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鳴翠,煙生清潭,亭臺樓閣,檐角華燈,一步一景,繁華侵眼。清晨游賞寧府的風(fēng)光,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寧伯伯,多年不見,您還是這般英姿颯爽。”
“人老了,哪里都走不動了?!弊焐显诹R,卻甜上心頭。
“哪有,您風(fēng)華猶存?!?br/>
“你小子,這么多年了,還是這般油嘴滑舌。”寧武曠摸了一把胡子,得意洋洋?!澳銈兗夷抢项^子怎么樣了啊?”
“他呀,早就比不過您了,腿沒您有勁兒,記性也沒您的好了。”
寧武曠甩了一下袖子,將手背在身后,頭仰地更高了,心里樂呵,哈哈哈,沈岸青也有今天。
“寧伯伯,陌玉可沒時間陪您多久了,要急著回去見我家那老頭子,不便久留,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等會兒就走?!?br/>
“這么急啊,我們爺倆還沒好好敘敘舊呢?!?br/>
“您也知道我家那老頭子的脾氣?!?br/>
“嗯,也是,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來沐臨的時候多住幾天?!?br/>
“下次一定陪您暢飲,一醉方休。”
“哈哈,君子一言?!?br/>
“駟馬難追?!?br/>
寧長歌和葉亭若遠遠低地跟在沈陌玉和寧武曠的身后,葉亭若東瞅瞅西瞅瞅,寧長歌卻一直找機會跟葉亭若說話,“亭若,小若若,若若若若?!?br/>
若你妹啊,一早上像只蒼蠅一樣,煩不煩。葉亭若怒目。有一半原因可能是由于前面的沈陌玉,在自己面前擺著個臭架子,在寧武曠前面,溫順的像只狗一樣,人善被人欺,還有一半原因是寧長歌,嘰嘰喳喳,吵了一個早上,具體說了什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寧長歌跟沈陌玉果然一個德行,至少把欺負她作為樂趣是一樣的。
“寧長歌,過來?!辈贿h處的寧武曠停步,轉(zhuǎn)身冷冰冰地對著寧長歌一吼,寧長歌立馬連滾帶爬地滾到了寧武曠面前,聽候吩咐。
看吧,連在寧武曠面前的姿態(tài)都一樣。葉亭若嘆了一口氣。
“寧長歌,等會兒送送陌玉和葉姑娘。”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少來,就你那貪玩的性子,別半路上人還沒送到地方,自己先溜去玩了,還有,早點回來,昨晚的賬都還沒找你算?!?br/>
“我一定完成任務(wù),您老人家放心就好了?!睂庨L歌拍了拍胸脯,鄭重地點了個頭,表明自己完成任務(wù)的決心。
“寧伯伯,那陌玉就告辭了?!比~亭若有樣學(xué)樣,作揖跟寧武曠告別,“亭若也告辭了?!?br/>
……
寧長歌果然不負他老子的囑托,半路丟下沈陌玉和葉亭若,交代了幾句,自己跑去溜達了,沈陌玉倒也無所謂,反正從來就沒相信過寧長歌會乖乖聽他老子的話。
葉亭若背著包裹,想著之前說好的,在沐臨和沈陌玉分道揚鑣,難免有些不舍。
“葉亭若,你走城西,我走城東?!痹诘谝粋€岔路口,沈陌玉停下腳步,指了指左手邊。
“嗯?!?br/>
“葉亭若,后會無期?!鄙蚰坝衽牧艘幌氯~亭若的額頭。
葉亭若看著沈陌玉利卡的背影,站在原地,靜默了小片刻,提起裙擺跑去抓住幾步開外的沈陌玉,“沈陌玉,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在寧府還沒吃飽?”
“不是,是你欠我的,走嘛,你都說了后會無期了,這頓飯難道你想欠我一輩子?”
沈陌玉睨了她一眼,算了,他也不想欠一輩子,但愿以后再也不要遇到這個拖油瓶了。
聚榮堂,沐臨最有名的酒樓。葉亭若點了一桌子菜,全都是自己沒吃過的,一邊往嘴里塞菜,一邊看著坐在對面敲著空碗的沈陌玉,“你怎么不吃???”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餓死鬼投胎?!彼蚰坝袷裁春贸缘臎]見過,根本不屑這些。
“沈陌玉,你真的放心我一個人回家?”
此時外面大廳里高談闊論,“柳家兩位小姐三天后就要生日了,那可是亦薇山莊一年一度最熱鬧的日子呢。”
“可不是嘛?”
“柳家那兩位小姐可真真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啊。”
“喲,你還別說,柳家大小姐的琴技,二小姐的舞姿,我敢說,天下無雙?!?br/>
“兄弟們不打算去亦薇山莊一睹美人風(fēng)采?”
“哪有那福分啦,亦薇山莊豈能是你我想進就進的,估計還沒到門口就被攆走了?!?br/>
“哈哈,說的也是?!?br/>
。。。
沈陌玉勾起唇角,這么快啊,就三天了,看來他得抓緊時間趕緊回去了。
“沈陌玉,沈陌玉?!笨瓷蚰坝癜胩鞗]有回她的話,葉亭若在他眼前揮了揮滿是油漬的爪子。
“嗯?”沈陌玉回過神來,將眼前油膩的爪子揮開。
“就是,嗯?!编帕税胩鞗]嗯出個所以然,葉亭若清亮的眸子漸漸暗淡,算了,一個人就一個人,沈陌玉鐵定想立馬甩掉她這個拖油瓶,自己何必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