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 笛聲
唐妧似懂非懂,“大哥的意思是,順勢而為,順其自然?”
唐妤嘆息道:“只是這樣,對古遠征就不太公平了,畢竟三妹是他的未婚妻?!?br/>
唐婠手指纖長,放在玉蘭花潔白的花瓣上,輕輕的撫了撫,“這世上之事,哪里能人人都能求得公平,尤其是男女之事,最是捉摸不定?!?br/>
唐頌囑咐道:“看各人緣法吧,恭王爺這事,你們只當不知情,到底什么情形,現(xiàn)在還說不準?!?br/>
唐婠道:“我們不會亂來的,只是心里存了個疑影,想搞個清楚明白罷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就讓花公公繼續(xù)撲騰去,看他能撲騰出什么花樣來?!?br/>
“嫃兒早就惦記上,想要吃花公公做的美味佳肴,正巴不得花公公來撲騰呢?!毕胫丘捵斓某粞绢^,唐妤身上的冷氣飄散,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唐頌兩手一拍,“花公公有機會替他家主子刷好感,三妹有機會吃上向往的美味佳肴,皆大歡喜嘛。”
唐妧道:“大家都歡喜,只要古二哥歡喜不起來。”
唐婠秀美一挑,“看他還敢不敢愉悅攜妓私奔?!碑敃r把祖母給氣得,哼,這事還沒翻篇呢。
梳梨園,庭院中。
唐嫃那明媚的眼睛里存著一絲疑惑,眨巴眨巴著近距離望著謝知淵,兩只小手閑閑的墊著下巴,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驚馬那會兒的情形,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呀,就是來得挺突然的,沒有任何征兆?!?br/>
現(xiàn)在想想還有些心有余悸。
要不是恰巧遇上古遠征和謝譽,她這會兒指不定小命堪憂。
謝知淵身姿筆直的坐在旁邊,神情一直是清冷淡漠的,語氣卻是少有的溫和,“你從頭回憶一遍,可有什么奇怪之處。”
寧國侯府查了那么久都沒有頭緒,唐嫃本來已經(jīng)覺得這件事是個意外,不過既然謝知淵特意來問了,唐嫃便將那日出事前后的情形,仔仔細細的梳理回憶了一遍。
“從王府出來之后,車子一直都走得很平穩(wěn),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一路上,我們主仆三個都在閑聊,外頭的動靜,我們也沒去注意。后來慢慢的,聽到外頭越來越熱鬧,便是已經(jīng)到了興安街了?!?br/>
唐嫃說到這里不自覺地停頓了,更努力的去回想當時的情形,力求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興安街是個挺繁華的地段,街上熱鬧卻也沒有亂糟糟的,我還聽到有人高聲談笑呢,呃,我思來想去,實在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呀,接下來就是變故發(fā)生……”
仿佛重新挨了一下子似的,唐嫃捂著額頭上的傷處,皺著小臉疼得直吸冷氣。
“腦袋磕上去那一下可痛了,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周遭的喧嘩之聲一下子消失了,我就記得,好像有人在吹笛子,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當時我還以為,我這回肯定要死了呢?!?br/>
謝知淵橫了她一眼,“什么死不死的,不要瞎說,童言無忌。”
唐嫃不滿的噘了噘嘴,“恭王叔叔,我已經(jīng)十五歲了,不是兒童。”
十五歲還不是個小娃娃,有什么值得她力爭的?謝知淵沒有接她的話,“你說你聽到有人吹笛子,是在變故發(fā)生之時,還是在變故發(fā)生之前?”
唐嫃一臉癡呆狀,絞盡腦汁想了半晌,最終搖頭,“變故發(fā)生之前有沒有,這個我真不知道呀?!?br/>
“恭王叔叔,那笛聲有問題嗎?”
“有沒有問題查了才知道?!敝x知淵飲了一口茶,“你既然聽到笛聲了,可聽出些什么來?”
唐嫃對音律一竅不通,“就是從頭到尾給我吹奏一遍,我也聽不出什么來,更何況在那種生死一瞬間的情況下,我只是聽了那么兩耳朵。”
唐嫃忙招了招手,將米粒叫過來,問她那日變故發(fā)生之前,可有聽見笛聲。
米??嗫嗷貞浟季?,表示什么也沒聽見。
興安街熱鬧繁華,當時街上人來人往,街道兩側(cè)商鋪節(jié)次鱗比,各種各樣的聲響都有,她沒有預知能力,不知道接下來會遇險,自然沒有特意去關注。
變故發(fā)生之后驚險重重,生死難料,就更不會去注意這些。
“我去問問米香和劉大?!辈坏忍茓彿愿溃琢0瓮染团?。
望著米粒一溜煙跑了,唐嫃一腦門子的問題。
“街道兩旁酒肆茶樓那么多,聽見有人吹笛子很正常呀,如何能證明那笛聲有問題,縱然找到了吹笛子的人,又如何證明我的那次驚馬,與那吹笛之人有關系?”
謝知淵沒有否認,“此事的確很難查證。”
可有些事,不需要證據(jù)確鑿,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
“沒事,咱們慢慢查,一天查不清,那就查一個月,一個月查不清,那就查一年?!被ǜ毁F的心態(tài)比較樂觀,上前給謝知淵添了杯茶,“有些事千頭萬緒的,咱們暫時又沒個明確方向,一時半會兒連不上,卻也不必太著急,等到機緣巧合的時候,把這些線索串起來,嘿,保管一下子就水落石出了?!?br/>
唐嫃深以為然,“有道理,那就先查著吧。”
因為少與異性相處,問完了該問的,謝知淵便很少開口。
花富貴很無奈,很心酸,只能自己出馬,但求不要冷場。
于是,說起了昨日太后聽聞唐嫃遇險受傷,特意召謝知淵進宮問情況的事情。
“讓太后老祖宗費心了,還派人送了好些藥材來,等我身體好些了,再去寧壽宮謝恩去?!?br/>
唐嫃這一次受傷,駭人聽聞,與她本人交好的,或是與她們寧國侯府交好的,好些人都上門來探望過,并送了藥材來。
除了謝知淵主仆倆,以及古遠征和黃樂青,就只有幾家親近的,來梳梨園瞧過唐嫃,因她受傷需要靜養(yǎng),其他人都由朱氏接待。
唐嫃的身體由唐妤負責,送到唐嫃這兒來的藥材,自然都由唐妤接收。
這一遭下來,唐妤留桑園的小金庫里,堆得滿滿當當?shù)模斋@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