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燁半躺在樊華的椅子上,任由樊華在自己胸前動作。
“我說云燁,你這繃帶咋纏的?纏的難看就算了,他嗎的怎么還取不下來呢?”樊華對著云燁胸前胡亂纏繞的繃帶表示無能為力,只能取過剪刀,用著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把纏繞在云燁胸前的染血繃帶給剪掉。
云燁對此表示很不好意思,自己不但要麻煩樊華給自己處理傷口,結(jié)果還給別人制造了如此大的麻煩。
其實這也并不能怪云燁,他別說專業(yè)的包扎手法了,他連業(yè)余的都算不上,再加上當(dāng)時情況緊急,只能胡亂包扎了一通,確定血液不會流出來,在后面的劇烈運(yùn)動中繃帶沒有散掉都算是燒了高香。
樊華小心翼翼的剪開繃帶,當(dāng)看見里面的情況時,瞳孔忍不住一縮。
傷口近乎一尺多多長,從右鎖骨下方一寸左右的位置,斜著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膛,好在的是,并沒有傷到骨頭。
這也幸虧是云燁當(dāng)時反應(yīng)快,要是在慢上那么一點,割裂骨頭說什么也是不可避免的,說不定,連心臟都會受到波及。
樊華取出一瓶裝著不知名褐色的液體的小瓶子,一邊用鑷子夾著著棉團(tuán)在里面攪動著,一邊對著云燁輕聲說道,“我們的麻藥已經(jīng)用完了,你忍著點?!?br/>
云燁毫不在乎的點了點頭,心想著我連酒精直接倒在傷口上都能忍得住,忍住這點疼痛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結(jié)果就是,當(dāng)樊華把沾著藥水的棉團(tuán)觸碰到云燁的傷口時,疼得云燁差點當(dāng)場痛叫出聲。
好在云燁及時反應(yīng)過來,硬是閉口不叫,只不過那疼痛可不會因為云燁不叫不吼而減輕丁點痛感。
該有多疼還得有多疼。
云燁雙手緊抓著椅子兩側(cè)的實木扶手,牙關(guān)緊咬,臉色因為劇烈的痛楚而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身軀小幅度的劇烈顫動。
好在樊華行動也比較迅速,很快便處理好了傷口,在做了一些特殊處理之后,便用繃帶把傷口給包扎好。
做好一切后,樊華笑著拍了拍云燁的肩頭,調(diào)侃道,“感覺如何?”
云燁宛如在河里面去游了一圈般,臉上身上全是水漬,他虛弱的擺了擺手,“你用的那是什么玩意兒,怎么這么痛?!?br/>
樊華頗為得意,拿起棕色的小瓶子像是炫耀般的說道,“這是最新研究出來的止血劑,只需要在受傷的地方抹上一圈,傷口處的血液就會很快凝固,不會再溢出,對傷口的愈合很有幫助。”
“確實是個好東西,可惜就是太疼了。”云燁心有余悸的搖了搖頭。
那種感覺,云燁再也不想嘗試了,簡直比直接把酒精倒在傷口上所承受的痛楚還要高上數(shù)倍。
樊華對此無奈的攤了攤手,“好東西嘛,總是有利有弊的,這東西的好處就是可以加速血液凝固,壞處就是太疼了,這種疼可不是一般人能人忍受得了的,我們以前用的時候都是要打麻藥的,虧你還真能忍住不出聲?!?br/>
“總不能在你面前丟了份不是?!痹茻钫{(diào)侃道。
樊華白了云燁一眼,并沒有接云燁的話茬,而是問道,“那只傷你的變異體,有多強(qiáng)?”
說道那只9級變異體,云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沉吟著說道,“我并沒有與它具體交過手,具體有多強(qiáng)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實力遠(yuǎn)不及它,如果我和它單打獨(dú)斗,那和找死沒什么區(qū)別?!?br/>
云燁并未說謊,那可是9級的變異體,自己才6級,中間可是相差了3級。
和等級高了自己3級的變異體單打獨(dú)斗,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你能說說你是怎么從它手上逃脫的嗎?”
