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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驚呼聲響起,肖遙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地,心中淚流滿面,坑爹啊,為毛到了古代,她總是動不動就摔跟頭,靠,這身體還是太弱了,才蹲了那么一小會,居然就頭昏眼花,連路都看不清了。00
尼瑪上次有神獸相救,可這次神獸在空間里出不來,慘了,她肯定會摔個狗吃屎了。
肖遙悲催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來臨。
并沒有想象中的劇痛,也沒有啃到一嘴的碎泥,反而像是跌進了棉花堆里,軟軟的,暖暖的,竟然還有彈性。她竟然感覺似乎掉進了久違的席夢思大床上,哈哈,真沒想到白澤居然那么刁,隔著空間也能作法,看到她跌倒,居然變張床出來,避免她當眾出丑,肖遙喜不自勝,真是太棒了,她真是愛死它們鳥!
嗚嗚,她的寶貝大床,好久不見了。
肖遙心中淚流滿面,撲在大床上,懷念不已,然而,鼻子動了動卻又有些不對,她的寶貝大床應(yīng)該有著清新的陽光味道,可是,這味兒怎么那么奇怪?耶,該不會是太久沒睡,被子發(fā)霉了吧。等等,不對啊,這味道咋那么熟悉,肖遙動吸著鼻子使勁的嗅著,那味道也越來越清晰的傳進她的腦海,這,這,這,這是?
心中一動,肖遙整個身體幾乎在瞬間僵硬,眼睛也是刷的一下突然張開,肖遙體內(nèi)的神經(jīng)頓時停止了所有動作??粗菑埥阱氤叩姆糯蟮娜缬衲橗?,她這才明白原來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神啊,來道雷霹死她吧,丟臉丟大發(fā)了。
離洛面色微微泛紅,胸口那酥麻的感覺讓他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一雙星眸如水,悠悠晃動,斂著無盡的溫柔??粗鴳阎腥藘荷裆珡陌г?,惱火,憤怒再到后來的享受,感動,然后,竟然伸出手撫摸自己的胸口,再到后來的僵硬,以及目瞪口呆,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居然可以有如此豐富的表情。豐富到將他空洞的心在瞬間填的滿滿的。
二三四見肖遙被救,都松了口氣,尤其小二,看著他家洛表哥摟著自家大姐,而自家大姐也傻傻的躺在她家未來姐夫的懷里發(fā)呆的樣子,臉上滿是奸笑,嘿嘿,未來姐夫,這下就看你了哦!心中說了一句,拉著小三小四,偷偷的溜了。
肖遙被離洛那溫柔直白的目光看得頭皮發(fā)麻,身上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靜止的神經(jīng)也突然以萬轉(zhuǎn)的速度,高速運轉(zhuǎn)幾近爆動,身體先于大腦作出反應(yīng),掙扎著站起來,同時伸出雙手企圖將那個摟著自己的人用力推開。
離洛沒有防備,被那股極大的力道一推,沒站穩(wěn)后退了兩步,腳卻突然踩空,陷進了一個凹坑里,然后,整個人就這樣順著肖遙的力道,無可避免的朝后仰去。
由于他的手一直抓著肖遙的肩膀,身體本還沒站穩(wěn)的肖遙被他這樣一扯,也跟著栽了下去。
嘭
肖遙直挺挺的撲在了離洛的身上,兩人的嘴唇也是緊緊的貼在一起,那柔軟略涼的感覺,讓肖遙整個腦子瞬間當機,一雙眼睛瞪得圓圓得,根本就忘記了作出任何反應(yīng)。
仿佛時間就此靜止!
