謝?!?br/>
回到房間后,徐均時看著面前的林見,湊近說:“我可以問問,你和謝梁關系不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你朋友?大學時,你不和我說?”
一連三個問題,林見覺得徐哥好像生氣了。
但這三個答案說來話長。
林見簡單地回答了兩句:“只是認識,所以沒和你說。我先去把衣服洗了?!?br/>
林見找了個理由往浴室的方向挪。
昨晚睡得完,洗漱時間也晚,衣服還在臟衣簍里,阿姨還沒來拿。
林見準備自己洗,不麻煩阿姨。
突然輪椅向后滑,轉了個方向。
“逃避可恥,小見。”徐均時被林見欲蓋彌彰的逃避行為逗樂了。
他雙手捧著林見的臉,林見便腮邊軟肉擠在一起,臉看起來圓乎乎的,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徐均時。
徐均時心道,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