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么想,想來這天下也不知道什么樣的美嬌娥能收得柳公子的心啊。”
“放肆,你們這群閑漢莽夫,怎么能這么肆無忌憚的議論楊姐姐,就是欽慕柳公子又能怎么樣,男未婚女未嫁,用得著你們亂嚼舌根敗壞她的名聲?”
“哎呀呀,哪里來的小妞,竟然喜歡多管閑事嘛,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家人出門沒交代你閑事莫管嗎?看你年紀(jì)尚小,大爺都不跟你計較了,一邊玩去?!?br/>
“你們欺負我,哼,等我回家告訴我爹,保證殺得你們片甲不留?!?br/>
“哎呀呀,我好怕啊,你爹是哪位啊,說來聽聽,也好知道是哪位大俠把我夜里嚇醒啊?!?br/>
“哈哈!哈哈!”
“哼,我爹是天一山莊莊主,萬福山,人稱‘雙刀客’,怕了吧,我爹一雙大刀出神入化所向睥睨,向我賠禮道歉,本小姐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哈哈!好說好說,可惜大爺我就是一個地痞無賴,萬小姐的一番美意在下承受不起,你還是讓你爹來吧,在下也好見識見識‘雙刀客’的威力,不然晚上怎么能睡得著?。」?,哈哈!”
“你們欺人太甚,等著,哼!”
小丫頭飯也不吃,氣呼呼的騎馬走人,身邊的護衛(wèi)只來得及扔下一塊金子,也跟著匆匆忙忙離去,米靈萱搖了搖頭,這是被家人寵壞的千金小姐,出門在外也不知道收斂,只會給萬福山增添麻煩,也不知道從小是怎么教育的,江湖常識都不懂一點。
“這天一山莊也是沒落了,看看教養(yǎng)的后輩越發(fā)沒有了分寸,也不知道萬福山整天都干些什么?”
“老兄,你不知道了吧,聽說萬福山許久不管事了,這些年都是他的三夫人在號令山莊一切事物,這位也不知道是哪位夫人的孩子,竟然被教導(dǎo)成這副模樣,那位三夫人也不知道是真蠢呢,還是假蠢呢?!?br/>
“可不是,怎么說都代表著天一山莊的門面,丟人那也還不是丟的天一山莊的人嗎?這女人啊,到底目光短淺不堪大用,聽說萬福山有五位夫人,各個都是厲害的人物呢。”
“行了吧,并不是所有的女人跟她一個樣子,看看秦夫人,那手腕絕對巾幗不讓須眉啊,人和人都不同的?!?br/>
“也是,是我太片面了?!?br/>
等米靈萱吃完飯聽了一會八卦,施施然的離開廳堂,回到客房休息,準(zhǔn)備養(yǎng)精蓄銳夜里探查地形,她拿出一個玉質(zhì)小香爐,把靜神香點燃起來,淡淡的輕煙直直漂浮起來,不一會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花香縈繞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她安靜的躺在床上,放空一切思緒。
馬雄躲在清風(fēng)鎮(zhèn)王家豪宅里,王家家主的二弟是當(dāng)朝禮部尚書的乘龍快婿,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王家在這個清風(fēng)鎮(zhèn)上算的上頭面人物,連縣太爺都會常來常往禮讓三分,好在并沒有什么作惡多端的事情,雖然不是積善之家,但名聲也不算太壞。
夜里整個清風(fēng)鎮(zhèn)猶如睡著了一般,寂靜祥和,唯一一片燈火通明之處那是風(fēng)月場所,是很多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米靈萱一身夜行衣,干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輕巧的越出客棧,幾個縱身消失在夜幕當(dāng)中,客棧依舊安靜的沉睡著,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王家不愧是當(dāng)?shù)氐耐梁?,亭臺樓閣雕梁畫棟,透著一股子沖天豪氣,她悄然無息的穿梭在宅院,沒一會功夫把王家大宅摸的一清二楚,腦海里清晰的繪制出詳細的地圖,點點燈光顯示出房間里主人并沒有休憩,她一個縱身來到屋檐下,輕輕的戳破潔白的窗戶紙。
里面一個衣著華麗的夫人,懶洋洋的斜靠在床榻上,旁邊站著一個老年婦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突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蟲鳴聲,一旁站立的老婦人急忙挑簾走出來,那位年輕的夫人也精神抖擻的坐起來,整理著自己的儀容,這是有重要的人物到來嗎?能讓女人這么慎重,莫非是這家的主人王老爺?