“媳婦兒,我們是不是先起來,雖然我也想一直抱著你,可是這荒郊野外的,天涼地冰,又時有村民路過,總是不太好的。”過了好半晌,離洛率先移開了唇,調(diào)侃著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肖遙那紅紅的嘴唇,那柔軟的觸覺,香甜的滋味讓他深深的迷醉,要不是其它村民看見,她家媳婦兒會發(fā)飆,他真想一輩子就這樣摟著她。
離洛的話喚醒了肖遙僵硬的思緒,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著剛才丟人的一幕,肖遙臉上滿是紅霞,可是看到對面的罪魁禍首,臉色又瞬間黑了下來,“死離洛我告訴你,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的話,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放心吧媳婦兒,你強吻我的事我絕不告訴任何人的,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秘密。”離洛揉了揉自己被咯得酸疼的后背,拍了拍衣服上粘的泥土,慎重的說道,一雙眼睛里盛滿了狡黠的笑意,就等著看肖遙發(fā)狂的樣子。
肖遙掃了一圈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小二居然帶著弟妹撇下她自己跑了,聽了離洛的話,猛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離洛,卻是怒極反笑,“想說就去說,姐就是強了你,怎地?只是,離洛,你可別忘記了,你的秘密可還握在我的手里!”死娃紙,居然想威脅她,哼,真當她怕他說啊,有本事告訴全世界的人!她要虛他半點兒,就跟他姓離。自兒的小辮子都還握在她的手里,他居然還敢那么張狂,簡直就是欠抽!
肖遙說完,瞟了一眼離洛,昂首挺胸,理都沒再理他,揚長而去。
離洛笑著跟在她身后,沒再說話,一路上也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倒不是怕肖遙會將他的事抖出去,而是凡事都當張馳有度,否則就會適得其反,他可不想讓遙遙討厭他。
回味著那個意外的吻,離洛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們已經(jīng)親了嘴,這輩子,遙遙注定是要嫁給他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現(xiàn)在的離洛還不知道,這個吻對于現(xiàn)在的肖遙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甚至她早已在心中將它歸類為被狗咬了一口,別說親一下了,對于不喜歡的人,即使真的那啥了,她也不可能會嫁的。
那一陣的耽擱,肖遙他們回到肖家小院時,肖安和肖柳氏也剛剛進家安和肖柳氏也剛剛進家門兒,看著肖安與肖柳氏緊握在一起的手,肖遙一陣偷笑??磥硭麄兗姨矶〉氖拢娴挠袘?!
四人說說笑笑,進了院兒,剛推開房門,便看到小二小三小四,正和姚九炎來福坐在堂屋里,兩邊兒人,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在干嘛!
“爹,娘,大姐,表哥,你們怎么才回來?你們要再不回來,咱們家就要被那些沒臉沒皮的人給占去了。”小二一見家里大人回來了,連忙跳下凳子,拉著肖安肖氏的手說道,一邊說一邊用仇恨的小眼神恨恨瞪著姚九炎。
姚九炎被小二的控訴氣得差點又跳了起來,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卻又生生忍住了,只是那受了傷本就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卻是更差了。
“幾位千萬別誤會,我們并沒有侵占屋子的意思,只是,我們家少爺受了傷,有些困倦,所以在床上歇息了一下!”來福趕忙出來解釋,對著肖遙又是彎腰又是作揖的,生怕這小悍妞聽信了那孩子的話,以為他們欺負人,再對付他們,“姑娘,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肖安肖柳氏有些面面相覷,之前那跟班說他要留在他們家,他們都以為那是他的一時氣話而已,他一個城里大少爺,怎么可能住得慣他們家這茅草屋。他們是真沒想到,這個九爺居然真的沒走。
不過看來福說得那么誠懇,兩人只皺了皺眉,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
而肖遙在屋子里掃了一圈,二話沒說,直接走到姚九炎面前攤開了手掌,“拿來!”
姚九炎一臉不解,“丑八怪你干嘛?”
