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城面上滿是紅色。
這些都是被氣的。
他忍耐了那么久,然而卻還是被孫卿卿一件又一件事情完全揭發(fā)出來,根本就沒有顧及他的絲毫臉面。
這般情況,寒涼城從未見過。
現(xiàn)在他事情已經(jīng)失算到了這個地步,但是那個小冊子還在厲晟舒手中。
不行,不能再繼續(xù)讓孫卿卿在這里胡作非為了!
這樣想著,寒涼城心中已經(jīng)對孫卿卿起了殺心。
趁著旁邊眾人已經(jīng)在觀賞他那些書信的時候,寒涼城趁著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忽然提起內(nèi)力,朝著孫卿卿攻擊了過來。
孫卿卿早就留有防備心。
在寒涼城攻擊過來之時,她還不忘記將北冥凌手中的小冊子搶過來。
這可是接下來寒涼城的命門。
寒涼城一擊不成,看見孫卿卿手中反而拿怕冊子,便是在心里冷笑一聲。
剛好,只要殺了她,把小冊子拿回來,他就還有辦法圓回來。
只要把孫卿卿做的事說的話推到二十年前的恩怨去便就可以了。
已經(jīng)想好了所有退路,寒涼城頓時怎么也不猶豫,迅速朝著孫卿卿再度攻擊過去。
最開始孫卿卿還想試探一下寒涼城的實力,然而在試探過程中,她發(fā)現(xiàn)寒涼城根本不像傳聞中所說那樣弱。
內(nèi)功深厚強大,而且就是剛剛在追的途中,他就已經(jīng)使用了四五種招式了。
孫卿卿眼中寒芒一閃。
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在跑,然而便是在此時,劍宗宗主神色有幾分怪異,看向刀會會長:“這不是……”
刀會會長皺著眉頭,緊緊盯著山洞平地里的寒涼城。
因為寒涼城現(xiàn)在使用的,赫然是刀會的招數(shù)。只是因為沒有一把刀在手中,瞧著有幾分奇怪罷了。
沒多久,刀會會長又看向劍宗宗主。
劍宗宗主這下自己倒是感覺奇怪了。
眼睜睜看著一個明明不是劍宗的門人現(xiàn)在使用劍宗的招數(shù)是什么感受?
劍宗宗主不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總之還挺復雜的。
在攻擊了四五招之后,寒涼城便發(fā)現(xiàn)孫卿卿比他想象中的還會跑。
他便是停下來了,屏息兩秒,而后便是一擊強大的招數(shù)朝著孫卿卿攻擊而來。
孫卿卿站在原地,笑容有些僵滯。
她能夠感覺到面前寒涼城身上爆發(fā)出強大的威壓,而且這種招數(shù)給孫卿卿一種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感覺。
她只會怔怔地待在原地了。
等到招數(shù)過來之前,孫卿卿卻是忽然反應過來,瞅準劍宗宗主,大喊一聲:“接著!”
寒涼城卻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在他看來,孫卿卿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這個可是他的殺招,就算是生死門門主來了,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下一秒,一陣轟隆聲響起,眾人不免閉上了眼睛。
他們心中都有點為孫卿卿可惜。
他們也都認為,在剛剛那樣的攻擊下,孫卿卿不可能還有命。
但一陣煙塵散去,眾人看清楚面前的場景。
本來以為必死無疑的孫卿卿現(xiàn)在卻是好好地站在那兒,唇邊甚至還噙著些許的笑容。
而那邊的寒涼城卻是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上半身,無比驚訝地看著擋在孫卿卿面前的北冥凌和芳菲二人。
怎么可能?!
寒涼城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一旁的芳菲,笑容有些許的尷尬:“魅主大人,怎么連您也……”
芳菲紅唇一勾,極盡魅惑肆意:“我只幫我認為對的一方?!?br/>
寒涼城的臉色頓時就和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好不容易爬起來,然而那邊卻是響起一陣陣驚呼聲:“這些不正是我們門派的功法嗎?!”
“還有我們門派的!”
剩余的這些江湖人士圍攏在一起,皆是傳遞著剛剛在北冥凌手中的小冊子。
劍宗宗主和刀會會長的臉色無比黑沉無比,看都沒看寒涼城。
在剛剛的那個小冊子上,赫然記載著他們兩個門派的功法和招數(shù),一筆一劃,都無比清楚。
小冊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其他那些沒名沒姓的江湖人士手中了,估計也已經(jīng)看得差不多了。
寒涼城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涼了半截。
他在剛剛的對戰(zhàn)中被自己的功力反噬得受了傷,但是根本來不及療傷。
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想解釋:“因為寒某平時會的那些功法實在是太少了,所以便想借鑒各位的?!?br/>
寒涼城說得誠懇,但卻沒多少人相信他了。
劍宗宗主和刀會會長更是在剛剛的打斗中已經(jīng)看出寒涼城完完整整復制了他們的招數(shù)。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偷去的。
寒涼城看見他們兩個的臭臉色,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剛剛他好像根本就沒有掩飾。
已經(jīng)被孫卿卿氣得狠了。
孫卿卿看見鋪墊地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看向眾人:“諸位道友,我想寒城主最開始拿出來的那把劍便是假的?!?br/>
“在爭奪中,也有他的人。他故意安排人在爭奪中把卿鳳劍弄掉落懸崖,但是其實他的目的是為了偷取眾位的招式。”
她吐字清楚,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山洞里的所有人都聽到。
頓時,眾人面色都難看許多,沉默不語。
寒涼城是真的想殺了孫卿卿,但她周圍的那兩尊大佛讓他望而卻步。
他只能大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睂O卿卿輕飄飄地看了寒涼城一眼,這才接了一句:“如果你們想知道,還是得去問問寒城主?!?br/>
寒涼城頓時又驚又怒。
但因為孫卿卿的話,又見過剛才的種種,現(xiàn)下眾人都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寒涼城。
大部分人還是不愿意相信他們心中好形象的寒城主有這樣險惡用心。
而劍宗宗主則是率先沉吟發(fā)問:“寒城主,今天,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br/>
“就是就是,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眾人也跟著起哄道。
寒涼城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他只感覺自己仿佛脫光了衣服放在眾人面前,證據(jù)都被擺出來,該怎么挽回?
