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南想了想,對盧俊杰說道:“俊杰你暫時不能回家了,你的家肯定早就被監(jiān)視上了。”
盧俊杰沮喪道:“可我沒地方去呀?”
老鬼子真想揍他一頓,沒好氣道:“你不是有我和你師哥嗎?你這個豬腦子真是氣死我了。”
頓了頓,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嚴肅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對你進行共產(chǎn)主義教育。”
盧俊杰有些發(fā)蒙,他可是從來沒聽說過著個詞,愕然道:“共產(chǎn)主義是啥東西?”
老鬼子眨眼道:“地下黨知道不?”
盧俊杰使勁點頭道:“知道,他們可是了不起的人。我妹妹經(jīng)常和我提起他們?!?br/>
老鬼子挺胸傲然道:“你師父我就是地下黨副組長?!?br/>
盧俊杰震驚得瞪大了眼睛,說道:“真的師父?”
老鬼子挑眉道:“我還能蒙你嗎?”
盧俊杰頓時激動起來,望著老鬼子露出了殷切的神色,說道:“師父,我要加入地下黨?!?br/>
老鬼子伸手拍了拍他,語重心長說道:“其實你妹妹早就是地下黨,而且還是我們的上級。她只是看你有些傻啦吧唧的,沒敢和你說實話,怕你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唉,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機靈就好了。不過,這次為師一定要把你培養(yǎng)成堅定合格的共產(chǎn)主義戰(zhàn)士。讓你繼承你妹妹的遺志,為共產(chǎn)主義而奮斗?!?br/>
歐陽南坐在旁邊聽著老鬼子的說教,心中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老鬼子居然對產(chǎn)主義理解很深,而且口不離共產(chǎn)主義。
他開始對老鬼子刮目相看了,嘴角逸出了別樣的笑容。心中暗想,如果梁晨這個胖子要是交給老鬼子來教育,肯定也會成為堅定的共產(chǎn)主義者。
老鬼子開始教育盧俊杰。
盧俊杰極為認真地聽著,還不時地點頭。
“小子,你要知道,地下黨都是共產(chǎn)主義者,共產(chǎn)主義是我們的理想,就是……。到時我再和你細說。你聽明白了嗎?”老鬼子瞇眼說道。
“師父,我聽明白了。我要和你和師哥一樣,做堅定的共產(chǎn)主義者。”盧俊杰挺胸抬頭說道。
“很好,我沒看錯你,一會兒你就宣誓吧?!崩瞎碜雍軡M意說道。
“真的?”盧俊杰驚喜道。
“啊?”歐陽南聞聽有些愕然,這教育得也太快了吧?
老鬼子開車來到了秘密安全屋,然后急不可耐從身上掏出了黨旗掛在了墻上。
歐陽南見他從身上掏出了黨旗,眼球差點凸了出來,愕然道:“師父,黨旗你就帶在身上?”
老鬼子斜眼不屑道:“怎么?不行嗎?”
歐陽南被他說的啞口無言:“這……?!?br/>
老鬼子看他這個模樣,挑眉微笑道:“我是來見盧小子才帶在身上的,你以為我犯傻是不?”
歐陽俊恍然道:“原來你早有打算。”
老鬼子帶著盧俊杰開始宣誓,宣誓詞也經(jīng)過了歐陽南改動成正式宣誓詞。
宣誓完成后,老鬼子照例還讓盧俊杰磕頭宣誓。
歐陽南想攔沒有攔住。
宣誓完,盧俊杰驚喜道:“師父,我現(xiàn)在是地下黨了?”
老鬼子斜眼呵斥道:“在這種場合下你應該管我叫副組長,知道嗎?”
盧俊杰立即立正道:“是,副組長?!?br/>
老鬼子轉怒為喜道:“這就對了。 你目前就住在這里,絕對不能出這個屋,你要在這里反省你遇到的這些事,琢磨著每個細節(jié),過兩天我要對你進行全面考核和評估?!?br/>
盧俊杰立即答道:“是,副組長?!?br/>
老鬼子咧開大嘴笑道:“孺子可教也。”
……
歐陽南和老鬼子安頓好盧俊杰后,就按照和徐凌的約定開車向琉璃廠方向駛去。
十幾分鐘后,兩人開車來到了和平門外琉璃廠。
琉璃廠是北平著名的文化街,它起源于清代,當時各地來京參加科舉考試的舉人大多集中住在這一帶,因此在這里出售書籍和筆墨紙硯的店鋪較多,形成了較濃的文化氛圍。
琉璃廠里經(jīng)營古玩字畫的店鋪很多。
歐陽南和老鬼子在這里閑逛了一會兒,暗中觀察沒有人跟蹤,然后就來到一家叫墨齋店鋪前。
兩人見這家店鋪門簾極小,只有一扇小門擠在兩側寬大的櫥窗中間,如果不經(jīng)意很難發(fā)現(xiàn)這還是一個獨立的店鋪。
歐陽南和老鬼子交換下眼色,兩人推門走進了店鋪。
進到店鋪內(nèi),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留有長胡子,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老者迎上了他們。
“歡迎兩位光臨?!?br/>
老者笑容可掬對兩人說道。隨后隨手掛出了歇業(yè)的招牌,同時把門關好插上。
“謝謝老先生?!睔W陽南點頭微笑道。
“二位請跟我來吧。”老先生帶著兩人穿過狹窄的走廊來到里面寬敞的內(nèi)室。
“咦?這個店鋪肚子到不小?!崩瞎碜芋@異道。
“嗯,可以用茶壺來形容?!睔W陽南笑道。
歐陽南見古董店內(nèi)擺放了不少各式各樣的古董,還有各種文房四寶。
但是他感到有些疑惑,因為他只見到整個店中只有老先生一人,那么徐凌在哪兒?