“當然是拿銀子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自然要交住宿費和伙食費了!”肖遙看著大咧咧坐在屋子里的姚九炎,心中無語至極,這死變態(tài)還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不止隨意在他們屋子里休息,居然還知道自己找吃的,偷吃了也不知道擦嘴,碗也不收一下,感情他還真把她家當成了自己家了。
“丑八怪,你鉆錢眼里了你!”姚九炎滿頭黑線,這丑八怪真是太黑,太狠了,下午剛從他這里訛去十萬兩,晚上居然還敢跟他要什么住宿費和伙食費!
肖遙拉著他爹,她娘走到桌邊坐下,這才說道,“不交錢也行,門兒在那邊,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丑八怪,你不是我老大么,老大自然要罩著小弟了,怎么能朝小弟要銀子!”姚九炎沒好氣的說道。這丑八怪真是太摳了!
肖遙白了他一眼,道,“你有見過哪個老大白養(yǎng)小弟的,哪家小弟又不孝敬自家老大的,你欠我的銀子一個子沒給不說,還想在我家白吃白住,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兒??丛谀闶俏倚率盏男〉艿姆輧荷?,我也不多收你的,一頓飯五兩銀子,住一晚也是五兩銀子。只要給錢,你愛住多久住多久都可以!”
住一晚五兩,一頓飯還要五兩,姚九炎差點沒被肖遙氣得再次跳起來,他們家客棧天字號房住一天也要不了這么多,就這死丫頭的破茅屋,那床他才躺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痛,那飯菜,那肉不也是他花銀子買來的,結(jié)果她不止拿來做人情,他就吃了一碗,她還要收錢,這丑八怪怎么就那么無恥呢!十兩,她也好意思開口。
別說他了了,就是肖安肖柳氏也是真心覺著這價兒太高了。
沒等姚九炎開口,肖遙卻是不耐煩了,“到底給不給,不給門兒在那邊,慢走不送?!闭f著伸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直接攆人。
走?他怎么能走?要走了的話,他今天晚上受的罪不就白受了!姚九炎心中氣結(jié),不甘不愿的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抽了一張給肖遙,沒好氣的道,“挪,一百兩,應(yīng)該夠我好幾天的了吧!”死丫頭,我忍!你就得意吧!總有你哭的時候!
肖遙笑了笑,接過了那張銀票,手一揚,姚九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另一只手上的一疊銀票,瞬間沒了蹤影。
“丑八怪,你還我銀票!”姚九炎氣得從長凳上站了起來,他是真沒想到,這丑八怪居然會強搶。
肖遙掂了掂銀票的份量,頭也沒抬道,“既然你身上有銀子,這些就當是還我的,我會從十萬兩里給扣出來的?!币贿呎f著,還一邊數(shù)起了銀票。
姚九炎伸手就要去奪,手剛伸到半空,卻突然一痛,讓他不得不縮了回去,微微低頭,一片樹葉悠然墜地,看著那片綠油油的樹葉,姚九炎猛的抬頭,與一道目光不期而遇。
四目相撞,那目光寒如數(shù)九,利如冰箭。猛的竄進了他的體內(nèi),將他整個身體瞬間冰凍。
那怎么可能是一個小孩子的目光?
姚九炎心中巨震,猛的想起那天在肖家祠堂的時候,那挾冰的涼嗖嗖的目光也是這樣飄過,可是那天他卻并沒動手,他也沒想到,這個小屁孩兒居然會武功,而且武功不低。
飛葉傷人,沒有四五十年的功力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可是這家伙看來最多不過十來歲,就算打娘胎里練功,也不可能有這么高的內(nèi)力吧!
他到底是什么?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這個丑八怪的表哥,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他的樣貌,他的氣場,加上今天露的這手絕技,更讓他像一個謎一樣。
最讓他疑惑的是,他真的是這個丑八怪的表哥么?可若不是,他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鳥不拉屎的山溝溝?
姚九
姚九炎慢慢的坐了回去,可那疑惑的目光卻一直膠著,越接近這家人,他心頭的疑惑就越多!