云燁聽后頗為奇怪的看了樊華一眼,見樊華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眼中并無閃躲之意,這才緩緩開口。
它把自己遇到那只變異體襲擊開始說起,但中間省略里自己用的隱藏,迅疾等技能,而是用其它方法含糊帶過,最后用手雷制造爆炸,差不多炸掉了半個停車場的車子才得以從它守中逃脫。
期間,樊華一副認(rèn)真傾聽的樣子,聽見云燁說到用手雷也只是使變異體受了點輕傷時,瞳孔微微閃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說完之后,云燁試著活動了下,發(fā)現(xiàn)或許是血被止住了的原因,傷口居然沒有最開始那么疼了,但還是比較影響活動,想要劇烈運(yùn)動什么的恐怕暫時是不可能的了。
云燁頗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他原本還想著把血止住之后再出去殺一圈呢,爭取把等級提升上去,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只能把這個時間延后了。
“這衣服我以前穿過,你也別嫌棄?!狈A從衣柜中取出一套黑色的戰(zhàn)斗服,遞給了云燁。
云燁笑嘻嘻的說道,“樊政委給的東西,小弟哪敢嫌棄?!?br/>
他也不避諱,當(dāng)著樊華的面直接把破爛的褲子一脫,就把衣服給換上了。
對于云燁的動作,樊華也沒什么表示,他在部隊當(dāng)了這么年兵,以前還和戰(zhàn)友一起泡過大澡堂子,對此早就習(xí)慣了。
云燁能當(dāng)著他的面換衣服,說明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做了朋友,在朋友面前,何須忌諱這么多。
這在樊華看來,反而是件好事。
“樊政委,那小的就不打擾您了?!睋Q好衣服后的云燁就準(zhǔn)備告辭,不過被樊華給叫住了。
“等等,我有點事想要和你商量?!狈A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叫住了想要離開的云燁。
在云燁的疑惑的目光中,樊華咳嗽了一聲,內(nèi)心猶豫著該怎么和云燁說那件事。
“害,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像個老女人似的,有事快奏,無事退朝?!笨粗A猶猶豫豫的樣子,云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滾蛋!”樊華笑罵了一句,隨即也不再猶豫,“你也知道兩天后有一只金陵科研隊要來我們營地,我就是想和你商量這個事?!?br/>
“不就是一只科研隊嗎?難不成還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這到不是,只是科研隊里的人員,有那么點問題。”
“其中帶隊的隊長叫葉廖,老方和他接觸過一段時間,他是一個功利心極強(qiáng)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心眼也很小,是個非常難纏的主,并且除了他之外,科研隊里帶隊的科研人員脾氣也很古怪,你也知道做科研的嘛,他們的脾氣總是有那么些許異于常人的。”
看著樊華欲言又止的模樣,云燁試探性的問道,“該不會里面還有著什么脾氣古怪的牛鬼蛇神吧?”
樊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脾氣古不古怪尚且不知,但確實是個不好惹的牛鬼蛇神,因為那個人是個世家子女,是金陵軍區(qū)一個首長的子女?!?br/>
云燁摩挲著下巴像是感嘆般的說道,“聽你這么一說,這科研隊里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啊,那些個大佬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就不怕他們會搞出什么幺蛾子出來嗎?”
“所以啊,我就是希望到時候他們來到營地之后,若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還希望你能忍耐一二?!?br/>
云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這你大可放心吧,他不擾,便相安?!?br/>
樊華聞言一臉苦色的盯著他,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見樊華宛如閨房里幽怨小媳婦似的樣子,云燁忍不住噗嗤一笑,一把勾住他的肩膀,“那這樣吧,看在你和方大哥的面子上,只要他們做的不太過分,不觸及到我的底線,我都可以不和他們一番計較,這你總滿意了吧?”
聽到想要答案的樊華這才滿意一笑,“那就暫時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br/>
“小事,沒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痹茻畈辉诤醯臄[了擺手。
“那行,跪安吧?!狈A故作咳嗽了一聲,單手負(fù)在身后,一只手對著云燁揮了揮,像極了古代退朝的皇帝。
云燁當(dāng)即老臉一黑,忍不住伸腳想要在樊華那華夏式翹臀上來上那么一下。
這人,翻臉的速度也忒快了,簡直比自己還要不要臉一些。
云燁離開之后,樊華收拾了一下現(xiàn)場留下的繃帶以及血漬,不過當(dāng)他看見云燁捏過的椅子把手時,瞳孔忍不住一縮。
只見云燁捏過的地方,那兩只把手上面居然布滿了細(xì)密的裂痕。
樊華放下手里的東西忍不住輕輕一碰,緊接著只聽嘩啦一聲。
那個把手瞬間化作了一堆木屑,閃落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