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采完藥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天都要黑了,陸允楠也是看不過去,就一起幫著她找了一下,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有時候會錯過一些地方吧??傊?,他們回去的時候,藥框里面已經(jīng)放滿。作為她們的師兄,陸秦從赫連婧琦的背上拿過藥框背在自己身上,這一舉動讓赫連婧琦毫無防備,被拿走的時候,她一驚,看著陸秦。
陸秦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就走了。赫連婧琦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了好一會后才跟上,對于這一舉動陸允楠并不感到奇怪,師兄這個人就是這樣,冷面熱心,長得挺好看的一人就被這一張面癱臉給毀了,多笑笑大概會是一個萬人迷……之類的吧。
三個人一并回到了師門,到了大廳赫連婧琦等待著被檢驗。其實說起來她對自己的成果還是很有信心的,陸允楠幫她采的草藥她也有好好的辨認過,所以不出狀況是不會出錯了,除非自己從開始記憶開始就已經(jīng)是個錯誤,否則她還是很有信心通過這一個測試的。
安雪皓接過陸秦手中的藥框,一樣一樣的拿起來看了看聞了聞,陸允楠看他這么仔細的辨認不禁覺得有些慢,張口就說:“師父啊,這些草藥都長得一個樣,你還要看什么啊?!卑惭┰缋^續(xù)做自己的事情,并沒有理會她,陸允楠也只好什么都不說,自顧自的在一旁翻白眼!
過了不久,安雪皓將所有草藥辨認完畢,看了一下一旁陰郁的陸允楠問:“小楠,你可知這三味藥材有何用?”
“知道啊,治療用嘛。大概……吧!”陸允楠這么回答著,當然這話說得也沒毛病。至于她為什么會這么不確定,是因為安雪皓說過最終要教她的是用毒,所以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治療還是毒害別人用的,有時候她都甚至害怕那天師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悄無聲息的把自己弄死,當做沒有她這個徒弟。
“……”她的回答讓他們感到心累,這都是什么回答,誰不知道這藥是拿來做藥的。雖然知道這個師姐有時候不太靠譜,但是這個時候赫連婧琦也是料想不到的。安雪皓暗自搖頭嘆氣說道:“你這師姐做的,也當真是榜樣?!币宦犨@話,聽起來還是夸獎的話啊,陸允楠也沒有多想,在那笑嘻嘻的。
“可知這三味藥是要做成何藥。”安雪皓也不去矯正她剛才的回答,只見陸允楠微張著一張嘴半天說不出來話,就跟入定了似的。他知道問她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只能轉(zhuǎn)頭去問赫連婧琦,她多認真這是他都看在眼里的。果真,赫連婧琦沒有讓他失望,在那回答:“所做之藥為,玉屏風?!卑惭┞犃嗽谝慌渣c點頭。
安雪皓再次看向陸允楠說道:“這要做成什么藥,為師可是說過的,你倒是聽都聽不進去?!?br/>
“哎,師父你是知道的,我對這種東西缺根筋?!?br/>
“你是沒救了,”安雪皓也不再說什么,繼續(xù)對著赫連婧琦問,“如何用?!?br/>
“上藥哎咀。每服九兩,用水熬制,加大棗1枚,煎至半刻鐘,去滓,食后熱服?!焙者B婧琦想了一下這么回答著,安雪皓在一旁點點頭:“有何功效?!?br/>
“益氣固表止汗。體質(zhì)虛弱者預防感冒等感染性疾病的良方。玉屏風散具有調(diào)節(jié)人體免疫力的之功效?!焙者B婧琦邊思考邊回答著,書看的太多,一下子要在腦中搜索出她要知道的東西,有些費神,不過還好在山上采藥之時就有記憶過這些東西。
對她她的回答,安雪皓也只能說很滿意,沒有什么不對。有了這兩個的鮮明對比,不禁對陸允楠有些嫌棄,嘆了一口氣說道:“夫以防風之善驅(qū)風,得黃芪以固表,則外有所衛(wèi),得白術以固里,則內(nèi)有所據(jù)。風邪去而不復來,此欲散風邪者,當倚如屏,珍如玉也。故名玉屏風……”陸允楠雖然不知道這東西,但是師父說起話來自然是要認真去聽的。幾人站在一旁就這么聽他在那講解,一直到晚飯為止。
晚飯結(jié)束,安雪皓叫了陸秦去說一些事情,留下陸允楠和赫連婧琦二人,傻愣愣的在那。赫連婧琦悄悄的看了一下陸允楠之后就站了起來,說:“師姐,我先回去了?!标懺书劼曓D(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在她邁開腳步的同時,她一瞬間就站了起來說:“等一下,一道走吧?!焙者B婧琦停下了腳步,輕笑一聲:“好啊。”
兩人就這么一同出門走了。
“師父簡直神了,不說話的時候你根本看不到他說話,說起話來真是要命了,能講那么久?!标懺书咴谇邦^這么感嘆著。
“師父只是講解了一下吧?!焙者B婧琦回應了她的話,陸允楠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說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在這一方面你是比我強。我呢對讀書真的是死腦筋,不管我多不喜歡你,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彼f著她的話,赫連婧琦看著也聽著,聽著這話她也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
“赫連婧琦?!标懺书咧咧屯O铝四_步,抬著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叫她的語氣也變了,與剛才的語氣大不相同,那是一種冷漠疏離的語氣,雖然平日里也沒有怎么好,但是也沒有這么疏離。赫連婧琦走到她的邊上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她。
“如果有一天,你陷師父與不義的境地,那么――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陸允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似乎只是在述說這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赫連婧琦也不惱,而是勾唇笑了一下,顯然這句話對她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陸允楠聽見了她的笑聲,微微斜過頭去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赫連婧琦笑著往前走了幾步,輕聲說道:“要殺我的人太多,我都――快數(shù)不過來了?!边@話說得很輕柔飄忽,似乎聲音是從其他地方傳來,不像是有人站在她面前說。陸允楠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小姑娘,一時間讓她覺得其實她也只是一個普通又無辜的小女孩。
正當她這么認為的時候,赫連婧琦突然轉(zhuǎn)過身對著她笑著,這種笑容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她該有的,笑的嫵媚配上她的容貌一下子便讓人想到了蛇蝎美人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她說:“所以,師姐。你不一定能夠殺到我哦?!闭f完這句話,她就邁開步子離開了。陸允楠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的離去,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不知道為什么赫連婧琦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么輕松,說的好像被殺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她說這句話陸允楠一時覺得莫名其妙,一直到了幾年后的一天她才能體會到這一句話,因為親眼看著赫連婧琦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被送上刀刃之上,當初信任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何處,而她也是愛莫能助,只能看著她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