寒涼城這一刻大腦就像是失靈了一樣,無論如何都給不出絲毫的解釋來。
半晌,他才遲疑結巴道:“這……這個,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平時都是怎么練武功的……”
劍宗宗主并沒有因為他的回答而又任何情緒波動,擺明了是不相信他。
一旁的刀會會長忍不住了:“寒城主,別說給這些道友一個交代了,你現(xiàn)在說的這個理由,連我都不信?!?br/>
他脾氣暴躁,現(xiàn)在也不耐煩地抬手就將手中的刀扛在了肩膀上。
這把刀有十余斤重,明晃晃的刀身映襯著寒涼城萬分驚懼和恐慌的面龐。
直到此時,他終是沒有辦法淡定自若地應對了。
而此時刀會會長則是粗聲粗氣地道:“就這么說吧,今日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就別想走了?!?br/>
“是啊!我們也不是傻子!”
“寒涼城,給說法!”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旋即整個山洞里的其他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寒涼城,給說法!”
山洞里回蕩的就只有這一句話,寒涼城頓時面色鐵青。
更不用說,現(xiàn)在面前還有兩個大佬正靜靜地看著他,就等著他說出什么來了。
寒涼城當真是又驚又怕,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話來開脫了,最后就看向在一旁看戲的孫卿卿,慌不擇言道:“我記得,這里還有一個生死門的人。”
“若不是瑞王妃在此時過來搗亂了,恐怕我們就查那個人了?!?br/>
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想辦法把事情推脫到別人身上。
此時,寒涼城這話分明是在暗暗說孫卿卿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巧合,其實是在暗中為那個生死門的人掩護。
聽見這話,哪怕是轉移話題,也還真的有一些人相信了。
他們頓時心中有幾分狐疑。
只是這些暗潮涌動都是在暗處,并沒有人直接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反倒是孫卿卿在一旁聽到這句話,眼眸微微閃爍幾分,旋即便坦蕩道:“寒城主也大可不必如此暗戳戳地說人?!?br/>
“坦言之,我和生死門,沒什么關系?!?br/>
如此坦蕩,眼神清明,而且正面回應人心里暗戳戳地懷疑,著實博得了許多人的信任。
而孫卿卿說完這些,又繼續(xù)說:“換一句話來說,我覺得,生死門并沒有什么不好?!?br/>
聽到這句話,寒涼城剛剛還有些混沌的腦袋此刻也瞬間轉過彎來了,眼神頓時變了。
他有了底氣,站出來大義凜然道:“怎么就沒有關系了?生死門是邪教!而且今天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好好的一個武林大會變成了這樣,諸位不覺得有幾分蹊蹺嗎?”
劍宗宗主是比較喜歡多想的一個人。
他做事也總是喜歡往深處去想,如今一下便領會到寒涼城的意思,“你是說,這件事,是生死門在從中作梗?”
寒涼城笑了笑,笑容倒是有幾分得意:“寒某沒有這樣說,因為寒某也沒有證據(jù)?!?br/>
但是這一番話,已經(jīng)讓許多人多想了。
要知道,現(xiàn)在他們變成這樣劍拔弩張的模樣,如果是有生死門在其中挑撥離間,而且是為了卿鳳劍,那他們可就真的上當了。
寒涼城的一番話,瞬間讓真相有幾分撲朔迷離起來。
孫卿卿眼眸幽深些許。
不得不感嘆的是,寒涼城能夠這么多年在這么多人面前形象不倒,還是有幾分厲害的。
就憑借他剛剛分明處于劣勢,卻能夠立即找到突破的點,轉移眾人注意力,這一點便不容小覷。
在眾人有些懷疑的目光之下,孫卿卿卻是微微一笑,沒有絲毫害怕,“我倒是想問問,你們?yōu)槭裁磳ι篱T如此大的敵意?”
無比閑散。
然而因為她的這句話,眾人卻是眼神中越發(fā)警惕。
還是劍宗宗主認真回答說:“當然是因為,它跟我們不是一條路的?!?br/>
“生死門是邪教!”
“北冥凌殺了很多人!”
伴隨著劍宗宗主回答之后,剩下的這些人便宛若搶答一樣,接二連三地回答了問題。
劍宗宗主雖然沒有回答,但也是同意這個觀點的。
孫卿卿唇邊帶著一抹笑容,眼中更是帶著根本沒有半分作假的疑惑:“但是我想問,生死門坦坦蕩蕩,為何被稱為邪教?”
沒等人回答,孫卿卿便是自顧自說:“生死門從不使詐,若是想要哪個門派的功法也就直接滅門便是,不像是某些人,表面正派,卻是做出這些令人不恥的事情!”
寒涼城面上有些難看,反駁:“但北冥凌殺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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