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吳憂被那道神秘的傳送門傳送到一處荒郊野嶺之外。
等他悠悠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依然獨自一人,眼前完全是一片陌生的環(huán)境,只見天空灰霧靄蒙蒙,四周一片荒涼,草木稀疏,大地呈貧瘠的黑褐色,顯然是一處蠻夷之地。
吳憂怔怔地環(huán)顧了一陣四周,當(dāng)下無聲,空蕩寂寥一片,仿若是置身在一處無人的荒島上,頓時一陣孤獨和恐懼感涌上心頭。
“居然來到了這里…”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訝異聲在吳憂的耳畔響起。這是一位老者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渾濁和滄老的氣息,就如同是一道沉寂了無盡歲月的暮鼓晚鐘之音,悠遠(yuǎn)而滄桑。
“是誰?”
吳憂聞言頓時心頭一驚,眸子里噙著淺淺的淚花在四周張望了一陣,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不禁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在哪里?”
“我在你的身體內(nèi)?!?br/>
過了半響,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吳憂的耳畔響起,聲音慢慢悠悠,如同剛睡醒一般,透著一絲虛弱的氣息。
“你是誰?”吳憂聞言再次一驚,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道:“為什么會在我的體內(nèi)?”
“小娃,你莫要驚慌,我只是暫時借住在你的體內(nèi)而已?!蹦抢险叽藭r的氣息像是恢復(fù)了過來,聲音也變得清晰和利索起來。
吳憂雖然不知道借住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覺到這老者似乎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當(dāng)然如果真的要害的話,以他手無縛雞之力的年紀(jì)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他依然心中忐忑,保持著警惕之色,問道:“那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那道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思索著什么,最后還是呵呵一笑道:“其實我不是人,但也是人?!?br/>
吳憂頓時一陣費解,他撓了撓頭,突然想起藺晨之前所說的那句‘即是花亦不是花’的言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其實你以前不是人,但現(xiàn)在是人了。”
那老者頓時微微窒了窒,似是沒有料到眼前的這個青雉少年居然小有聰資,不禁輕笑了一聲,道:“可以這么說?!?br/>
吳憂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似是以為那人是被自己吃進(jìn)了肚子中,一臉天真爛漫地問道:“那你為什么要呆在我的肚子里不出來呢?”
“哈哈…我沒在你的肚子里,我身在你的神臺中?!蹦抢险哳D時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似乎連他自己都不記得已經(jīng)有多少年月沒有這樣開懷笑過了。
“神臺是什么?”隨著這一聲大笑,吳憂全身繃緊的神經(jīng)也跟著放松了下來,同時奇問道。
“神臺在你的肚臍以下三寸之處,那是人體的命門,也是修道者的命泉所在。”老者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訝異道:“難道之前的那名白衣青年沒有告訴過你這些嗎?”
“您說的是大哥哥嗎?”吳憂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一個白衣似雪的身影?!按蟾绺缯f我不能修行,他沒有對我說起過這些?!?br/>
“哦?”老者似是生起了一陣愕然,過了片刻,頓時一陣恍然,道:“這也難怪那青年會認(rèn)為你不能修行,其實你并不是不能修行,相反你不但能修行,而且還有著異于常人的修行天賦?!?br/>
“真的嗎?”吳憂少年心性,在聽到這樣的話語后,頓時面露喜色。
他其實一直都憧憬和向往著修行世界,似乎從一出生,便一直都身處在一個異于凡人的處境中。一路磕磕絆絆,無不是在修行世界的浪潮中沉浮,耳濡目染之下,他比任何一個同齡人都向往成為一名真正的修道者。
“可是大叔和大哥哥都說我不能修行?!眳菓n臉上剛剛露出的喜色,頓時又轉(zhuǎn)變成了淡淡的失落。
“呵呵,那是因為他們道行還是太低了,尚有太多他們所無法觸及的領(lǐng)域,認(rèn)為無法修行也很正常了?!崩险哐哉Z間帶笑,對吳憂頗有耐心地解釋道。
其實這老者就是那“天羽”神兵的器靈,它活了將近五百多年的悠久歲月,見聞和修行層次完全不是藺晨和吳戈所能企及的。
在這一問一答的對話中,吳憂與器靈老者之間似乎漸漸熟稔了起來,對于吳憂好奇寶寶一般的疑問,器靈也似乎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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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憂最后似是說得有些累了,他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這片荒蕪的世界怔怔出神,這時候突然才想起來什么,道:“請問您知道這是哪里嗎?”
“這里是雷澤,在大荒大陸的極南之地?!?br/>
“那我們還能回去嗎?”
“暫時是回不去了。”老者繼續(xù)慢悠悠道:“此地距離西陰山,也就是我們之前所在的區(qū)域,相隔萬里之遙。”
“我們可以慢慢走回去??!”吳憂眨巴著清澈如水的眼睛,一臉天真道。
老者依然極有耐心地娓娓道來:“大荒世界浩瀚無垠,疆土廣袤無邊,從大陸以西跨越數(shù)十萬里到達(dá)極南之地,以一個正常的修士駕馭神虹飛渡都需要耗時數(shù)月時間?!?br/>
“至于為什么我們暫時回不去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在這片大陸的極南地帶,也就是中原與雷澤的交界處有一道橫跨東西的天塹溝壑,這溝壑把這兩片南北區(qū)域徹底地隔離了開來?!?br/>
“我們難道就不能跨過去嗎?”
“那道溝壑如同萬丈深淵,其間隔著一道神秘的屏障,普通的修士無法跨度,更何況是凡人?!?br/>
“那為什么會存在這一道溝壑呢?”
“在修行界中無盡溝壑被稱為‘神橋’。有人說它是在上古人族守護(hù)之戰(zhàn)時,被一個人族修士抬手之間開辟出來的,當(dāng)年的妖族便被驅(qū)趕到了這道天塹的南面,也就是現(xiàn)在的這片區(qū)域?!?br/>
“好想去看看那道‘神橋’?!?br/>
吳憂一臉憧憬之色,他聽過太多關(guān)于上古傳聞,尤其是關(guān)于人族守護(hù)之戰(zhàn)的那一段秘辛往事,耳濡目染之下對于修道世界更是一片心馳神往。