這當口,肖遙也數(shù)完銀票了,“除去這一百兩,一共三千兩,這下你還欠我九萬七千兩!”說著順手把銀票遞給了自家娘親。
“娘,你收起來。”肖遙想著之前給他爹的一千兩應(yīng)該花得差不多了。
肖柳氏捧著銀票,看了看肖遙,又看了看垂著頭的姚九炎,皺了皺眉,把銀票收起來,又把肖遙拉到了一邊兒,“丫兒,那住宿費,要不給他免了吧,你看他也挺可憐的?!?br/>
哎,雖然是他做的不對在先,可是丫兒也已經(jīng)狠狠的教訓(xùn)過他了,看他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她心里著實不落忍。而且,丫兒把他身上的銀票都搜刮的一干二凈,那他看傷也需要錢的。
“娘,這種人干嘛可憐他!這貨就是欠收拾,你就不能對他好,否則他肯定會翻天的?!毙みb一臉不贊同,她娘就是太善良了!
肖柳氏搖了搖頭,滿心無奈還是忍不住又勸了一句,“好了,丫兒,你就聽娘的話,別和他計較了,今天晚上就讓他們還有洛娃兒和你爹擠一擠吧,娘去你們屋里?!?br/>
“行!”這樣正好,沒了離洛那個狗皮膏藥,她做起事來也更方便。
離洛一聽自己要和那姚九炎住,頓時冷了臉,滿心不愿,恨恨了瞪了一眼姚九炎,把他記恨上了。
姚九炎倒是沒有出聲反對,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過,就算他反對,也一定會被無效駁回,誰讓肖家只有兩間房,所以這個安排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法。
“有勞夫人了!”來福見他家少爺悶聲發(fā)呆,忙替他答了一句。
夜色幽深,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晚上趁她娘和弟妹睡著,肖遙又偷偷的進了一次空間,那二十多斤的菜籽全都被糟蹋了,所以肖遙必須重新備種,不過這次,她不打算拿出去,就在空間里弄。
其實想想,她真夠蠢的,空間里這么寬敞,又有神獸幫著看管,她居然還那么辛苦的弄出去曬。
曬好了油菜籽,肖遙又去到藥田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來到了那個月牙形的湖邊。
肖遙坐在湖邊,白澤和青鳳雪凰則趴在她的身邊,看著滿池平靜無波的湖水里映出的一張小臉,不由的會心一笑,嗯,小臉圓潤了許多,至少顴骨不會再高高凸起,臉色也不再那么黃那么菜,白了一些,搭配精巧的五官,雖說不什么佳人,卻也算是清秀了。
微風(fēng)拂過,湖水漾起圈圈漣漪,晃著鋪在湖里的七彩寶石,霞閃璀璨縹緲,當真是美如畫鄭,看得肖遙真想跳下去洗個澡的說。
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交通不便,洗澡不便。要在現(xiàn)代,肖家村那那么大條清水河,直接跳河里游兩圈兒就行了,可是,在這封建古代,一個女娃娃去河里洗澡,那肯定是會被人吐口水的。
所以她們洗澡都是在家里燒水洗,可是,那樣根本洗不太干凈。
越這樣想,肖遙就越想跳下湖里去游幾圈,她好久都沒鳧水了,真是有些手氧了,想做就做,肖遙甚至連外套和鞋子都沒脫,就這樣一個猛子扎進了水里,濺起一串串晶瑩透亮的水珠。
白澤只覺眼前一道殘影閃過,肖遙就這樣消失在眼前,快得讓他和青鳳雪凰根本來不及阻止。
“主人,快出來,主人……”
見肖遙竟然跳進了月牙湖,白澤頓時從地上躍了起來,焦急大喚,青鳳雪凰瞬間漲大數(shù)倍飛到月牙湖的上空,盤旋了一圈,卻又飛了回去。
“白澤大人,現(xiàn)在怎么辦?”雪凰急得不知所措,只能朝白澤問道,事出突然,它們也沒了主意。誰能想到肖遙居然會跳下湖去。
白澤虎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你們守著主人,和她說話,千萬不能讓她的意識陷入昏迷,我馬上去把護心神丹取來?!卑诐烧f完一閃便消失蹤影。
青鳳雪凰連忙拍打著翅膀,飛到了肖遙的身邊,此時的肖遙竟然飄浮在湖水中,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臉色蒼白,眼簾緊閉,眉宇溝壑,貝齒緊咬紅唇,顯得極為痛苦。
疼,除了疼還是疼,火燒火燎的疼,整個人仿佛都被丟進了焚爐里,那種身體被焚燒撕裂的痛楚,讓她的靈魂都在劇烈的顫抖。