可是不像啊,剛才她在一座精致小巧的院落里看到一個中年人,那才是這家的主人,王老爺啊,看這個華麗裝束的夫人,并不像普通的小妾室,反而有幾分當(dāng)家夫人的派頭,百花錦緞可是百花谷出品上等錦緞,價格昂貴并不是一般人能上身的。
這邊的窗戶下面正好有幾株嬌艷盛開的薔薇花,天色又不是很明亮,所以進出的老年婦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藏著一個人,只見跟在她后面一個人,只能大致看出是一個青年婦人,衣著很普通,就跟外面普通平民打扮一般無二,一點特色都沒有。
見兩人進屋子,她又從紙洞中看過去,總覺得這位中年婦人有一點奇怪,突然看到她一轉(zhuǎn)身,赫然發(fā)現(xiàn)象征著男性的喉結(jié),哦,原來是男扮女裝混進內(nèi)宅的人啊,也沒有興趣知道有什么貓膩,她的目標(biāo)并不是這一對偷情的男女,自己還沒有無聊到這個地步,多管閑事的事情她可沒有興趣。
剛想離去,卻發(fā)現(xiàn)從院門口鬼鬼祟祟進來一個小黑影子,磨磨蹭蹭的也來到窗戶下面,辛虧她聽力還算敏銳,早一步來到一邊的大樹上藏起來,伏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等待小黑影離去,她好繼續(xù)自己的探查大業(yè),無聊的看著小黑影把耳朵貼在窗戶上,用心的聆聽里面的談話。
沒多一會小黑影迅速的離去,跟來時一樣悄然無息,這大宅門就是是非多,明爭暗斗也多,也不知道這個小黑影打探到了什么,這么快速的離去,心里也沒有一點好奇心,又是縱身躍上墻頭,大致看了看方向,向著外院而去。
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里面坐著一個健壯身軀的大漢,四方臉,絡(luò)腮胡子滿臉,感覺只能看到兩只兇狠的大眼睛,手里拿著一把大刀,用白色的軟布仔細的擦拭著,那么的專注那么的溫柔,就跟那不是一把刀,而是絕世美人一般。
米靈萱大致上認定這就是那位馬雄,自己的目標(biāo)人物,不過也不是十分的確認,畢竟畫像上可是沒有那一堆絡(luò)腮胡須的,不過他身上有兩處胎記,右耳朵下面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腋下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肉猴子,也不廢話彈出一絲藥粉,頃刻間精神抖擻的大漢萎靡的攤在椅子上。
她等了一會,并不立即上前,因為這是世界有一種人對迷藥有天生的抵抗,為了保險起見又掏出幾根金針,嗖的一聲射出去,這才慢條斯理的走進屋子,查看了一下耳朵后頭,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又用刀子隔開袖子,抬起綿軟的粗胳膊找到了那顆肉猴子,拿去大漢的刀,干凈利索的斬斷頭顱,倒了幾滴化尸液體,茲茲幾聲地上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裝起頭顱并不久留,打起信號來到匯合的地點,把裝著頭顱的布袋子交給來人,轉(zhuǎn)身離去,她的任務(wù)這就結(jié)束,回去休息一番可以啟程回家,百花谷的屬下會把酬勞妥妥的帶回來,并不需要她操心討要的過程,官府負責(zé)交易的捕頭那可是半個武林中人,不會做出耍賴欺詐之事的,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他們都招惹不起的。
本來預(yù)計需要三天,沒想到事情順利兩天就結(jié)束掉,她心情愉快的回到客棧,草草的洗漱一身輕松的躺下了休息,外面的夜色更加濃厚,連住家的看門狗都沒有了動靜,只有盡心盡職的更夫敲著棒子,在寂靜的夜空里格外清晰。
王家大宅在她離去不久人聲鼎沸的,看家護院都出動,正好把在華麗夫人屋子里的奸夫搜出來,馬雄這個失蹤人口剛好安插在奸夫的頭上,天亮之后被王家豪奴打個半死,扭送到官府了事,至于那位華麗夫人,幾天之后暴病而亡,再也沒有人提起。
對于這個情況米靈萱絲毫不知情,美美的睡到自然醒,讓店小二提熱水,放入干凈的花瓣,香噴噴的洗了一個澡,每次完成任務(wù)都會如此,用來消除身上的血腥氣息,她并不急等著趕路,來時著急是因為怕目標(biāo)人物跑掉,再需要偵查人員耗費人力物力不劃算,回去游山玩水輕輕松松的即可。
要了幾個饅頭,一只燒雞,幾份鹵味,用油紙細細的包扎好,放入花布包裹里,結(jié)賬快速離開祥云客棧,戴上帷帽,接過伙計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慢慢跟著出城的人群離開清風(fēng)鎮(zhèn),城門口進出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絡(luò)繹不絕,米靈萱絕對是引人注目的一個。
皮毛油亮光滑的高頭大馬,坐著一位纖瘦的小姑娘,一身淡黃色的衣衫,沒有多少鮮亮的秀圖,白色的帷帽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地,看不出一點相貌,如果說是武林中人,全身上下可看不出一點草莽氣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書香氣息。
路人都在心里贊嘆這一位彪悍的小姑娘,單人單騎竟然敢這么大刺刺的出門,也沒有丫環(huán)仆婦跟隨伺候,指不定又是一位家道中落的世家千金,沒有了依仗才會孤零零的上路,可悲可嘆,都在心里感慨她臆想出來的凄苦身世。
米靈萱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路人同情一把淚,悠閑自在的騎馬而行,隨意看看周圍的風(fēng)景,雖然她出身皇家,可是跟隨師傅的那幾年沒少風(fēng)餐露宿,習(xí)慣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野外過夜成為了平常,從剛開始的不習(xí)慣,到現(xiàn)在的淡然處之,倒也樂得其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