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望江明君集團。
張孝安穿著一身休閑裝,邁步走進了集團里。
最近的集團內(nèi)部可以說是風平浪靜,營業(yè)額蒸蒸日上。
賣假酒的事情暫時也聽不到了,估計是沈婷聽見了什么風聲,暫時安靜了下來。
張孝安跟過路的人打著招呼,一路來到汪威的辦公室,也沒敲門,直接推開了房門。
汪威坐在辦公桌前喝著稀粥,抬頭瞥了張孝安一眼:“你什么時候能進屋知道敲門?”
張孝安默不作聲,笑著走到汪威面前,抬手在對方的額頭上拍了一巴掌。
“啪!”
汪威身子一直,眼神變得呆滯起來,看著就像是一個受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張孝安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喝一口,問道:“我老丈人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個女人?”
“是,那個女人叫雪晴,是個剛實習的大學生?!蓖敉穆曇魶]有絲毫感情,冰冷的像個機器人一樣。
“倆人處到什么份上了?”
“女人懷孕了,已經(jīng)快要三個月了?!?br/>
“嗷嗷?!睆埿颤c點頭,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汪威身體一個激靈,眼神恢復了神采,他看著張孝安,詫異的問道:“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剛進來坐下。”張孝安側(cè)過身子,笑著問道:“威叔,我問你個事兒唄?”
汪威斜眼看著他:“啥事啊?”
“我老丈人在外地一直不回來,他是不是有啥秘密啊?比如……找了個小三啥的?”
汪威皺眉問道:“咋?你聽誰說的,公司里有人嚼老婆舌啊?”
“沒有的事兒,你別瞎尋思了,這話要是傳到萱萱耳朵里面,可不得了?。 蓖敉嵝训?。
小樣的!
還在這跟我倆裝蒜!
“行行行,我不瞎尋思了?!睆埿残χ闷鸩璞攘似饋?。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不忙???”
“不忙,咋了?”
“不忙的話你給我跑腿辦點事情,我剛接了一個拆遷的工程,但不是以明君集團的名義接手的?!?br/>
張孝安扭過頭:“那是以誰的名義?我歡姨的嗎?”
“你給我滾一邊去!”汪威罵了一句解釋道:“我自己的公司,要拆遷的地址是東郊幸福鎮(zhèn)的小康村?!?br/>
“現(xiàn)在的情況是這樣,這個拆遷的項目我還沒有徹底拿下來,和我競爭的對手是春輝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老板叫石爭?!?br/>
“這個石爭在市里有點關系,他的姐夫負責市里的城建這一塊,但是咱們在市里也有關系,所以現(xiàn)在這個拆遷的項目還沒有定下來到底是咱們干,還是給石爭的公司干?!?br/>
“不過很巧的是在勸說動遷的時候碰見了一個釘子戶,一家子都是刺頭,獅子大開口?!?br/>
“被他們這么一折騰,現(xiàn)在市里那幫人的意思是,誰能說服這個釘子戶,這個項目就給誰干?!?br/>
一聽見釘子戶這三個字,張孝安頓時來興趣了:“咱給的補貼是多少,釘子戶開口要多少啊?”
“因為小康村當初規(guī)劃的時候,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差不多大的面積,所以咱們給的補貼是給每家置換一套120平米左右的房子,贈送一個地下室車位?!?br/>
“額外再給五十萬的安置費,我讓財務幫他們算過了,除去裝修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花銷以外,每家每戶應該還能剩下個二十萬左右,買臺代步車夠了。”
張孝安點點頭。
望江的拆遷并不能讓人一夜暴富,大分部的拆遷戶能置換面積相同的一套房,額外再拿個十萬八萬的補貼就已經(jīng)很好了。
汪威給出的拆遷補貼,放在望江來說已經(jīng)很良心了。
張孝安問道:“那釘子戶開的啥價???”
“要我們補貼他八百萬,呵呵,窮瘋了?!?br/>
“臥槽!是有點窮瘋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張孝安起身拿上汪威的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
去往小康村的路上。
張孝安接到了方墨萱的電話。
“跟你說一聲啊,最近一段時間我晚上不回家住了,你晚上有空給我送點東西過來?!?br/>
“大膽!還敢夜不歸宿了是吧?”
方墨萱在電話里解釋道:“青月喝藥自殺了,剛搶救過來,她沒有什么親人,只能我陪護了。”
張孝安:“……因為點啥???”
“唉……青月的爺爺昨天晚上去世了,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說吧,你最好能來醫(yī)院一趟。”
“行,我盡快。”張孝安掛斷電話,情緒沒什么波動的繼續(xù)開著車。
人生就是這樣,世事無常。
青月的爺爺癱瘓在床多年,張孝安前些日子去她家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青月的爺爺時日不多了。
人的生命一旦要進入了倒計時,那真的是說走就走。
張孝安經(jīng)歷的多了,除了感嘆青月這孩子命苦以外,也沒有什么傷心和難過。
……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開到了小康村。
小康村附近幾公里,該拆遷的都拆遷完了,安置的樓房都已經(jīng)快要入戶了,現(xiàn)在就剩下了小康村還沒拆。
等張孝安開著庫里南到達村口的時候,黃大發(fā)從車上下來迎了過來。
“孝安啊,你可算來了,春輝公司的人已經(jīng)進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張孝安看著黃大發(fā),詫異的問道:“你什么情況?跟我威叔混上了?”
“呵呵……”黃大發(f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現(xiàn)在跟威哥一起開的公司,以后咱都是一家人了。”
“奧……”張孝安點點頭,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估計是陳胖子滾蛋以后,黃大發(fā)拋家舍業(yè)的在汪威那里求到了一個吃飯的機會,他手里的股份怕是得有一大半都交給汪威了。
“你快跟我來吧,春輝那邊帶著一群人去的,估計要來硬的了。”
“不會的,都啥社會了,再說了,大白天的,他們不敢。”張孝安背著手朝村子里走去,邊走邊問道:“那一家釘子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呵呵,家里祖宗十八代都快讓村里人罵活了,但他們也是挺不要臉的,不管咋罵就是不松口?!?br/>
“不錯,我就喜歡難啃的骨頭?!睆埿残呛堑模睦餂]把那一家人當回事兒。
就在這時。
感覺到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張孝安回過頭,看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
“你好,哪位?”張孝安禮貌的問道。
中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他媽的!真是你??!你還敢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