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晚櫻滿口泡沫都沒空吐掉,就傻站在洗漱臺前開始刷微博了。
#季天澤妻子#,#季天澤秀恩愛#這樣的tag一大早就掛上微博熱搜榜的前幾位。
原因很簡單,季天澤在今日凌晨一點發(fā)了條這樣子的微博:“我的老婆是狼人殺五階玩家“,后面還附上一個攤手表情。
而配的圖是一張鐘晚櫻正臉照。
照片上的鐘晚櫻秀發(fā)微卷披肩,在燈光照耀下顯得蓬松柔軟。
皮膚白皙,有種冷感的通透,可微微彎起的嘴角卻將那股子冷淡疏離中和了。
應(yīng)該是一局結(jié)束,畫面正好定格在她舉起自己的狼人牌揭底。
細心的人會發(fā)現(xiàn),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圓環(huán)戒指與季天澤的一模一樣。
自古評論出大神。
這條凌晨一點發(fā)的微博到今早八點,評論已破十萬,鐘晚櫻點開的時候還分神嘀咕了一下:夜貓子真多。
評論里不乏哀嚎的女友粉還有一些熱衷評判他人顏值的打分黨,自然也不缺一根頭發(fā)絲兒都要研究半天的考據(jù)黨。
婚戒早被人確認配對,衣服也被人扒出是季天澤同款,下面有人反駁,表示這件衣服只有男款,肯定就是季天澤的,季天澤在某次機場照里穿過這件,就連寬大衣袖里隱隱露出的手環(huán)也被人認出,很多人說和季天澤平時常戴的手環(huán)一樣,都是雞血藤。
看完這些,鐘晚櫻才放下手機。
內(nèi)心無法平靜。
就好像做夢一樣,他竟然就這樣公開了。
她心不在焉地漱完口洗完臉回到房間,季天澤還睡得香甜。
鐘晚櫻坐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心情復(fù)雜。
她甚至都不知道季天澤是什么時候拍的照,也不知道季天澤在自己還沒睡的時候就發(fā)了微博。
他不說,可他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季天澤睡著的樣子像一幅安靜的畫,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絲錯,就連亂糟糟蓬得像雞窩的頭發(fā)都顯得很可愛。
她輕手輕腳爬回床上,面對季天澤側(cè)臥著。
似是察覺到了動靜,他在睡夢中輕輕皺眉,一只手自然地搭過來,將人往懷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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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鐘晚櫻陪著季天澤又刷了一遍牙,一高一矮站在洗漱臺前,頂著兩頭亂發(fā),穿著同款灰藍色睡衣,刷著刷著,兩人突然都停了下來,對視一眼,然后笑起來。
等洗漱完,鐘晚櫻下樓煮拉面。
拉面熱氣騰騰,季天澤也沒閑著,泡了兩杯牛奶。
坐到餐桌前,鐘晚櫻才主動提起公開一事,“你昨晚發(fā)了微博,怎么沒告訴我?!?br/>
季天澤答得理所當然,“反正你會看見啊。”
好像有哪里不對,鐘晚櫻看了看他,半天沒問出下一句。
季天澤吃完面,又端起牛奶,一邊喝一邊看鐘晚櫻,“你怎么不表揚我,把你拍那么好看?!?br/>
鐘晚櫻一口面還沒吞下去,差點被噎住了。
“我為了發(fā)你那照片,可是提前下了好幾個修圖軟件,怎么樣,水平不錯吧?”季天澤越說越起勁,一臉得意求表揚的樣子,顯得很是驕傲。
鐘晚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用沉默表示本仙女不想跟你說話。
等兩人都吃完了早餐,季天澤又湊到廚臺那兒殷勤地要幫鐘晚櫻洗碗,洗著洗著他又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鐘晚櫻警覺,“喂,你不會又要發(fā)微博吧?”
季天澤點頭,“是啊?!?br/>
說著就已經(jīng)開始打字了。
鐘晚櫻忙攔住他,“差不多行了啊,這么招搖得拉多少仇恨?!?br/>
季天澤挑眉,不以為然,“怕什么?!?br/>
他還在鐘晚櫻嘴上啄了一下,“我就是喜歡秀恩愛!氣死傅光延那群單身狗?!?br/>
鐘晚櫻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是不是才三歲啊,行了行了,昨天才發(fā)過今天又發(fā),小心掉粉啊,別發(fā)了?!?br/>
在鐘晚櫻的再三勸阻下,季天澤才不甘心地停止了虐狗行為。
見他一直賴在旁邊礙手礙腳,鐘晚櫻問他,“你今天不要出去嗎?我以前以為明星都特別忙,現(xiàn)在怎么覺得你特別閑?”