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身體,就在那熊熊的烈火中,被一點點燒成焦炭,化為灰燼。
那是一種無法言狀的折磨,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大火吞噬,肖遙拼命的掙扎抵抗,她想逃,可那火就像附在她的身體里,無論她怎么逃,都無法擺脫。
所有的堅持都在那一瞬間瓦解,意識也漸漸的喚散,她不再掙扎,只希望快點解脫。
“主人,主人,你快醒醒啊主人,……”
“主人,你想想,千萬不要放棄,千萬別睡啊,要是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主人,主人……”
“主人,醒來啊,主人,你一定要撐下去啊主人,”
“主人,雪凰還要幫你種地呢主人,你一定要醒過來,不然的話,雪凰就要賴賬了,主人……嗚,”
“嗚嗚,主人……”
是誰?是誰在喊?為什么聲音那么悲傷?她在為她哭么?好想,好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可是,她好累,好痛,好想睡……
看著肖遙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白越微弱,白澤卻一直不見轉(zhuǎn)回,雪凰猛的飛上九天,凄厲哀鳴。鳳目之中,竟淌出兩滴紅紅的血淚。
雪凰悲鳴盤旋,七彩鳳翎華光大綻,而后,猛的沉降,將肖遙整個包裹了起來。
“小雪,不要,不要啊……”青鳳見此一幕,凄厲的喊了一聲,也飛上了天空,看著雪凰本命精元越來越微弱,心中劇痛,居然也如雪凰一般流出了血淚。
而后,青鳳身上也綻出七彩華光,它拍打著翅膀,與雪凰在空中交纏飛旋,鳳凰鳳凰,有鳳便有凰,世人只知鳳凰,卻不知,神鳥鳳凰乃雙生鳥,一雌一雄,相伴相生,鳳死凰滅,永世相隨,一起死亡,一起涅磐,再一起重生。
林中獸全都被鳳凰的悲鳴吸引了過來,它們?nèi)紘诤吙粗罩斜Q的神鳥,皆躬首肅目,數(shù)十萬年的陪伴,一起生,一起死,生死相隨!那樣的感情,讓它們無法不去感動也不能不肅然起敬。
那聲聲凄厲的悲嗚,讓肖遙心中好痛,好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快要失去,那樣的痛,竟讓她的神思漸漸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身體的痛,在那一刻,不知不覺被忽略,她虛弱的撐開一絲眼簾,迷迷糊糊中看著空中悲壯的一幕,腦子里似乎閃過一幅畫面,然而,等不及她看清,卻又突兀的消失。
“不要,不要……”
兩行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頰,肖遙想喊卻怎么也喊不出來,心好痛,好痛,她想阻止它們,卻怎么都發(fā)不出半點聲音,隨即一股比先前更甚的劇痛再次襲來。
若說剛剛只是靈魂的顫抖,現(xiàn)在的痛,卻是讓她的靈魂都被撕裂,一片片被撕裂成碎片的痛。
那被強喚起的一絲明清,也越來越模糊。
白澤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駕著詳云來到湖中央,白澤掰開肖遙的嘴,將手中的護心神丹喂了進去。身形一閃,來到半空,現(xiàn)出了本體,圣潔的白光,自它虎目射出,將已經(jīng)虛弱到極點的青鳳雪凰包裹了起來。
青鳳雪凰看到白澤鳳目微微張了張,終于閉上了眼簾,身體隨著白光,輕飄飄的落地,那龐大的本體,就在白澤的注視中,極速收縮,高樓般的本體,最后竟然只兩個拳頭大小。
白澤嘆息一聲,虎爪輕揮,將青鳳與雪凰收進一個玉瓶之中。而后又來到了湖中央。
“主人,你一定要堅持住,你一定要承受住神泉洗魂的痛苦,一定要熬過去啊,數(shù)十萬年的等待,青鳳雪凰以命相護,主人,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白澤守在肖遙的旁邊,一遍又一遍的說著。看著肖遙臉上的痛苦,更是擔(dān)心緊張到了極點。一雙銅鈴虎目,幾乎是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間,會再生巨變。
護心神丹的藥力散開,雖然能護住了主人的靈臺清明,然而,能不能撐過去,卻要看主人的意志。
現(xiàn)在的主人,太弱太弱,他真的擔(dān)心,他會撐不過去!
