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閉月繞著整個桃李鎮(zhèn)的巷子跑了兩圈后,就累癱在地上,任錢滾滾怎么拉都起不來。
她擺擺手,氣喘如牛地說道,“我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動了!”
錢滾滾擰著眉,生氣地說道,“只剩最后一圈了,前兩圈都堅持下來了,難道你要在最后一圈的時候放棄?”
羅閉月汗如雨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艱難地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總共三圈,每跑一圈都能要我半條命,兩圈已經(jīng)把我整條命都跑沒了,我堅持不下去了!”
她爬到臺階上坐下,后背往后一靠。
卻沒想到,整個人都仰倒了進(jìn)去。
原來她坐的這個地方是門口,后門正巧沒關(guān)。
錢滾滾往屋里看了一眼,小聲地說道,“你快點起來,不然里面的人出來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是小偷!”
羅閉月舒服地躺在地上,說道,“讓我再躺一會兒?!?br/>
錢滾滾踢了踢她腰間的肥肉,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行!”
羅閉月干脆閉上雙眼裝死,無論錢滾滾怎么踢她都不動彈一下。
兩個漢子路過這條巷子的時候,看到了倒在地上宛如死人的羅閉月,以及面容極其猙獰,瘋狂踢人的錢滾滾。
“……”
一陣靜默之后。
兩個漢子扯開喉嚨喊道,“少爺,我們找到兇手了!”
小小的巷子兩端,忽然冒出幾個彪形大漢。
江岸很快就趕到巷子里來,抬手一揮道,“你們兩個將他給我拿下,其他人進(jìn)屋去搜!”
官兵們紛紛扯下外面的便衣,露出里面的官服,迅速地沖了進(jìn)去。
剩下兩個官兵動作熟練地將錢滾滾捆成粽子,脫下襪子塞入錢滾滾口中,堵住了他的嘴。
羅閉月不明所以地睜開雙眼,與正彎腰伸手探她鼻息的男人四目相對。
江岸嚇得倒退兩步,緩了一口氣才說道,“原來你還活著,幸虧本公子趕到的及時,才救了你一命。”
羅閉月還未來得及解釋,官兵們很快便將屋內(nèi)的二十幾個人全都綁了起來。
江岸認(rèn)出其中一個是林木頭,頓時哈哈大笑,說道,“真沒想到,這么快就把你抓到了!”
林木頭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說什么卻被堵住了嘴,什么都說不出。
江岸拍了拍林木頭的臉,說道,“別著急嘛,等到了衙門里,你想說什么便說什么,不想說也得說?!?br/>
羅閉月終于緩過神來,指著被綁成了粽子的錢滾滾,問道,“你們綁他做什么?”
江岸對羅閉月說道,“我是洛水縣縣令之子江岸,特來追捕桃李鎮(zhèn)牙行中殺人行兇之人。此人方才雖然對你行兇未逞,但他的惡行已經(jīng)被我親眼目睹,我會告知我爹縣令大人,對他嚴(yán)懲不貸!”
羅閉月連忙解釋道,“他并沒有對我行兇!”
江岸迷惑地問道,“那你剛剛為何倒在地上,他又為何與這群嫌疑犯出現(xiàn)在同一地方?”
羅閉月沒想到自己運(yùn)氣這么差,隨便一躺,竟然躺到了賊窩里。
她心中后怕不已,萬幸這些官差及時趕到。
否則,那群人很可能會將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藏身之處的她和錢滾滾,一起拖進(jìn)去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江岸命人扯開錢滾滾口中的臭襪子,問道,“她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和她之前恰巧路過此地?”
錢滾滾嘔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是覺得嘴里有一股難言的酸臭味!
他面色發(fā)青地說道,“她說的當(dāng)然是真的,你看我這模樣像個殺人犯嗎?”
兩個官差從房里走出來,說道,“少爺,我們在地窖里發(fā)現(xiàn)了四個人,三死一傷?!?br/>
江岸面色難看地走到林木頭面前,一腳將人踹翻倒地,怒罵道,“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他讓人給錢滾滾松了綁,對兩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一個官差說道,“少爺,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就把這些人犯押回去,讓大人審問吧。”
江岸點點頭,說道,“你們先走一步,我隨后再來?!?br/>
這條巷子離飲食樓很近,他沒走多久就到了飲食樓。
沈老漢一看到江岸,就知道他是來找老三的,說道,“老三去接老四了,等會兒再回來,江公子先坐下等會兒吧?!?br/>
江岸,“……”
為什么每次自己都來得不是時候?
陳氏為江岸做了一杯奶茶,說道,“喝一杯熱奶茶暖暖身?!?br/>
江岸一杯奶茶剛剛喝完,要等的人總算等到了。
他激動的站起來,說道,“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沈秋將肩上的挎包取下來,交到沈冬手上,說道,“自己去后院看書?!?br/>
沈冬點點頭,一溜煙地跑了。
沈秋坐到江岸旁邊,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問道,“什么好消息?”
江岸洋洋自得地說道,“我把林木頭和牙行里的所有奴隸都抓到了!”
沈秋眉毛一挑,對江岸有些刮目相看。
他放下茶杯,好奇地問道,“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將所有人抓獲的?”
江岸想到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拍著桌子笑了個夠,才說道,“這一切都是巧合,還得感謝今天下午在巷子里遇到的那對夫妻。要不是他們運(yùn)氣好,正巧躺在賊窩門口,我肯定還得忙活好幾天,才能把那群狡猾的人給抓住!”
沈秋默默地坐得離他遠(yuǎn)了些,說道,“有沒有從他們口中問出什么?”
江岸搖了搖頭,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我不是審案子的料,已經(jīng)讓官差把那些人押回洛水縣,讓我爹親自審問了?!?br/>
沈秋,“……”
他其實很想親自教訓(xùn)林木頭一番,現(xiàn)在好像是不可能了。
江岸可惜地說道,“人已經(jīng)抓到了,我也不便在桃李鎮(zhèn)多留,明日便要回洛水縣了。今后有空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大哥可一定要帶我四處游玩啊!”
沈秋拍了拍江岸的肩膀,說道,“好,等你下次再來桃李鎮(zhèn),我一定帶你好好玩幾天?!?br/>
江岸搖著手中大哥送給他的折扇,轉(zhuǎn)身離開飲食樓。
沈秋目送他走遠(yuǎn),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陸煙兒得知林木頭等人已經(jīng)被抓住,總算松了一口氣?!?br/>
“咱們今晚都回府邸休息吧,正巧表弟來了,飲食樓里也睡不下?!?br/>
沈秋正有此意,應(yīng)道,“好?!?br/>
陸煙兒將枕套上的圖案遞到沈秋面前,笑著問道,“相公,你覺得這兩只鴨子繡的好看嗎?”
沈秋的目光落在枕套上,那兩只好似要打起來的黃色小鴨子身上。
他沉默片刻道,“你上次不是說要繡鴛鴦嗎?為什么是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