“二位請坐吧。”老先生很客氣擺手說道。
“不客氣?!睔W陽南不動聲色說道。
“怎么不認識了?”老先生露出了微笑道。
“我的天那?是老師?這化妝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惟妙惟肖,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歐陽南見老者竟然是除凌化妝的,不由驚贊道。
“不用這么驚訝吧?你看這里,我還是我用你的錢,昨天才買到的。怎么樣,還不錯吧?!背栉⑿Φ馈?br/>
“這里真的不錯,門臉還不顯眼,里面還很保密,就算有人闖進來的話,整個走廊就是個緩沖。我想還有個后門吧?!睔W陽南點頭稱贊道。
“是有個后門而且還很機密,這是原來的店主怕被打劫而做的預防措施。這位可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鄭成功同志吧。”除凌介紹完,望著老鬼子微笑道。
“我給你們介紹下。”歐陽南拉住老鬼子來到除凌面前,并對除凌眨了眨眼,說道:“這位是副組長鄭成功同志?!?br/>
除凌聞聽副組長立即會意,伸出手來,非常熱情地說道:“副組長同志,我叫除凌,也是你們的上級?!?br/>
老鬼子聞聽激動得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除凌的手,嚴肅說道:“副組長鄭成功,向上級報到。”
說完,還敬了個正規(guī)軍禮。
“副組長同志,不要客氣,歐陽南已經(jīng)把你的事跡匯報上來。我很佩服您,一位老華僑永不忘根,獻身祖國,出生入死,我代表黨向你表示誠摯的敬意!我們永遠會記住您,祖國永遠記住您?!背杳C然而激動地說道。
老鬼子聞聽感慨頗深,流落海外多年,還頭一次聽到如此激動人心的話,老臉激動得通紅,差點掉下;老淚來。
“啪!”
老鬼子激動不知說什么好了,突然又來個正規(guī)的軍禮。
接下來,歐陽南向徐凌匯報了處理梁晨他們的情況,同時又匯報了盧俊杰遇到了情況。
老鬼子則匯報了那三位同志的情況。
徐凌聽完他們兩人的匯報后,傳達了延安方面對他們給予他們高度評價以及最新的指示。
三人對有些事宜展開了討論,特別是對國寶的保護和粉碎鬼子掠奪國寶陰謀方面展開了詳細的討論,制定了切實可行的計劃。
最后老鬼子向徐凌匯報了連歐陽南都感到意外的事。
“徐領導,歐陽南很可能要帶領一支聯(lián)隊參與到對平西根據(jù)地的掃蕩,這件事請領導給出具體的指示,否則我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應對?!崩瞎碜影櫭嫉馈?br/>
“???我想不會吧?”歐陽南愕然道。
“我上次就跟你提過這件事,你沒有給予重視,現(xiàn)在我正式向上級提出這個事情。而且這是我經(jīng)過分析評估得出這個結論的?!崩瞎碜影櫭嫉馈?br/>
“很好,鄭成功同志提出這個事情值得我們重視,我們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和幾個預案,我要把這件事直接向延安匯報。你們要是真的碰到了這種事要立即通過緊急聯(lián)絡渠道同志我,我們好做好配合工作?!毙炝鑷烂C認真起來說道。
“是!”
歐陽南和老鬼子同時答道。
接著三人又討論了黨小組的建設問題,徐凌沒有給予具體的指示,只是提出了很多建設性的意見。
……
三個小時后,歐陽南和老鬼子手里提著文房四寶離開了這里。
“小子,老子今天太高興了。不!太興奮了!晚上我們要喝酒慶祝一番?!崩瞎碜硬恢螘r弄了個墨鏡戴在臉上,顯得更加兇悍。
歐陽南望著他直搖頭,撇嘴說道:“我說老人家,你的臉本來就夠兇的,現(xiàn)在又弄了個墨鏡戴上,簡直就像兇神惡煞?!?br/>
老鬼子把墨鏡往下拉了下,露出笑瞇瞇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樣才能嚇死那些王八蛋。嘿嘿,我好爽呀?!?br/>
歐陽南感覺到老鬼子有時像小孩一樣很天真和頑皮,可能是在日本鬼子那里多年的壓抑沒有得到舒放。心中不由對他憐憫起來。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讓他有個快樂的晚年,讓他每時每刻都能感到溫暖和幸福。
想到這里,歐陽南臉上露出了溫馨的笑容,說道:“師父,我們回去慶祝吧。要不我們到盧俊杰那里一起慶祝?!?br/>
老鬼子同意道:“好!就到他那里,不過我們得準備些好酒好菜?!?br/>
兩人興致盎然朝琉璃廠外走去。
“搶劫了!”
驀地身后遠傳來了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