一波又一波的劇痛,沖擊著肖遙的每一根神經(jīng),那痛被無限放大,痛得她幾不欲生,然而,聽著白澤的呼喚,想到雪凰青鳳拼死相護的一幕,肖遙卻又咬著牙強忍著。
貝齒咬破紅唇,滴滴鮮血順著嘴角滴落月牙湖,滲進湖水之中慢慢的暈染開來,原本晶瑩透明的湖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紅,從淡淡的紅,再到濃郁的血色,整個月牙湖泊,最后竟變成了一個透明的血池。
湖底的七色石得到鮮血的滋潤,紛紛飄浮而起,散出自身所有的光芒,就像是一顆顆飄浮空中的閃亮的星,所散發(fā)出的光芒全部匯聚成束射入了肖遙的體內(nèi),七彩霞光順著經(jīng)絡(luò)流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循環(huán)不息,周而復(fù)始,一點點修復(fù)著被摧毀的經(jīng)絡(luò)和五臟。
白澤見此一幕,不由松了口氣,深深看了一眼肖遙,退回了岸邊等候。
沒多久,七彩寶石霞光褪近,變成黯淡的普通石子跌落湖底,隨即又有另外一批彩石飄浮而上,繼續(xù)接替釋放光芒。
時間一點點流逝,肖遙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盡的煎熬,痛苦的,沒有盡頭的煎熬。
不知道替換了多少批的寶石?當最后一波劇痛過去,肖遙的體內(nèi)升起一股暖流,讓她似乎又回到了母體中,浸泡在羊水中的舒適。而她整個身體表面枯黃的肌膚也寸寸碎裂,在嗤嗤聲中,干涸皮屑全部落盡,那重生的一層肌膚,如羊脂玉露,晶瑩剔透,滑膩柔嫩。
肖遙神思清明,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可以透視自己的身體,她可以看到自己體內(nèi)的每一個脈落,甚至還能看到心室中那顆,撲撲跳動的心臟,也可以清晰的聽到那有節(jié)奏的跳動聲,而且她還看到,她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里,似乎有一股乳白色的液體在流動。
就是那股液體,讓她無比的舒適!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神奇到讓肖遙覺得恍然似夢,根本不敢去相信!
幽幽的撐開眼簾,看著眼前一片血紅的池水,肖遙嚇了一跳,隨即卻又一愣,迅速從湖中游上了岸。
“白澤,雪凰和青鳳呢?它們在哪里?它們在哪里?白澤,我看到青鳳和雪凰流著血淚,它們到底怎么樣了?你快告訴我??!”肖遙爬上岸,顧不得濕淋的身體,一把抓住白澤,焦急的問。
一想到那迷蒙的一幕,想到青鳳雪凰流著血淚的畫面,她的心就像針扎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