季天澤“嘁”了一聲,“那是你沒見著我忙的時候,我還不是提著一口氣幾天跑完別人半個月跑的通告騰時間陪你么,合著你還嫌棄我了是吧,真沒良心?!?br/>
提到這兒,季天澤想起件事,“對了,我今天還真要出去一趟,之前我不是一直在看一篇么,覺著男主角挺有意思的,雖然劇本還沒出來,但我還是想接,今天下午我要跟周騰去見見那邊的人?!?br/>
鐘晚櫻后知后覺反應(yīng)到,他是在說《天子守國門》。
她一邊洗碗一邊若無其事地問,“你要接電視劇啊,之前不是都拍電影嗎?!?br/>
“主要的還是接電影,但最近不是沒有什么滿意的本子么,隨便接也沒意思,其實我不是不愿意拍小熒屏,只是電視劇總是談情說愛,找我拍的都是什么……”他微微皺眉,似是回憶,“就和之前那偶像劇差不多的,邏輯都被編劇給吃了,拍起來煩人。”
鐘晚櫻側(cè)身看他,“那這樣看來……你對這部劇的原作是挺滿意的吧?!?br/>
季天澤點了點頭,“故事挺有趣,邏輯線也比較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改成劇本會怎么樣?!?br/>
鐘晚櫻沒再說話,手下洗碗的動作未停,卻不自覺彎起了嘴角。
不過季天澤要去見楊帆公司的人……想到這,鐘晚櫻給楊帆發(fā)了條信息。
她現(xiàn)在還不想讓季天澤知道自己是原作者。
其實之前就拜托過楊帆,不要向季天澤那邊提起自己,但鑒于季天澤昨晚發(fā)的微博,楊帆那邊肯定也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自己要指定季天澤來演男主了,那今天見面肯定會提到,還是提前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說漏嘴為好。
季天澤下午出門,鐘晚櫻下午也出門。
昨天鐘毓離開后沒多久,她的辭呈就得到被批準的答復(fù)了。
雖然之前一直有慢慢在做交接,但辭職正式生效,她還是得去一趟臺里。
只是等她到了臺里,才有點不知所措。
一向不茍言笑的警衛(wèi)竟然拿起手機對著她拍照,在停車場停車還被許久不見的周運勤碰上,揪著好一頓八卦。
等進到廣電大樓,鐘晚櫻更是感覺壓力倍增。
許多平日眼熟的面孔都對著自己行注目禮,不時有人拿出手機“咔咔”拍照,就像是見著了什么稀有動物似的。
雖然早就做好被圍觀的準備,但真當這一刻到來,鐘晚櫻還是很難習(xí)慣。
等電梯的時候人顯得格外多,鐘晚櫻站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撐不住周圍打量的目光和刻意壓低聲音的品頭論足,她默默戴上帽子,匆匆退出人群,往技術(shù)樓走。
技術(shù)樓里人沒那么多,她一路靠邊,低著頭,倒沒人再注意到她。
這一棟樓和主樓相連,每隔五層就有一條通道。鐘晚櫻搭電梯上到二十樓,又爬了兩層消防樓梯,總算是到了頻道辦公室。
辦公室里人不少,鐘晚櫻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突然不想進去了。
可都走到了門口,進去不進去就由不得她。
她剛轉(zhuǎn)身想悄悄離開,曾妍就拿著保溫瓶走了過來。
見是鐘晚櫻,曾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快步上前,一邊打卡開門一邊推著鐘晚櫻往里走。
嘴里還說著,“晚櫻,深藏不露啊!原來你老公是季天澤啊,我今天醒來看到新聞你知道多驚訝嗎!你也瞞得太好了!”
她一進去就大呼小叫的,辦公室里的人自然都看向了門口。
見是鐘晚櫻來了,八卦小天后一下子都涌上了前,七嘴八舌,要跟她合照,要她送季天澤簽名,問她和季天澤的事……
鐘晚櫻被擁簇在人群中/央,進退為難,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無從回答。
好在總辦室的人終于忍不住這群人的吵吵鬧鬧,氣性很大地推開門沖著她們吼了兩嗓子,“吵什么吵啊一個辦公室沒一點兒規(guī)矩,這么閑都出去跑新聞?。 ?br/>
總辦室不好惹,被訓(xùn)了兩句,八卦小天后們安靜如雞,都迅速回到自己座位。
可人回到了座位,腦子里卻還滿是八卦,大家那眼睛都直往鐘晚櫻座位的方向瞧。
人群散去,鐘晚櫻總算是松了口氣,八卦的眼神她就只當沒有看見,反正被看兩眼也不會少塊肉,她默默飄回自己位置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速度也快,不一會兒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當她抱著東西打算去人事部辦最后的離職手續(xù)時,辦公室里進了一個人,鐘晚櫻下意識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是楊莎莎。
兩人對視了幾秒,而后各自錯開目光。
楊莎莎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沒有之前見到的那么好,眼下有淡青色的一圈,感覺人也消瘦了不少。
看她手里拿著的東西,估計是去總辦室做交接的,她還戴著戒指,那就還是要結(jié)婚的意思了。
鐘晚櫻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該做的自己都已經(jīng)做了,也算是仁至義盡。
可與楊莎莎錯身而過的時候,楊莎莎開口喊了她,“晚櫻?!?br/>
步子一頓。
“短信我收到了,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和他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